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部,十名纯净者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维持净光仪式的消耗比预想中更大,已经有两人开始轻微颤抖。
“加快速度,”白夜向林克传递信息,“灵能供应最多还能支撑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林克咬牙,【规则视觉】全开!
在他眼中,规则之海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呈现出清晰的“流向”。所有的污染,都在向着某个方向汇聚——
那里,就是核心!
林克朝着那个方向全力“游”去。
污染疯狂地阻拦他,化作刀剑,化作锁链,化作他最深的恐惧幻象——
他看到了齿轮在现实世界被逮捕。
看到了铁壁在战斗中倒下。
看到了白夜的数据感知能力失控,变成一具空壳。
“假的,”林克告诉自己,“都是假的。”
他冲破幻象,继续前进。
终于。
在规则之海的最深处,他看到了那个“节点”。
那是一个……银色的光球。
但光球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裂纹深处,有东西在蠕动,在低语,在……笑。
“你来了……”
一个声音直接从节点中传出。
不是污染的低语。
而是一个清晰的、智慧的、甚至带着一丝欣慰的声音。
“我等你……等了很久……”
林克停在节点前,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是……”声音顿了顿,“守钥人第一席,‘门’的初代守望者……或者说,我是在此镇守的……最后一片残魂。”
林克瞳孔收缩。
“不用惊讶,”声音继续,“当年封印破损时,我选择将一部分意识融入核心节点,试图从内部抑制污染扩散。但很遗憾……我失败了。污染太强大,我的意识被侵蚀、被同化,只剩下这最后一点清明。”
“那你为什么等我?”
“因为艾尔莎的理论,”声音说,“‘净光之遗’的核心,不是强行净化,而是……共鸣与转化。你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理解污染本质、同时保留纯净意识的‘桥梁’。”
“那个媒介是?”
“是我,”声音平静地说,“用你带来的净光之力,与我这片残魂共鸣。我会引导净光之力渗入污染的最深层结构,完成转化。但代价是……”
“你会彻底消散。”林克明白了。
“是的。但这是我自愿的。这是我……迟到了千年的职责。”
林克沉默。
他没想到,最后的净化,需要另一位守钥人的彻底牺牲。
“没有其他方法吗?”
“没有。这是唯一的路。”声音变得严肃,“年轻人,时间不多了。我的清明时刻即将结束。一旦我彻底被污染同化,这个节点将变成不可逆的污染之源。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外部,白夜传来最后的警告:“林克!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
林克看着眼前的银色光球,看着那些暗红色的裂纹,看着那个等待了千年、只为完成最后使命的残魂。
他做出了决定。
“告诉我该怎么做。”
“很好,”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现在,将你的净光之力注入节点。我会引导它。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中断。直到我彻底消散,直到污染被净化。”
林克抬起手。
灵魂深处,【???印记】的光芒达到极致。
外部的净光仪式,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决意,银色光柱猛然暴涨!
十名纯净者同时喷出一口血,但没有人倒下,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
林克的手,按在了银色光球上。
净光之力,如洪水般涌入。
然后——
他听到了惨叫。
不是污染物的惨叫。
是那个残魂的惨叫。
净化过程,比想象中更加痛苦。那是将已经与污染深度融合的意识,硬生生剥离、净化的过程。
但残魂没有求饶,没有退缩。
他只是在惨叫中,依然履行着引导的职责,将净光之力精准地导向每一个污染深处。
“继续……不要停……”
声音在颤抖,但依然坚定。
林克闭上眼睛,全力输出。
他能感觉到,节点内部的污染正在被净化。暗红色的裂纹在银光的冲刷下,一点点褪色、消失。
但同时,那个残魂的意识也在飞速消散。
“年轻人……”最后时刻,声音变得微弱,“记住……‘门’后……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开始……”
“守钥人……守护的不是‘门’……而是……可能性……”
“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
声音,消失了。
银色光球上,最后一道暗红色裂纹褪去。
整个光球爆发出纯粹的、无暇的银光!
同一瞬间——
外部洞窟,祭坛中央那道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暗红色的污染被银光驱散,破损的符文重新亮起,整个封印矩阵开始自我修复!
“成功了!”艾隆学者激动地大喊。
十名纯净者瘫倒在地,但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白夜则死死盯着裂痕深处。
她在等林克出来。
但林克没有出来。
因为就在节点被彻底净化的刹那,他看到了——
在银色光球的最核心,在那个残魂彻底消散的地方,留下了一枚小小的、暗金色的……
钥匙碎片。
不是青铜,不是白银。
而是和他灵魂深处【???印记】同源的暗金色。
而在钥匙碎片旁边,还有一段最后留下的信息流。
林克触碰它。
信息流入脑海。
那是一个坐标。
一个指向现实世界的坐标。
以及一句简短的话:
“来见我。在真实与虚幻的夹缝中。——观星者留”
林克握紧了钥匙碎片。
他知道,净化完成了。
但真正的谜题,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在现实世界的那个坐标点——
一座废弃多年的天文台顶部,一个穿着陈旧风衣的身影,正仰望着星空。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和林克刚刚获得的一模一样的暗金色钥匙碎片。
碎片正在微微发烫。
“终于……”他喃喃自语,“找到你了,共鸣者。”
他按下手中的一个老旧按键。
现实世界中,对应回声洞窟坐标点的某处荒原上空——
天空,裂开了一道银色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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