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也过去。很快就到了庚芃逸17岁的生日,现在他也是高二的学生了。生日那天,庚爸开开心心买了蛋糕,程浩宇也过来帮忙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客厅。庚芃逸略带羞涩,嘴上嘟囔着自己都长大了,没必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话虽如此,他脸上却绽放出难得的笑容。程浩宇在一旁活跃气氛:“芃逸,这不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嘛!以前你过敏体质,不能吃鸡蛋,还非要缠着你爸给你买蛋糕办生日派对呢!” “是啊!以前真的很开心,每年生日,游寓沣也会给我打电话。”庚芃逸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他以为是骚扰电话,本不想接,随意扫了一眼,竟发现是游寓沣打来的。庚芃逸瞬间愣住,随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庚芃逸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游寓沣…”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真的是你。”庚芃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出对方声音的那一刻,差点喜极而泣。“老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是我生日啊!你打得正准时。”庚芃逸笑着打趣。 “老兄,生日快乐!”游寓沣顿了顿,接着说,“瞧你说的,说得我好像不记得你生日似的。其实,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说到这儿,他又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犹豫,想说又不太确定要不要说。 “什么事说来听听。”庚芃逸也饶有兴致的问到。 “我复学成功了!”游寓沣终于说出了这个好消息。庚芃逸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追问:“你说什么?”游寓沣提高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我复学成功了,在吉高,这次月考考了全校 80名。” 庚芃逸惊愕不已:“你回去读书啦?”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下意识掐了掐指尖,“哎呀!疼!” “庚芃逸,你怎么啦!”电话那头,游寓沣紧张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没事…你接着说…”庚芃逸缓过神来。 “是这样的,以前你的猜想一点都没错,我那一刀根本不是致命的。是苟晶凌的前男友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想要把她置于死地,然后嫁祸给我。幸好,在我妈妈的悉心照料下,她醒过来了,指证了他,苟晶凌也原谅了我,所以我只被判了三个月。九月份开学我就去上学了。”游寓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那你不早告诉我,害我白白为你纠心这么久。”庚芃逸佯装抱怨。 “我知道你一直很厉害,我也想做出点成绩,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游寓沣解释道。 “你挺厉害的嘛!”庚芃逸开心的说到:“上个学期都差不多一个学期没学,还能考到这成绩。” “我学你的麻!时间管理大师。哈哈。。”刘寓沣说。 “这招你也被你学会啦!哈哈。。”庚芃逸说。 然而刘寓沣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刘寓沣的语气变得非常坚定的说到:“老兄,谢谢你!”往事倒流,又一祯祯的呈现。“谢谢你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在山上舍命的相救,谢谢你替我给那郝毫爆揍的一击。”庚芃逸认认真真的听着,感觉到游寓沣每一句话的真情实意,他们这份友谊无比的真实,且有份量。 庚芃逸眼眶微微泛红,抬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俩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这些事儿我早都记在心里了,换做是你,你也肯定会这么做的。”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说完,都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思索着该如何开启下一个话题,可即便沉默,那份久违的默契与喜悦,却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这时,刘寓沣话题陡然一转,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星期六咱们再去爬绯丘山吧!”这话就像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瞬间把庚芃逸、陈浩宇,还有庚爸庚妈吓得不轻。原本悠闲坐在沙发上的他们,条件反射般“啊!”的一声,四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速,就像沙发上突然长出了尖刺。 他们弃机而逃,那小小的手机像有致命的毒似的。“喂…喂…”电话里衣旧传来游寓沣的声音。“是我爸妈邀请你爸妈去的,他们真的很想感谢你爸妈,喂……庚芃逸你死到哪去了…你到底理解了我的意思没?”。刘寓沣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话语一股脑儿地往外涌,电话里就这样没完没了,有时还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边呢,一家人惊魂未定,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没心没肺的欢笑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庚爸庚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抗拒。陈浩宇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似乎在说:“怎么又要去爬山?” 在这乱糟糟又充满欢乐的氛围里,这个关于爬山提议的小插曲,开心的为这段旅程画上句号,只是谁也不知道,星期六到底会不会真的踏上那座让人又爱又怕的绯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