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这里是梦境世界

第24章 现实阴影与现实会面

　　清晨，林克是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惊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游戏提示，而是来自个人终端的紧急通知。 　　他猛地坐起，发现终端屏幕正闪烁着代表最高威胁等级的暗红色——这种颜色通常只在城市遭遇恐怖袭击或重大灾害时才会出现。 　　屏幕上是简短的一行字： 　　【梦境科技公司紧急公告：鉴于《梦境纪元》服务器昨晚出现大规模数据异常波动，为确保玩家身心健康，公司将启动为期48小时的紧急维护与安全检查。在此期间，所有游戏服务暂停，请各位玩家理解并配合。】 　　公告下，还附带着一行小字： 　　【建议所有玩家在此期间前往指定健康监测点进行免费身体检查，特别是昨晚在线的玩家。此为自愿项目，但强烈建议参与。】 　　“紧急维护……安全检查……”林克低声重复着，一股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 　　这绝不是巧合。 　　游戏内昨晚枯井爆发，现实世界今天凌晨就发来威胁信息，紧接着游戏服务器紧急关闭——这三件事几乎不可能毫无关联。 　　他立刻给齿轮和铁壁发送了加密信息：“看到了吗？游戏紧急维护。” 　　齿轮几乎是秒回：“看到了！我刚想联系你！公司这反应太快了吧？而且那个‘健康检查’……我爸妈昨天才刚做过类似的！” 　　铁壁的回复更加简洁：“通知上有官方联合署名的印章，但很模糊。不完全是公司行为。线下见面必须提前。” 　　林克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距离昨晚威胁信息里约定的“明晚午夜”还有三十九个小时。 　　“今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林克回复。 　　“老地方”指的是他们内测时期线下聚过几次的一家老旧咖啡馆，位置偏僻，老板是个不太关心外界的老头，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联网的监控设备。 　　结束通讯，林克开始为下午的会面做准备。他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这是内测结束时，梦境科技公司寄给所有测试人员的“纪念品”，据说内置了某种“神经舒缓模块”，但林克从未使用过。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类似硬盘的装置。在规则视觉尚未在现实世界完全显现的当下，他只能凭直觉去感知。 　　他将手掌覆盖在装置表面，闭上眼，尝试调动那种在游戏里已经熟悉的、与数据共鸣的感觉。 　　起初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掌心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热感。 　　不是物理上的温热，而是某种……信息的流动感？紧接着，他脑海中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内测最后一天，天空裂缝，祭坛自毁，还有——一个模糊的、背对着他的身影，正在快速输入着什么代码。 　　记忆碎片？还是这装置里真的存储了什么？ 　　林克还没来得及细想，门铃响了。 　　他警觉地抬起头，走到门边的监控屏前。屏幕上显示门外站着两名穿着灰色制服、胸口佩戴着梦境科技公司徽章的人，一男一女，表情严肃。 　　“林克先生吗？我们是梦境科技公司客户关怀部的。”女性透过门禁系统开口，声音平稳专业，“关于昨晚的游戏数据异常，我们需要对部分核心玩家进行一些简单的询问和健康数据采集，以确保您的安全。请开门配合。” 　　林克沉默了几秒。 　　太快了。游戏维护公告才发出不到一小时，人就找上门了？而且直接点名“核心玩家”？ 　　“我需要看你们的证件和授权文件。”林克平静地说。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男性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举到摄像头前。文件上确实有梦境科技公司的印章和一个林克不认识的政府机构联合签名，内容是关于“虚拟现实技术安全事件应急调查”的授权。 　　看起来很正式。 　　但林克注意到一个细节：文件上的日期，是昨天。 　　也就是说，至少在枯井爆发、游戏维护公告发出之前，这份授权就已经存在了。公司——或者某些部门——早就预见到会有“安全事件”发生，并提前准备好了调查权限。 　　“请稍等，我换件衣服。”林克说完，转身快步走回卧室。 　　他没有换衣服，而是迅速将那个黑色装置塞进一个特制的防扫描袋，藏进书架上一本挖空的书里。然后从床头柜取出一个小型喷雾瓶——这是铁壁在内测结束后寄给他的“小礼物”，说是军方技术流出的“信息干扰喷雾”，能在短时间内让大多数民用监听监视设备失效。 　　将喷雾瓶放进裤兜，林克深吸一口气，回到门前，打开了门。 　　“抱歉，久等了。”他露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 　　门外的两人也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女性大约三十岁，短发干练；男性稍年轻一些，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得不像是普通的客户服务人员。 　　“理解。”女性点点头，率先出示了自己的工牌，“我是陈薇，这位是我的同事李哲。我们可以进去谈吗？只需要几分钟。” 　　林克侧身让开：“请进。” 　　两人走进客厅，李哲很自然地扫视了一圈环境，目光在林克的书架和游戏舱上多停留了一瞬。陈薇则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 　　“林克先生，根据我们的记录，您是《梦境纪元》的内测玩家，公测ID‘林克’，目前等级10，职业是‘感召者’，对吗？”陈薇一边操作平板一边问。 　　“对。”林克在她对面坐下。 　　“昨晚游戏时间21:30至23:10期间，您的角色位于晨曦林地的墓地区域，对吗？” 　　问题开始切入核心了。 　　“是的，我在那里做一个任务。”林克谨慎地回答。 　　“能描述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吗？”陈薇抬起头，直视林克的眼睛，“我们的监控数据显示，那片区域在那个时间段出现了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和规则扰动，而您的角色是波动中心之一。” 　　林克沉默了几秒。 　　他在权衡。完全否认显然不智，对方手头有数据。但全盘托出更危险，尤其是涉及织网者、数据核心、守钥人秘密的部分。 　　“我在做一个隐藏任务链，”林克选择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解释，“任务涉及一个叫‘守墓人卡尔’的NPC，需要在他的墓地完成某种仪式。但仪式进行到一半时，地面突然裂开，涌出暗红色的光和很多……扭曲的影子。我和我的同伴试图逃跑，但被卷了进去，后来就失去意识，再醒来时已经在村子外面了。” 　　他说的基本都是事实，只是省略了前因（暗影议会胁迫）和关键细节（领域展开、核心引爆、封印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