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转瞬即逝,叶枫一直在休养生息,勤修大品天仙诀,修为一日千里,很快恢复到练气后期,距离炼气圆满只差临门一脚,随时可以突破。 这三年来,并非他不想挑起事端,而是目前修为不足,威慑足矣,但不能左右战局。 非必胜之事,他不愿去做,要是一时失手,可能会铸就千古遗恨。 扩充人马,收买人心,才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他派遣弟弟张卫招兵买马,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短短三年便羽翼丰满,发展出近万人马,足以对抗任何来犯之敌,可以说进取不足,但自保有余。 他更是在汉中郡境内的官道沿线广设义舍,舍中常备米、肉、酒等食物,过路的商旅、流民无需付费,可按需自取果腹。 曾有一富商心生贪念,妄图将义舍洗劫一空,当他搬着大量的粮食离开义舍时,却被不知从何处劈下的雷霆击中,当场毙命。 周围流民纷纷跪倒,称此为鬼神之力,此事一出,再无人敢觊觎义舍粮食,天师道在汉中也更加声名远扬。 除此之外,叶枫主张宽刑轻赋,只要上供五斗米,即可获得道籍,不仅能够享受教育等服务,还可以不再承担额外的赋税。 此举让汉中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一切都欣欣向荣起来。 叶枫并非只想偏安一隅,独善其身,而是他深知一个道理,邻居有粮我有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他要做的是让天师道深入民心,潜移默化的改变百姓的信念,将汉中打造成“政教合一”的铁桶之地。 如今天下动荡,群雄逐鹿,占据长安的董卓被其义子,英勇无双的吕布所杀;曹操击败青州黄巾军,收编三十万降兵,魏之势力已初具雏形;袁绍占据冀州青州,成为北方势力最大之人;孙坚被刘表部下射杀,江东之虎登上历史舞台。 不过对他而言,益州才是发家之地,他展颜一笑,极目远眺,似乎想要看清那遥远的绵竹,刘焉所在之地。 翌日清晨,叶枫自绵竹州牧府的角落缓缓走出,他乘风而起,一日便达。 按照历史来说,今年年末,病重的刘焉就会死于背疮,但他可等不了一个将死之人一年的时间。 今日,刘焉就要死。 他要刘焉之子刘璋继位,等刘璋统合各方势力,再以雷霆之势击败刘璋的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入主益州。 他其实想过斩首行动,但如此既要受世家掣肘,又要提防军队哗变,实在是得不偿失。 不如在正面堂堂正正击败刘璋,如此一来,天师道在益州方能站稳脚跟。 “幻字诀”,叶枫心中默念,摇身一变成为一名身穿甲胄的士兵,行走之间步伐矫健,煞气外露。 他缓缓在这戒备森严的幕府中行走,直到来到西侧的军用库房。 上面贴着一张封条,写着“军器甲胄,擅入者斩”。 “你是谁的部下,这里乃禁地,不得擅入。” 一队士兵看到叶枫,匆匆赶来想要驱赶他,叶枫微微一笑,转过一个拐角。 当那队士兵追来库房门口的拐角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其中一位士兵疑惑道,“奇怪了,我刚刚明明看到这里有个人,难道是眼花了。” 队长皱眉,冷哼一声,“继续巡逻,不得懈怠。” “是!” 叶枫早已化作一只麻雀,落在库房横梁之上,这下方摆放着数千架玉辂、金辂,此乃天子乘舆,车盖布帛上绣三爪应龙纹,轮毂鎏金蟠螭纹。 每一辆车都以不计其数的玉石,黄金以及珍珠打造而成,可谓是价值连城。 叶枫暗自叹息,这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打造出这数千座极尽奢华的乘舆。 今日,就化为灰烬吧。 无数符篆自叶枫袍内飞出,在空中燃烧起来,就像是一颗颗流星坠入车阵之中。 他在茅山待的时间虽然不久,但最基础的符篆,诸如炎火符、轻身符、金刚符、神力符等等还是会画的。 这些乘舆本来就是以木头、布帛为主体,一遇火就迅速燃烧起来,很快蔓延到整个库房。 库房脚步声杂乱,“失火了快救火。” “快,是刘大人的库房,快救火。” 火光冲天,浓烟蔽日,映照在叶枫如万年寒冰的脸上,他轻轻吐出几个字,“火,还不够大。” 他身形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在一个新的库房之中,怀中炎火符如无数火蝴蝶,在库房之中翩翩起舞,带来焚尽一切的力量。 转瞬间,州牧府陷入一片火海,惨叫声呼喊声,跑动声不绝于耳。 而叶枫此刻,站在州牧府中央,刘焉房间的门口。 刘焉额上汗珠密布,火势蔓延之快远超预料,他方才下令救火,转瞬间库房的烈焰已舔舐至州牧府的檐角。 “来人!快来人!”刘焉嘶声喊道,“最先起火的库房究竟如何了?” 叶枫心中冷笑,这时候了,居然还在担心他的天子乘舆吗。 他推门而入,刘焉抬头见到来者,脸色大变,“张鲁,你不是在汉中吗,怎么会在这里。” 叶枫笑意温和,“刺史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刘焉怒道,“莫非这火龙烧仓是你所为,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是想向刺史大人借一物。” “何物?” “项上人头。” 刘焉脸色煞白,心知不妙,此时房中热浪渐炽,灼气扑面,再留便是死路一条。 他猛地冲向门口,伸手推门,往日可轻易推开的木门此刻竟如铜浇铁铸,任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他心中慌了,百般尝试之后,发现这个房间所有的门窗都无法打开。 他慌了神,发狂般试遍所有门窗,皆牢不可破,直到门缝窜入的火舌灼伤他的手背,他才猛地醒悟,转身瞪向叶枫,“张鲁,当初没有我的默许,你岂能在汉中立足,如今你想过河拆桥。” 叶枫露出和煦的笑容,那温暖的笑容在刘焉此刻看来却冰冷异常,“刘焉大人,此言差矣,你这几年几次三番欲派遣军队入主汉中,莫非是假,至于益州......” 他缓步后退,身形渐隐于摇曳的火光中,“不日便将易主。” 火势愈发凶猛,浓烟翻滚如黑龙,弥漫整个房间,但却无法靠近叶枫分毫。 只有一旁的刘焉不断咳嗽,跌倒在地,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 还未等凶猛的火龙将他吞噬,他已经气绝身亡,一命呜呼。 …… 州牧府外,年轻的刘璋正焦急地指挥着手下救火,忽见母亲踉跄而来,泣不成声。 “孩儿,你的父亲失踪在火海里了。” 刘璋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此时,一名兵卒匆匆奔来:“报!盘踞汉中的米贼大军正朝绵竹疾进,来势汹汹!” 刘璋恍惚回神,倦极般摆了摆手,“退下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