弥平玉跑到马天承很前,发现马天承已经昏迷不醒。 “陈阿福。”弥平玉低吼。 陈阿福赶紧上前,为马天承开始把脉。 弥平玉一步一步来到凶镬面前。 手中的电弧不断的闪烁,发出耀眼的蓝光,透过这蓝光,里面的拳头,已经成了红紫色。 “不是我动的手。”凶镬来不及擦拭嘴角的鲜血,赶忙说道。 “我敬你是条汉子,莫要耍心眼。”弥平玉道。 凶镬无奈苦笑:“你我已不是第一天相识,我又岂是胡言乱语之人。” 弥平玉手中电弧消失,从腰间拿出一粒药丸来:“是我莽撞了,这杀意转生丸,你服下吧。” 凶镬接过药丸,吃过之后运功疗伤,感觉已无大碍,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凶镬上前,对着弥平玉做了个江湖礼“弥兄,你我一别,已有六年,没想到你杀拳已破玄关,恭喜恭喜,今日有幸见到两位玄关之人,我无憾了。” 弥平玉还了一礼:“别来无恙,不过我并没有破玄关,对了,那位破关之人是谁。” 凶镬眼睛不由看向了马天承,弥平玉自然知道什么意思,道:“刚才那一剑?” 凶镬点了点头,示意弥平玉的猜想是正确的。 弥平玉回想起刚才。 自己和陈阿福一直跟着暹罗等人,准备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可半路却被一个神秘人拦住了。 那神秘人很奇怪,任凭弥平玉如何出招,都不能伤他分毫,准确来说,根本碰不到那人。 那人并未出手,只是在天空亮起白光之后,便神秘的消失了。 弥平玉想起那白光来,看来那便是马天承的那一剑。 “他也并未破玄关。”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弥平玉和凶镬的目光,被这声音吸引而去。 但见一人,仙风道骨,一身道袍无风自鼓,他的肩头,立着一只小猴子,这猴子也不惧人,而是把玩着兮夜的头发。 “兮夜大师。”弥平玉道。 兮夜微笑:“人和人也有不同,你在众多千门将领中,杀拳应该算第一了,可开朝那位火将,却是货真价实的踏入玄关之人,所以,人和人的极限不同。” 弥平玉略有所思,疑惑道:“你的意思,马天承还没到他的极限?” 兮夜点了点头:“你不也没到吗?” 凶镬看到兮夜来此,一直都未曾说话,此刻竟然双漆跪地,瞌起头来。 兮夜扶着凶镬,笑呵呵的道:“好了好了,痴儿。” 凶镬的眼红了,他的心颤动了:“师…傅” 凶镬结结巴巴的道。 兮夜搀起凶镬:“痴儿,我让你入红尘历练,你却不通人情世故,罢了罢了,随我回山吧!” 弥平玉虽然震惊,但也不好说什么,这二人师徒关系虽然看似很不着边际,可除了兮夜,当年又有几人可以救下凶镬,又有几人肯去救下凶镬。 相比也正是因为如此,兮夜才会以大玄关的境界,输了马天承。 马天承身负重伤,已经快要死亡,但只要陈阿福不想他死,他就不会死。 马天承体内的经脉,在陈阿福的梳理下渐渐顺通起来,翻腾的血气也被压制了下来。 马天承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疼痛,如同被万把钢刀割肉一般。 强忍着疼痛,马天承虚弱的对着兮夜道:“他的身世。” 兮夜来到马天承跟前:“在医者的面前,我就不卖弄我的微末手段了,我曾有幸得过一块奇石,送给你,希望可以缓解你的伤势。” 兮夜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石头,这石头通体呈现青色,如同一个荔枝一般。 “青荔石丹。”弥平玉脱口而出。 兮夜点了点头。 陈阿福替马天承接过青荔石丹,带在脖子上:“这是当年千门提将李淳风所有之物,现在薛家人发动天下蛊门弟子寻找,没想到竟在你这儿。” 兮夜冲着弥平玉道:“你不会想说这是千门之物吧。” 弥平玉一愣,显然没想到兮夜会如此说,当既说道:“天下至宝,有缘者得,虽曾被千门中人得到过,可并非千门之物。” 兮夜笑道:“哈哈哈,千门有你,幸事一件啊,希望你可以将千门发扬光大。” 这青荔石丹一戴在马天承脖子上,马天承就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自己的身体,这股暖流慢慢的包裹着自己的经脉,虽然暖流很小,但马天承已经知道,这石头绝对是块至宝。 “多谢。”马天承道。 兮夜在马天承的额头前轻轻一点:“当年那一剑,你悟了吗?” 马天承道:“我和你不同在于,你有得选择,我没得选择。” 兮夜叹了口气:“太多人觉得自己没得选择,但往往却不愿意面对另一种结果,你现在有你的道,但我希望,你能学会那一招。” 那一剑,兮夜点在了马天承的罩门,却没有出手,马天承没有退路,兮夜败了,但兮夜没败,这结论似乎很矛盾,但兮夜的最后一剑,也是希望马天承学会的一剑:“放下。” 马天承道:“我不学。” 兮夜没有表达这件事,而是对着凶镬道:“痴儿,你的身世,我日后自会和你说起,今日你已经见到了玄关之下的最强两招,这次下山也算没有遗憾了,现在随我回山可否。” 凶镬道:“师傅养育之恩,弟子对您的话,当万死不辞,可我族人被灭族,您为何不将真相讲出来。” 兮夜道:“这最后一招,他不肯学,我希望你学会。” 马天承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你觉得干涉他人之路,这算伟大吗?亦或者说,什么过来人的身份。” 兮夜道:“也许有一天你们会有所感触,但现在,能压住的事,我还是会压。” 马天承道:“弥平玉的路呢?你为何不压?” 兮夜一时语塞,喃喃道:“弥平玉,弥平玉,事情的发展,真的不能干涉吗?或者说,即便干涉,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改变?” 兮夜长叹一口气:“今日兴许你们说的有理,但我想做无理之事,痴儿,随我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