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怀疑态度,陈盛戈挤进人群,在赛场外的对决名单上寻找熟悉的姓名。 一排排的名姓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叫人看得眼花缭乱。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功找到了挑战符往顾的场次信息。 虽然人除了心地善良之外没有什么大作用,但是好歹有个权势通天的爹。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就算是犯蠢也能给人拽回正轨。 每当自己前路迷茫之时,这种富家子弟就能成为一盏指路明灯。 是是非非纷纷扰扰实在让人难以辨别,如今情况扑朔迷离,还是得跟在人身后行动来得稳当! 两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下午这场精彩的对决。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俯身行礼,做足了礼仪和准备,才在万众瞩目中开始了对决。 符往顾穿一身祥云纹的袍子,立在台上愈发显得气质出尘。巍然不动,显出一丝沉稳气势。 对阵的师弟身姿矫健,几个呼吸便来到面前,徒手往脖颈处擒拿。 符往顾似乎是感到了惧怕,用手臂护着脸还不忘大喝一声:“且慢!” 师弟迟滞地放缓了动作,被从后方绕过来的符咒贴在额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符往顾哈哈大笑,“师弟,你终究是棋差一着。” “任谁也想不到,我给定身符起名叫‘且慢’啊!” “其实今日我无心打杀,是专程前来给诸位道友讲一讲以不变应万变的真理。” “擂台比赛的规则太过僵化死板,束手就擒不应该是扣分项……” 陈盛戈一拍额头。 很好,现在出现了一个无论什么情况都超级扣分的行为——离题万里。 是上去比武又不是上去演讲,纯属于浪费时间。 此事在班主任语录中亦有记载,“一个人浪费一分钟,四十个人就是浪费四十分钟”! 台下一片惊呼,似乎也惊讶于局势的逆转。 师弟便在这嘈杂中扯起嘴角,一阵风吹来将符咒直接刮落在地,一时间鸦雀无声。 “师兄您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专程在身上抹了猪油,能不能定住还两说呢!” “况且师兄似乎行动有些不协调啊,这就是高僧亲自指点的效果么?” 此言一出,符往顾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苦修磨练心性,哪能速成!” 师弟苦口婆心道:“看着不像得道高僧,倒像是街口乞丐。” “连铁像都补不起,就用点米糊填满了事,能有什么帮助?” “这么敷衍了事,还修什么啊?把上边蜘蛛网留着也够用了!” “听说师兄您还给了那些招摇撞骗的人一笔善款,依我之见,不如还是找人要回来好些。” 符往顾不乐意了,“推己及人,我下辈子也会投胎成贵人的,怎么能带起随意毁扰的歪风呢?” “高僧还夸赞我有转世成大能的潜力呢!” “别人要十世百世,我只需要三生三世,可谓是天赋过人……” 师弟撇撇嘴,“这不正说明了没有让你这辈子成为大能的实力吗?” “起码我是看不出这些留影石讲经人有什么点化的作用。” 符往顾被这一通话激起了情绪,发出数百张符咒,铺天盖地而来。 师弟暗暗松了一口气,与人打斗起来。 总算是完成了掌门交代的任务,没叫符往顾消极怠战,给旁人看了笑话。 这家伙苦修得走火入魔,别说还击了,把脸凑上来给人打都是常有的事情。 还忍痛发誓,“终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后悔轻视我……” 大抵是被话本子带坏了。 你来我往一番较量后,符往顾还是被师弟放倒在地,成为了一位手下败将。 符往顾锤着地面,“惜败啊,惜败啊!我还没来得及传颂真经呢……” 在看台上的陈盛戈早已经脚趾扣地。 已经不是放水了,是放海了。 那软绵绵的力道,说是调情她都信。 还没出招人已经往后倒了,这才显得符师兄技艺高超嘛。 随后符往顾便在一众师弟师妹的簇拥下缓步离开了,还有什么虽败犹荣之类的安慰话传出来。 好些弟子上去清理擂台,修士们进进出出,是擂台赛之间修整的空隙。 陈盛戈上去同维持秩序的弟子套近乎,“道长,您贵姓啊?” 弟子淡淡道:“我姓陈。” 陈盛戈笑容灿烂:“哎哟,我也姓陈,本家人啊!” “是这样的,我们一直仰慕符往顾大师兄,请问接下来还有关于他的比赛么?” 弟子望着人的眼睛认真道:“这几日前来报名的人实在太多,日程根本排不过来。又因为提前结束和推迟结束而变来变去,一会儿一个样。” “最近还准备在周围再开几个擂台,到时候又要打乱重排,实在没法儿给个准信。” “你们要想不跑空,不如直接报名对战,就能随时凭着参赛的玉牌去管理处看最新的赛程表。” 陈盛戈谢过弟子,带着俞青青往外走,汇入大片人群。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直接成为比赛一员,就能够打入内部一探究竟了,不比在外头跟无头苍蝇一样转好得多吗? 说干就干,她拉着俞青青过去,在报名处排起了望不见头的长队。 屋子里面拢共就一个执事一个弟子,忙得晕头转向,晕晕乎乎不知道所以然。 埋头苦干折半天才舍得抬头望一眼,队伍一望不见头,可是实打实给人吓了一跳。 执事当机立断,扯了扯弟子的衣袖,“待会儿我说什么你就附和,寻个由头随便打发了事!” 又不加钱又不升官,那么认真干什么? 于是原本龟速往前的队伍突然被按下加速键,两人还没半个时辰就从队尾到了队首。 陈盛戈坐不住,站在边上踮脚张望。 执事正色问道:“你竟然私藏反贼刊发的报纸,有私通政敌之嫌,我们现在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那人一脸不可置信,“这是南方的大报社,报道的是参赛注意事项,几乎人手一张。” “你要招盲人就直说啊!” 下一位迟疑着往前,执事询问道:“你不会也包藏了违禁品吧?” 对方用力摇摇头,“我每回都避着报社走,最是清白!” 执事大惊失色,“你的问题更大啊!” “若不是熟知位置,怎么能够精准避开?” “来人呐,给我捉住这个奸细!” 散修吓得连连后退,施了术法遁走,连带着看清了局势的一拨人也识趣离开。 终于是到了陈盛戈和俞青青,才走上来,执事着急下班,摆摆手直接让人离开。 还不忘补上一句:“你们这些人方才还在边上袖手旁观,可见其内心深处的偏向,恕不招待!” 陈盛戈深吸一口气,“少给我扣帽子!” 今日她还非要问出符往顾的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