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第112章

他从车的视后镜看着别墅,轻轻地笑着,晚安,爸…… 萧杰开车一路向北,却没有回去住处,而是开到F大附近的小广场。他停下车,深吸了一口气,向小广场走去,那里,有人在等他。 “你好,”萧杰停下脚步,“你、找我?” 杨晋立没有抬头,拉开一罐啤酒,举手递给萧杰。 萧杰怔了怔,接过啤酒,也在台阶上坐下,目光望着远处,两人就这样静默着。 良久,杨晋立打破沉默。 “两年前,你们分手,”他声音沙哑,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是小惜提出来的? “……是的,”萧杰斟酌着言辞,“小惜她,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杨晋立垂眸,看来以前确实是自己误会他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杨晋立问道。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萧杰惆怅地说,“小惜她,瞒着我们,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一切。” “呵,”杨晋立往后仰着,“既然你知道真相,那天晚上,为什么没告诉我?” “因为,小惜她并不想你知道,”萧杰望着广场的另一头,“她知道,你会难过。所以,我愿意和小惜一起守住她的秘密。” “原来……”杨晋立苦笑,愧疚地喃喃自语,“真正让小惜痛苦的人,其实是我……”一直以来,他都希望小惜能幸福快乐;却没曽想到,导致小惜痛苦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他自己! “不,你并没有让小惜痛苦,”萧杰真诚地望着他,“相反,你给了她缺失的幸福!你一直竭尽所能地给了她力所能及的最美好的一切!在小惜的心里,你是她最最重要的人,是她努力地想要好好守护的人!” “所以,正因为如此,”杨晋立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却有着难以形容的悲伤, “小惜,她、生病了。” 萧杰咽了一口啤酒,心疼地说,“会好起来的……” “……”杨晋立犹豫了几秒,内心在经历难熬的挣扎,艰难地问道,“你、能让她好起来吗?” 萧杰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充满敌意的他会问这个始料未及的问题。他凝视着杨晋立的眼睛,坚定地说:“小惜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杨晋立有些酸楚地垂下眼眸,他知道,只有萧杰才能让小惜痊愈,回到原来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释然地笑了,“好,很好……” 只要小惜快乐幸福,其他的,都已不重要了。 杨晋立侧脸看了看萧杰的嘴角,那晚他下手不轻,“你、没事吧?” “嗯?”萧杰不解地望着他。 杨晋立指了指他的嘴角。 “哦,”萧杰爽然笑道,“没事,小伤而已。” “呵,哈哈……”杨晋立拿起啤酒罐,举到萧杰面前,“我们这算不算‘不打不相识’?” “哎,说清楚啊,我可没有动手。”萧杰笑了笑,跟杨晋立干杯道,“顶多算‘一笑泯恩仇’吧。” “切,谁要跟你‘一笑泯恩仇’?“杨晋立假装不满地放下啤酒罐,“要不是为了小惜,才不愿意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呢。” “哈哈,行行行,你最宽容大度,最有大局观,可以了吧?”萧杰笑着摇了摇头,举起啤酒,“来吧,走一个?” “……”杨晋立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拿起啤酒罐,跟他碰了碰杯,两人仰头喝了一大口。 杨晋立抿了抿嘴,沉默着望着远处,突然缓缓说道,“好好待她……” 萧杰目光坚定地望着同一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放心吧……” 两个男生,因为爱着同一个女生,而矛盾重重、剑拔弩张;还是这两个男生,因为太爱同一个女生,而相互谅解、冰释前嫌。 男人之间的友谊,往往就是这样,微妙而又简单…… “哥,你昨晚电话里怎么突发奇想,想要今天回一趟镇海?”周六的一大清早,阮小惜坐在高铁里,不解地问。 “好久没回去了,突然想回去看看。”杨晋立平静地说。 阮小惜把手肘搁在隔板上,双手托腮,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哥,可爱地说:“还是感觉哥有点奇怪。” “呃,”杨晋立笑了笑,把大手放在她头顶上,“我想吃肉丸米丝了,你想不想吃?” “咦,”阮小惜兴奋地坐直身子,像小狗狗一样舔了舔嘴唇,呆萌地笑着,“想!” “啧,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杨晋立假装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口水都流出来了。” “好,”阮小惜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轻轻擦了擦,然后幽怨地望着她哥,“哥,你又骗我,根本没有流口水。” “有,我都看到了。” “才没有呢,淑女不会流口水的。”阮小惜一边说着,一边端坐着,努力摆出一副淑女的风范。 “哈哈,”杨晋立忍俊不禁地笑了,“小惜,你就打算这样笔直笔直地坐到镇海吗?能坚持那么久吗?” “嗯,能的。”阮小惜故意优雅地颔首微笑,“我每天上班时都这样,已经装习惯了。” “哈哈,”杨晋立开心地揉了揉她的秀发,“可是,今天周末,不上班。” “也对哦,呼——”阮小惜泄了一口气,立刻歪坐在椅子上,“今天不用上班,不用装哦。”她淘气地朝她哥眨了眨眼睛,“那么,哥,我要全程葛优躺了。” “行,你想怎样就怎样,”杨晋立宠溺地说,“你高兴就好。” “嘻,”阮小惜把脑袋靠在她哥的手臂上,“那借用一下你的胳膊,这样更舒服。” “拿去拿去,”杨晋立慷慨地说,“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 “嗯,”阮小惜慵懒地点了点头,“现在困了。” “那你好好睡一会儿吧。”杨晋立心疼地说,“没事,哥在旁边陪着你。” “嗯呢……”阮小惜呢喃着,慢慢地睡着了。 杨晋立看了看她,又望了望车窗外,苦涩地笑了笑,是时候了…… 第174章 “哥,租房子的王叔不是要住到年底吗?怎么我们现在过来?”楼底下,阮小惜奇怪地问,“还是王叔他们这几天不在?” “……先上楼吧。”杨晋立没有正面回答,扶着她的背上去。 到了杨晋立家的楼层,阮小惜停下脚步,而杨晋立仍继续向上走去。 “哥,“阮小惜轻轻叫住他,”我们、到了。“她知道,卖房子的事情一直是她哥心里的一根刺。 杨晋立转身,牵起她的手,一起往楼上走去。 阮小惜察觉到她哥今天的异常,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沉默着跟在她哥身后。 两年前,她曾经请求过轩哥哥,不要把卖房子治病的事情告诉她哥,就说是肇事车主和保险公司赔的医疗费;后来,有一次,黄影姐无意间说漏嘴了,知道真相后,她哥瞬间崩溃,无比自责,她费了好大的劲儿、好不容易才让她哥从这个打击中,慢慢走了出来…… 两人在门口停下脚步,阮小惜有些惊异地发现,房门外面,居然还是两年多前,她们贴的对联,只是有些褪色而已。 “哥,”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慰道,“我真的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也很少回镇海的,”她微笑着,“哥,我们走吧,好吗?” 她拉了拉他的胳膊,他一动不动,反而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在她疑惑、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吱呀——”门开了。 熟悉的鞋柜映入眼帘,她哥的电脑桌仍然在原来的位置……阮小惜诧异地发现,房子里所有的东西居然跟她两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仿佛只有时间在流逝,而这里却尘封了岁月。 “……”阮小惜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说不出话来。 杨晋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上。 “小惜,欢迎回家……” 眼泪,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滑落。 “傻小惜,”他疼爱地笑着,“高兴的时候,要笑。” “……嗯,”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哥,”她破涕为笑,“人家忍不住呀……” “又哭又笑的,”他疼惜地帮她拭去泪珠,“都成小花猫了。” “哥,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讶异地环视着四周,“怎么会这样?” “嗯,先卖个关子,等回去的路上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吧,”阮小惜嘟着嘴,“我就说嘛,哥今天有点奇怪。” “你饿不饿呀?”杨晋立岔开话题,利诱道,“想不想吃肉丸米丝呀?” “呃,呵呵,”阮小惜满脸堆笑,可爱地舔了舔嘴,“想!” “走吧,去买菜,回来给某只小馋猫做肉丸米丝吃。” 杨晋立迈开长腿往外走去,阮小惜像个小跟班一样,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唔——”阮小惜吃了一口肉丸,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真好吃,人间美味啊,瞬间被治愈了!” “哈哈,小馋猫上线了。”杨晋立笑着摇摇头,要是那么容易被治愈,该多好啊! “哥,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上写着:‘一个人,无论走了多远的路、吃过多少美味佳肴,最想念的,仍然是小时候的故乡的味道……”阮小惜感慨道。 “呵呵,我猜这本书的作者是你吧?”杨晋立点破道。 “嘻嘻,被哥识破了。”她淘气地吐了吐舌头,“不过,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嗯,确实好像是那么回事。”杨晋立一边点头,一边往她碗里夹着肉丸,“给,给你多点故乡的味道。” “谢谢哥,够了够了,”她高兴地笑着,“哥,这不仅是故乡的味道,还有家的味道、哥的味道……” “哦,合着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股肉丸味啊?”杨晋立故意逗她。 “哥!我是这意思吗?!”她假装生气地鼓着两腮,然后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 回程的高铁上,杨晋立看着窗外的风景,思绪回到那晚在小广场的时候。 “走了。”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服。 “我送你吧。”萧杰也站了起来。 “不用,”他扯了扯嘴角,“关系没那么好。” “呵,我只是说目送而已。”萧杰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两人一起走出小广场,杨晋立扫码了一辆电瓶车。 “先走了。”他话音还没落,萧杰突然跨坐在后座上。 “你干嘛?““我陪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萧杰理所当然地笑道,“你得送我回去。” “扯,滚犊子。”一向儒雅的杨晋立笑道。 “少废话,出发!”素来绅士的萧杰乐呵呵地指挥着。 经过萧杰的汽车时,萧杰突然说道:“停车,稍等一下。” 他打开车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袋,递给杨晋立。 “什么东西?”杨晋立假装嫌弃地看着,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房产证?!杨晋立一脸问号地望着他,他点点头,杨晋立打开,瞬间石化了——居然是小惜家的房产证! “我想,你比我更需要这个。”萧杰认真地说,“这个由你给小惜,应该最合适……” “哥,想什么呢?”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沉默了几秒,下定决心,“小惜,你不是问我房子是怎么回事吗?” “嗯。”阮小惜迷惑地点点头。 “房子钥匙,”他平静地说,“是萧杰给我的。” “萧杰?!”阮小惜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对,是他。” 阮小惜惊讶得眼睛睁得圆圆的,满脑袋的疑问——房产证怎么会在萧杰手里?他怎么会把房产证给哥?他和哥什么时候见面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具体怎么回事,你自己回头问他吧。” “哦,”阮小惜诧异地望着明显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的他,可好奇心又驱使她虎口探险,”哥,你们什么时候遇见的?” “……某天。”果然,还是那种敌对、可怕的语气。 “你、你们聊什么了吗?”她怯怯地问。 “忘了。”他双手交叉抱于胸前,语气不屑道,她哥明显就是想把天聊死了。 “哦。”阮小惜吐了吐舌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识相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火车到站时,已经天黑了,他们俩往外走去。 “小惜,”杨晋立突然开口道,“我有事要先回研究院,你……” “哥,没事,你忙你的去吧。”阮小惜善解人意地说。 “我叫了一个朋友过来,让他送你回家。”他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忧伤。 “不用了,”她体贴地说,“太麻烦别人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麻烦,这是他应该做的。”杨晋立的目光望向她的身后,“他,到了。” 阮小惜下意识地转头望去,此刻,萧杰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从容地对他们挥手微笑。 阮小惜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回头看了看她哥,又望了望萧杰,难以置信地扯了扯嘴角——呃,哥刚才说的朋友,不会是指萧杰吧?呃,我没听错吧?朋友?! “小惜,”杨晋立的眼里全是不舍与疼爱,“我先走了。” “嗯?哦……”阮小惜满脑袋问号,她哥真的是让萧杰来接她? “要不,我们先送你吧?”萧杰客气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