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归来狠倾城

第四回 山匪

  无战之时,武将都是早朝结束就回家。   那天,到得午时,也不见你外祖父回家。   也没见小厮回来说一声,那时我就知道必有事发生,派人去打听,也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直到傍晚,酉时刚过,当时还是禁军统领的董铭,带人包围了大将军府。   接着皇上身边的高公公进府宣读圣旨,当天夜里将军府里所有的男丁的押往西北矿场流放,女眷发卖做官婢,只除我自求流放。   一夜之间,三朝元老,上京最鼎盛的家族之一,大将军府倾覆。   当时老太爷还在,一路上受尽屈辱煎熬,太老爷更是没能熬到西北就走了。”   谙宁光是听到都觉得难以承受,想着亲眼目睹那样的惨烈的场面的外祖母,又该多么伤心欲绝。   外祖母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她双手紧握,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一直都没流一滴眼泪?   只是不知那颤抖是痛还是恨的?   谙宁听到太姥爷在路上就过世了,就哭得更伤心,想到到女眷都被发卖,抱着外祖母哭的已是不能自抑。   当年母亲出事后不久,将军府就出事,母亲的早产本就透着不寻常,想来这事也不是单纯的意外。   谙宁发誓!她一定要查清当年的事,不能让母亲和弟弟枉死,不让将军府蒙受不白之冤。   老夫人经历过那样的事,事情已过数载,那些不甘和痛苦,早已与呼吸一般刻在了血肉里,剩下的就只有恨了。   现在要打仗,无人可用,说一句误会就想,又让他们回来继续为他们卖命,想的挺美。   现在也该论到那些作恶的人哭。   谙宁哭着想着。   老夫人抱着谙宁,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宁儿不哭,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伤心已是于事无补,明日还要赶路,我们早些歇息。”说着抱着谙宁上床睡下,老夫人轻轻拍着谙宁的背,可能是哭得累了,一会儿没声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谙宁一扭身,就见外祖母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外祖母~”可能是昨晚哭过的原因,一觉醒来声音低哑,听着有种软糯感,听着格外窝心。   老夫人面带微笑的看着她问:“睡的可好?”   “睡得很好,还做梦梦见外祖母来接我了,在梦里我笑的可大声了。”   昨晚跟外祖母一起睡,是她有记忆以来,睡的最好的一晚了。从没有过的好,不冷又能睡到自然醒。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最为简单的事,对于昨天以前的谙宁说,是最不可能的奢望。   在见到外祖母前,谙宁从不敢奢望,有人会来接她,虽然一直想要为娘亲和弟弟报仇,其实,她从没真的抱有过希望,只是憋着一口气,不然她怕自己熬不过,那些冰冷孤寂的夜,直到昨天见到外祖母。   “真的吗?见到外祖母这么开心呀!来吧外祖母抱!”   老夫人伸手要抱谙宁,谙宁自己跳下床穿好鞋,伸手拉着老夫人的手王外走。   “外祖母我可以自己走,走去用早膳了。”   老夫人知她的小谙宁是担心她的腰伤,欣然接受她的心意,一大一小的去外间用早膳。   “用过早膳就启程回上京了。说不定你舅舅和外祖父都已到家了。”   这时竹青端着热水进来,服侍谙宁洗漱。   竹清为谙宁梳了双螺髻,发髻攒了一朵小小的珠花。   身着一件淡蓝色对襟襦裙,不知是因睡的好,谙宁苍白的小脸,竟好了些许,稚嫩瞧着有两分肖似她母亲。   打点好谙宁跟随外祖母一起用早膳,早膳已摆好,两碗肉末粥,四个鸡蛋,一碟小菜一碟煎饼,还有一盘酱牛肉,这些都是想让谙宁能多用一些,早点把身体养好。   谙宁看着满桌的好吃的,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拿着筷子问:“外祖母可以吃了吗?”   老夫人夹了一块牛肉放在谙宁碗里,“来吧!多吃点,你太瘦了。”   用好早膳出来,点翠早已站在马车旁等候,见他们出来,赶忙上前的抱着谙宁上马车。   “老夫人,小小姐我来抱。“   老夫人白摆了摆手,“好,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路吧!”点翠扶住老夫人上马车。   老夫人上了马车,要伸手接谙宁,谙宁才不愿意外祖母受累,再说上个马车对她来说又不难。   她抓着扶手两下就进了马车,老夫人点着她的鼻尖笑骂道:“你个小猴子,调皮。”   “外祖母,宁儿今年已经九岁,在王家的时候什么活我都做,所以,外祖母不必担心我。   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做,饮食起居都有人打理,已经不知道有多好了。”   再说,外祖母您也不想把宁儿,养成连走路都不会的废人吧?”   光想着不要外祖母不要担心她,忘了说起王家的事,会让外祖母难过。   外祖母一脸自责的看着她,谙宁上前抱着老夫人,“外祖母,宁儿又说错话了。”   “哎!”谙宁越是乖巧懂事,老夫人越心疼,抱着外祖母的手臂,像只小猫一样拿小脸蹭来蹭去。   一路上为了打发时间,老夫人本想让点翠教谙宁女红,看着她那满是皲裂的手,还是回上京后再说。   谙宁有没有想做的事。   谙宁看到外祖母旁边榆木矮屉上,放有几本书,想了一下才问:“外祖母,您能教我识字吗?”   “宁儿想识字,很好,识字便能通理。”   说着打开了榆木抽屉,取出一本书,书有发黄,上面写着《幼学琼林》四个字。   老夫人把书拿在手里,手轻轻抚过书面,声音悠远缓慢的说:“这本《幼学琼林》是你娘四岁亲启蒙时,你外祖父亲手为她抄的。   你母亲很是喜欢,总是带在身边,出嫁那时本想带着,放在了马车里未找到才没带去。”   仔细的抚着书,就像抚女儿一般。   谙宁轻轻挨着外祖母的手臂,安静的听着外祖母讲娘亲的事。   老夫人收拾好心情,拍了拍她的头。   “现在赶路不方便写,我们便先从识字开始学,等回了上京找先生再正是启蒙。”   有事可做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夕阳西下。忙着赶路谙宁一行人,午餐在吃的干粮。   点翠说:“赶马车吴伯说,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一个集市,是继续赶路,还是找个地方搭营?”   老夫人想大家都赶了一天路,确实需要休息,就让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息一晚。   没走多远,前面就有条小溪,溪流上方有块相对平坦的空地,远处是一片灌木丛,有水源,吴伯决定就在此处休息,方便做饭。   老夫人和谙宁在马车上呆了一天,这会都下来走走,心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下人忙着生火做饭,谙宁也想帮忙,给点翠拦了,说她要是来做饭,她们谁也不敢吃。谙宁乖乖去陪外祖母喝茶。   吃过晚膳,留了两人守夜,大家早早都歇下了。   夜半之时,山野之间,一片寂静。   突然!一群手持兵器,身穿兽皮的人潜进谙宁她们的营地。   “来人啦!有山......”守夜的人一句话没说完,就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