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来了个大学生

第九十三章 这里不准丢垃圾

  听见了这样的密谋,符往顾气得浑身冰凉,双手一撑就要冲出去伸张正义,给陈盛戈拦下了。   她揪着符往顾的衣领,用术法传音道:“切勿莽撞。”   “就算是把这两个杀了,大环境没有改变,新上来的人依旧是贪腐。”   “我们还没有摸明白事情原委,打草惊蛇之后就更没有回旋余地了。”   县令同李老爷聊得兴致高涨,畅想着日后呼风唤雨的日子。正说得起劲,林文新带着两位弟子进来了,连忙起身欢迎。   林文新态度平和,摆摆手道:“借宿府中多有打扰,这是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身后的弟子将木盒子打开,素白绸缎上整齐叠放着小巧纸包,用金线缠绕固定,光是包装都价格不菲。   陈盛戈瞪圆了眼睛。   这个大小和包装方式勾起了她尘封的记忆。   林文新嘴角含笑,“这是我们修士常用的安神粉,能正本固源,对身体颇有裨益,特意赠与县令大人。”   “安神粉使用古法秘方磨制,放入熏香之中烧用,闻之则养神安心、灵台清明。”   “一定要避光而存,不沾水汽,否则受俗物污染,会导致药性减损。”   陈盛戈简直是无语了。   就那个成瘾性,谁污染谁还不一定呢。   通灵粉她认得,别以为改了个名字,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古法秘方。   换了个名字,县令不明白其中缘由,双手接过抱在怀里,激动道:“多谢各位道长!”   “正好近来觉得府上的熏香过于甜腻俗气,以后我接待贵客就都靠您的安神粉撑场子了!”   同修士搭上线就是不一样,都用上灵丹妙药啦!   林文新笑容温润如玉,“都是自己人,若是不够用了,尽管开口。”   “李员外不妨也试试?”   陈盛戈大开眼界。   这些名流豪绅自成一个圈子,待客时拿出来用的话,只怕整个县有头有脸的人都不能幸免。   这是故技重施,要再用通灵粉来控制地方了?   林文新寒暄两句,便以布置留影石为由告辞离开。   目前为止,事情进展顺利。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们先下手为强,不仅将留影石送到各大宗门处,还深入乡镇放映,将符往顾昏聩模样昭告天下。   如今上到八旬老妇,下到三岁小儿,都知道这人是个软脚虾。   照着灵符门“举贤不避亲”的提拔方式,符往顾作为大师兄,子承父业做掌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中原地带名义上是朝廷属地,不过朝廷统治早就名存实亡。平日里相安无事,如有分歧,基本都是听从三大宗门的管理。   就算是硬推上去,众人也不可能将未来托付给个鼻涕虫,叫他有名无实有心无力。   中原人口稠密,粮食常常需要互相接济,这回顺便到地方收了土地,捏着饭碗也就掐住了命脉,可以预见往后接管会更加顺利。   林文新前脚刚走,后脚两人就将木盒偷到手了。   符往顾无比肯定,“化成灰我都认得,这就是通灵粉。”   “没想到平日里光明伟岸的同门师弟竟有两副面孔,私自做这种事情可是会杀头的!”   陈盛戈沉思道:“他不是喜欢让别人吸么?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被惦记着的林文新很是繁忙。作为宗门里冉冉升起的新星,不少地方豪绅上赶着巴结,还有些小门派跟风表明立场。   光是下午都还有两场宴会,统一安排在落附近的客栈,中间只有半个时辰休息。   他确认了一遍留影石的状态和顺序,提前进了客栈房间进行休息。   熏香飘摇,寂静无人,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   陈盛戈等了一会儿,终于见人呼吸平稳,从窗户翻了进来。沈云天特研的迷药效果确实显著,一会儿便放倒了。   接下来就将提前准备的反应器材组装好。   两个带盖的大缸,一个装燃烧的粉末,一个装林文新,中间用竹竿做通道引导气体流通。   对这种成瘾性物质,陈盛戈分外谨慎,先用小火柴验证过气密性才开始。   听见粉末燃烧的细小声音,内里泛灰的雾气迅速升腾,通过管道流进大缸,被昏睡的林文新吸入肺中。   一次倒了二十包,还没烧完便听见里面传来痴痴的笑声。   一盒子通灵粉没白费,应当是成了。   收拾残局的时候又犯了难。   没用完啊。   这缸底烧的灰里还杂着些白粉,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   留着这没什么用处,倒出去又实在污染环境。   于是陈盛戈兑了壶水,拿竹竿搅匀,由符往顾掐着林文新的下巴灌进去了。   两人见好就收,又转移阵地去处理留影石。   到了村子搭的简陋草棚,只有几个普通弟子把守,轻而易举地混了进去。   符往顾拿了留影石便往外翻,给陈盛戈扯住了腰带。   他不解地回头,得了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笨呐!目地那么明显,一下就知道是你做的了!”   符往顾犹豫了一会,“那怎么办?”   陈盛戈转了转手腕,“当然是再给他惹点麻烦了。”   “你有红墨水吗?”   时间迅速流逝,宾客们提前到场,听着里面爽朗笑声,确认收拾立整后才敢推开那扇木门。   只见那风光霁月的大宗弟子侧躺在地上,神经质地不断大笑。   是密集到担心喘不上气的程度。   不知道是这样笑了多久,嘴角的涎水已经翻山越岭,晶莹水痕蜿蜒至耳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身衣物颜色陡然变深,在身旁蓄出一小滩淡黄水液。   为首的人彻底没了询问的心思,转身离去。后边的人好奇挤上来,倒是有见多识广的看出了端倪。   “看起来像是服用了禁药导致的神志不清……”   身后传来弟子着急的声音:“师兄,我们搭的棚子被毁了,留信说催你还情债,这可怎么办啊?”   此言一出,立刻挑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宾客们如同闻着肉味的饿狼,将报信的弟子团团围住。   威逼利诱下,没经验的小徒弟招架不住,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   棚子里的东西被人蓄意破坏,椅子短腿桌子缺角,留影石也是砸得四分五裂。   还专程在墙上留下一段话语。   “林文新,我是那么地恨你,却更恨放不下你的自己!”   “第一回见面就一见钟情,芳心暗许。”   “你同我告白时,我还不敢相信。对着皱巴巴的纸团思虑再三,矜持地指出纸篓的位置。”   “毕竟这里不让乱扔垃圾。”   “没想到这是你亲手抄撰的情书。”   “两情相悦,一切都顺理成章,可是你对我的态度却陡然变化。”   “我独守空闺,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你的邀约,结果只是为了凑店铺的买二送一。”   “我精益求精,力求完美。给你写信先列出纲要,分出结构,斟酌字词,字字珠玑!”   “结果发觉宗门里人人照抄的模板就是我得意之作。”   “被论斤贱卖,多买多惠,每逢初一十五还打折促销。”   “我为了你背叛家族,为了你放弃前程,你就这样待槽糠之妻!”   “这只是一个小小警告。日夜相处,我手里还握着不少证据。若你还有点良知,明日子时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