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散去你归来 · 第五十四章敞开的心房

　　“珊珊，帮我个忙吧～” 　　一回来，乔丽娜就趴在她的床上。　　程珊正心里默念十八遍，‘智者不入爱河，淹死概不负责。’被她这么一吓，少念了一遍。　　“怎么了？” 　　“学校最近举行演讲比赛，我想请你帮我拍个视频。” 　　“加分吗？” 　　“嘿嘿嘿，是啊，参加就有分了！” 　　大四了还是免不了被学分操控。　　“明天吗？几点。” 　　“早上八点去操场拍！因为早上人比较少嘛，我今晚先把稿子背熟，好不好？” 　　早八？平时课少，对于程珊来说，早八去操场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回想起来，只有大一大二的时候为了体育课学分，早上七八点起来晨跑三公里。　　没办法，既然室友这么相信她，这点小忙还是得帮。　　“好！”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嘿嘿，来这是给你的零食，慢慢吃吧，我先去洗漱了。”乔丽娜的零食向来清新脱俗，这什么？黑巧克力，还有抹茶口味的。　　“倒是大方！”程珊撕开一个黑巧，含在嘴里，哇的一下给吐了，“妈耶，咋这么苦！” 　　程珊准备在空闲之余，再继续准备考计算机二级，毕竟大三的时候，考过一次但是没考过，所以想再考一次，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但是听以前的学长说，计算机二级对于她们专业没什么用，这事就暂且搁浅。　　闲来无事，她又准备重拾绘画，几天前加了一个绘画群，里面有很多大佬，发了一些线稿的压缩包，说是免费，一直以来，程珊都不敢去看，害怕被骗。但是没想到偶然间点开，果然都是满满的干货，这让她惊喜不已。　　没事的时候就画两幅，学一些技巧，甚至还在网上买了个二手平板，结果没用一个星期就翘辫子了～充不了电了，妈的！气的她差点把那个平板给砸了！　　王安安听她说起这个消息，笑了她一天，说她为了画画，居然花了六百块钱买个破平板。　　日子就这么过去，开题报告也告一段落。　　今年过年程珊答应过奶奶要回去的，但是没打算待多久，因为不想面对父母。想着过完年，就回西安继续实习找工作。　　没想到，却发生了意外。　　“爷爷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了得肺癌？怎么可能呢？” 　　“赶紧回来吧！你呆在那个破学校，当个看门狗有什么用？”她爸到这时候还不忘讽刺她，她真恨不得，得肺癌的人是她爸。　　程珊期末考完试，就订了车票，准备回去。　　上了高铁，程珊一直心不在焉的，爷爷生病了在显阳，有小姑照看。虽然知道以前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也没想到会走向今天这一步！如果爷爷不在了，奶奶会不会崩溃啊！　　她不敢想！　　“小姑，现在家里情况怎么样？” 　　“珊珊啊，我跟你讲，你先不要着急，不要听你老汉的，你爷爷这个病已经是晚期了，只有靠动手术，化疗，家里面有我们这些大人就够了。”小姑在那边安慰她。　　“没事，我今天的票，下午五点多就到显阳了！” 　　“那好嘛，也没多大的事，正在安排手术了，就这两天的事，唉，我们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 　　“奶奶呢？” 　　“你奶奶在老家，我们没把她接上来，免得她跟着我们着急，年纪那么大了，而且家里面还要有人看着。” 　　“她就一个人在老家吗？” 　　“不是，你大伯他们在家陪着呢，别担心！” 　　“那就好，我先来医院看看爷爷吧，是不是在第一人民医院？” 　　“是的。回来了之后，你要去你新家住嘛？我跟你姑父也在你们那个房子住，莫介意哈？我跟你爸爸讲过了。” 　　“嗯，没事。” 　　程珊到了显阳，直接打车到了医院。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老人，头发苍白，满脸消瘦。哪还是他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强体壮的爷爷？以前她爷爷地里能担得起两筐玉米粒，水里还能下田摸鱼。可是最近些年里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干不了重活累活，干多了就喘气，要歇好长一段时间。　　“爷爷……他没事吧？”程珊坐在病床旁边，眼泪止不住的转。　　现在他还没有醒，估计是太累了。　　“珊珊，你不要太伤心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爷爷这辈子做人也算是不辜负，养了你这么一个好孙女，考上了大学，为屋头争光了。” 　　“将来啊，程方宇也应该能考个好大学，他也不留遗憾了。”小姑感叹着，从她嫁出去，就很少回来看爷爷奶奶，也就偶尔过年的时候回来一趟，有时候都不会回来。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一去不复返。但是程珊不想做这样的人，她要好好孝敬爷爷奶奶，不管身在何处。　　程珊哭得嗓子干涩，终于快要睡过去，小姑父叫她回去吃晚饭，这边有他看着。她这才稍微放心。但是她没有自己回家，而是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外婆，我回来了，今晚我去你们那住。” 　　“好，你爷爷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也去看望了一下，没多大问题，做了手术就会好的，不要太伤心，晓得不？赶紧回来，我给做好吃的。” 　　程珊瘪了瘪嘴，又想哭了。她怎么那么没出息，都成年了还像个小孩一样，遇到事就只知道哭。又说了几句，便挂上电话。　　程珊抹着眼泪从医院走出来，凉风灌进她的颈窝，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于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准备打个车去外婆家。　　黄奇也是在这个时候看见她的踪影，他还以为是他眼花了。　　听高铁站开野租的朋友说，程珊回来了，还报了个医院的地址。起初他还不太相信，结果在外面等了那么久，她果然在这。　　程珊站在路边，感受到有车经过，往后退了一步，那车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以为让的不够宽，又退后一步，直到那车开在她面前。　　黄奇降下车窗，冰冷的嗓音让她有片刻的错觉，“走哪？” 　　程珊吸了吸鼻子，看清楚来人，居然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没钱。” 　　“呵！不要钱，走哪？我送你。” 　　黄奇真的是败给她了，还是这么胆小谨慎。当初那个胆子大的一批，毫不犹豫说要跟他一起过七夕，又狼心狗肺地甩了他的小姑娘哪去了？　　“赶紧上车，天这么冷。” 　　程珊这才把行李往后备箱放了进去，犹犹豫豫地走到副驾驶。这辆车她还记得，去年就是坐这辆车和他兄弟一起吃火锅，那时候她还让他给他开门。　　今天他还是坐在驾驶座没动，程珊也没动。　　“怎么着？想让我给你开门啊？” 　　那时候，她说男朋友不就是用来开门的吗？但是现在你算老几啊？程珊自己默默的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报了外婆家的地址。　　“去医院干嘛？家里人生病了？” 　　“……” 　　听着黄奇的关心，她本来憋得好好的，忽然间眼泪又刷刷的往下掉。　　“你别哭啊，弄得我好像怎么着你似的。” 　　“关你什么事啊！” 　　程珊哭得一抽一抽的，拿衣袖往脸上抹，眼泪鼻涕擦得到处都是。　　黄奇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好笑，才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递给她。　　“回来过年吗？” 　　“不知道。”好不容易，跟他说上一句正经话。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跑出租的朋友多，就打听到了。”黄奇也没瞒着她，实话实说。　　“你怎么没……” 　　“没什么？”她想问为什么没和他的初恋在一起？但是又不敢问，怕他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了。　　“程珊。” 　　“嗯？” 　　“你想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咱俩都这么熟了。” 　　程珊气得要打人了，谁他妈跟你熟啊！　　“我到了！可以停车了。” 　　“还没有吧，我记得是在梧桐苑那边。” 　　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继续开了一段距离，才到了小区门口。　　“程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听着‘随时’这个词，她突然想起在广州第一次和黄奇闹别扭，他气狠狠地说出的那句话，　　‘程珊，跟我接吻很爽吧？你要是想念的话，我随时恭候。’ 　　没有多余的动作，程珊下了车，走到车尾拿下行李，站在路边看着黄奇的黑灰色五菱。在车上一直没敢看他，这会他走下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看起来很暖和，下身是黑色的运动束脚裤，一双球鞋。　　他就是顶着这张脸和这身材，兴风作浪。　　“明天还去医院吗？去的话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程珊皱起眉，才敢抬头与他对视。　　他的头发边上微微翘起，有一丝慵懒气质。也许是因为突然之间的对视太久，黄奇的眼神居然有些闪躲，“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就是这样，毫无征兆地闯进她的生活，又默默的退出。　　“黄奇，谢谢你！” 　　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谢他，做人的基本道德嘛！　　“干嘛这么客气，走了。”黄奇冷笑着回答她，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听到他关车门的声音。　　‘嘭——’ 　　好像关的不是车门，而是他敞开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