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鹅 · 第八幕死

　　“水绿清”，他的师傅在叫他，时间过得飞快已经二十岁了。他一直在这里过着平淡的生活。吃斋礼佛，吃着青菜，他实在不能忍受。这或许是股子里的血性，血气方刚，从狼窝过活的孩子就这样。忘不了吃肉的感受，他会在老师傅不在的当口，跑出去捕食野生小型动物。　　不生火，他生吃肉。　　所以，要想要知道他是否破戒很容易。闹肚子、脸上有红印、鞋子里有大量泥土和草叶，想要知道他吃肉看看表征就足够了。他们也不怕，水绿清长个心眼，不接受惩罚。　　吃完肉后，他会乖乖地站在寺院内的大树下。树下是阴凉的，风儿时常路过，他享受这份安宁。风儿带走了他的烦恼与疲倦，产生欣慰的是同门师兄弟陪伴着他。　　有几个师弟，老是觉得，他是个另类。不过大多数人都对他挺好，这似乎也是留在这里的原因。留下来吧，留下来吧，风声呼唤着他；倦怠着，倦怠着双眼，在日暮时分合上。　　脑袋中，时常回想起十贯高僧说过的话，他将事情讲给了尊敬的老主持。由他来继续，传授于别人或许更加妥当。　　躺在草席上，他与师兄交流，发现自己会说话了。以前都是说些经文，未能表达自己的思想，像是个从经书中走出来的人。语言，不能让人理解，不算是语言；表达不了自己的心意，那便是鹦鹉学舌。　　他，挺高兴自己做到了这一点。而，别人不能挺会到这些的区别。不过，他们相信着他，那便是十贯高僧授予他的真传。　　谁不想知道真正的佛法，知道后，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领悟后，方才能起到作用。　　天生，知道太多，生活似乎变得没有意义了。例外的是，寺院里的风总是再改变。　　说话时产生的热风，走路时带动的凉风，吃饭时吸进风。风窜流在寺庙内外，他们不会有太多人注意那多愁善感的风。　　水绿清，自感外面传来许多热风。像是出现了灾害，那个灾害异常险峻，他望了望寺庙外。　　作为老主持，他注意到了那点，谁也不知道水绿清眼里的疑虑。凝重地眉头，往上挑，他的背影透露出黑暗和一抹红晕。　　“明日，下山吧，我佛与你姻缘为了。” 　　辞别。　　下山后，水绿清并不适应。人潮涌动，喧闹地气氛，气氛中带着灰暗和面如土灰中年人。　　发生了什么事从他们紧皱地眉头都能看出来，向上看天空仍是蓝色。他不能，理解人们眼睛里流露出的种种情感。　　下山，他并未带走任何经书。见到人们错乱的感情，他十分不适应。快速走进树林当中，寻找僻静的安身之所。　　寻找过程是艰难的，水绿清，累了有饮山涧泉水，饿了有野菜供食。苦闷地是没有同行僧侣。一路走来，他见到许多未曾见识的风景，也在慢慢适应人文环境。　　整个土地上发生的惊天骇闻，都未曾传进他的耳朵里。毕竟，寻缘分，并非易事。　　如果，有缘，天测随机。能遇见便是在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