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事让岑御和白一一都感慨万千,回去的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岑御把车停在门口,“你们先上去吧,我买点东西去。” 白一一甚是乖巧地等着夜涂下车,然后一伸手,他有些意外,还以为她又要自己蹦着走,见此便俯身把她抱出来,白一一还冲岑御挥了挥手,他回了个白眼。 上楼时,她的神色显然是有心事。 “你怎么了?” “我在想为什么穆队会认得我呢?你之前不是说将死之人才能意识到我们的存在吗?” “不一定,总有些人和事是时间冲淡不了的。有人会记得你不好吗?” “那倒不是,就是疑惑。”白一一面露倦色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陷入了杂乱的思绪中。 ………… 地府——转生——打工人 “许恒,把邮箱里的文件打印一下,马上开会要用!” “噢,好!”他赶紧打开邮箱,里面确实有一份新邮件。 部门主管在办公室门口叫他,“许恒,我一会要出去,你帮我买杯咖啡,老样子。” “好,马上去。” “许恒啊,你这个报告格式不对,重新改一下,四点半之前给我。” “啊,知道了。”许恒手忙脚乱地放下刚要放进去的打印纸,接过文件,另一边还在调打印机。 自从进这家公司做实习生之后,许恒的工作状态从最开始的清闲过渡到忙里偷闲,再到现在的一团乱麻。上周刚走一个实习生,现在就他一个人被使唤,主管、同事、老员工有个大事小情的都让他去做,其实就是一些杂事。可问题是他也有自己的岗位职责,却还要平白添这么多事。 “文件打印好了没?怎么这么慢!” “打印机出了点问题,我尽快。” “你不能换台打印机吗?一点也不懂得变通呢!”说话的领导面色不悦地回了办公室,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催催催,天天催,这么多人用打印机,要不是其他的被占着,我才不想研究这破玩意!许恒一边吐槽,一边放打印纸试验,他都跟后勤部门报修了,但是迟迟不来人,耽搁了事情又是他的锅。越想越来气,他忍不住想朝着这打印机来上一拳,但是最后忍住了,他那点微薄的工资还赔不起。 主管那边也来催了,他只能一边赔着不是,一边忙个不停,好不容易赶在四点半前把报告交了上去,总算是安安静静地熬到了下班,他感觉身心俱疲。 今晚的公交人挤人,他拉着顶上的扶手,刚在人群里找了个狭窄的空隙站住身子,手机就响了,主管发来消息让他改报告。这都不知道第几遍了,一会说缺这少那,一会又挑标点符号的问题,他想不明白这些领导就不能一次把问题说完吗? 他锁了手机打开音乐,暂时不想管这个烦人的报告。但是吃了晚饭之后,还是在主管的催促下把笔记本打开,被迫加班。 第二天一早,他踩着点打上卡,坐在工位上舒了口气:还好没迟到。 他旁边的小赵凑过来悄声问,“主管那个报告是不是你写的啊?” “是啊,怎么了?” “那里面的数据你看了没有?” “那都是主管给我的,我就直接用了。” “哎,你惨了。”小赵甚是同情地拍着他的肩膀。 有人来通知许恒去办公室,他一进去就看到孙主管阴沉着脸,然后“啪”地一声把文件扔在桌子上,“这就是你写的报告?数据都不核对的吗?” “那不是您给的吗?我以为没问题就直接用了。” “数据这么严谨的事情能想当然吗?做汇报要仔细核对数据这是常识,你都来了三个月了这都不知道吗?现在因为你的马虎得罪了合作方,老板大发雷霆,你说怎么办?”孙主管把桌子拍的砰砰响。 许恒不服,“这不能算是我的错吧,数据部分是您提供的啊!” “我提供的就不能有错吗?你就不需要核查了吗?错了就不要推卸责任!” “主管,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觉得,我告诉你,这份报告是你写的,你就要负责,这上面签字确认都是你的,等着被处理吧!” 许恒还想再辩解两句,但是孙主管把他赶了出去。小赵凑过来打听情况,一听这个咂舌道,“糊涂啊你,他负责的报告为什么你签字啊?” “是他说给我机会露脸,对转正有帮助,我才签的。” “得了吧,他都这么说,出了事就赖你。” 许恒烦躁地搔了搔头发,不知道如果真的算在他的头上会是怎样一个处理结果。 不过后续的发展很安静,安静的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很快他就从小赵那里听到了小道消息,孙主管被降职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应该庆贺一下。但是没想到转天就被人事部门叫去谈话,以他工作粗心大意,能力欠缺并且给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为由,把他辞退了。 已经撑了三个月了,眼看就要转正却折在了这种破事上,让许恒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一时怒火中烧,把工位上的东西通通扒拉到地上,“老子不干了!我要重选!” 空间交错之后,随语站在游魂之中提醒他,“你可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 看书看了一半的白一一觉得光线有点刺眼,便下床拉上了里面的那层薄帘,还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结果房门没关严,被夜涂看了个正着,他把水壶放在桌上,冷哼道,“腿脚挺利索啊!” 白一一呵呵一笑,看他步步紧逼慌忙躲闪,被床沿绊了一下跌坐在床上,刚要起身就被他给推了回去,接着便被他撑在身侧的双臂限制了自由。 “可以啊你,让我给你端茶递水送零食,上下楼脚都不肯沾地,使唤我很开心吗?” “怎么会,我也是刚发现脚不疼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是吗?接着编。” “别生气嘛。” 白一一心虚地拉了下他的衣服,夜涂垂眸扫了一眼她的手,“少来这套,你今天……” 他话音未落,白一一忽然倾身亲了下他的脸,回眸间脸颊微微泛红,“这样可以扯平吗?” 夜涂微怔,继而屈指勾起她的下颌,“这就想扯平?” “那不然你想……”白一一的话尽数落在了他的吻里。 夜涂只是微微加深了一点便离开了她的唇,“这样还差不多。” 白一一故作镇定,“那我还可以继续使唤你吗?” “可以,拿自己来抵。” “……”白一一小心翼翼地离开他的包围圈,“我也可以自食其力。” 夜涂起身给她腾地方,“既然养好了就给我回冥界去。” “知道了,吃了饭就走。”白一一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其实就是那几本书,路过他身边后又忽然回身,“走路好累的。” 夜涂看着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明知道她是装的,却还是妥协地把她拦腰抱起,“你啊,真是……” 岑御打游戏的装备已经换到了电视上,转头看到两人下来,疑惑地看向她手里的书,“你要在楼下看吗?也不用拿这么多吧?” “这是我要带走的,吃了饭之后我就回去了。” “昂……践行饭,这个可以有。” 白一一回眸,“我还可以去跟洛姐姐告个别吗?” 她做决定之前几时问过他的意见了?夜涂戏谑道,“原来这个办法就能让你乖乖听话啊?” 白一一白了他一眼,“就当我没问。” 岑御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俩,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