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科举之路艰难,秦公子可要小心。” 秦适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从容:“多谢王爷提点。” 花逢雨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天色已近黄昏。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庭院中的花朵经过雨水的洗礼,愈发娇艳。 她刚踏入院门,便见一名侍女匆匆迎上来:“王妃,宫里来人了。” 花逢雨眉头微蹙:“何事?” 侍女低声道:“皇后娘娘宣您入宫一趟。” 花逢雨眸光一沉。皇后宣召,绝非小事。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衫:“备轿。” 皇宫,凤仪宫。 花逢雨跪在殿内,低垂着眼睫,不敢抬头。 “花逢雨,你可知罪?”皇后的声音冷若冰霜。 花逢雨心中一紧,却依旧平静:“妾身不知。” 皇后冷笑一声:“不知?近日宫中流言四起,说你与秦家公子暗中勾结,意图谋害靖王,可有此事?” 花逢雨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为何皇后会突然宣召她。 “皇后娘娘明鉴,妾身从未与秦公子有过往来,更不可能谋害王爷。”她抬眸直视皇后,眼神坚定。 皇后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轻笑一声:“花逢雨,你很聪明,也很谨慎,可惜……”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有人亲眼看见你与秦适在宫外密会。” 花逢雨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秦适那双含笑的眼睛。 秦适站在靖王府外,望着远处的宫墙,眸光深邃。 魏功勋走到他身旁:“秦公子,可是有心事?” 秦适收回目光,笑道:“魏大人说笑了,秦某只是感慨京都繁华。” 魏功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秦公子此番入京,恐怕不只是为了科举吧?” 秦适笑容不变:“魏大人慧眼如炬。” 魏功勋低声道:“王爷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秦适笑容微敛:“魏大人放心,秦某自有分寸。” 夜色渐深,花逢雨独自坐在烛火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殿外,雨又下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萧景珩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皇后冰冷的声音,想起秦适那抹含笑的眼神。 这场雨,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而她,必须在这场雨中,找到一条生路。 这场雨,如银针般密集地刺下,打在青石板上溅起层层水花,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之中。雨滴顺着屋檐滑落,形成一道道细密的水帘,仿佛将这繁华的京城与外界隔绝开来。 入京的队伍如长龙般蜿蜒,京禁森严,让这队伍排得有些冗长。秦适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中,手指时不时地戳一戳身前魏功勋的后背,指着前方的城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功勋兄,你看这城墙,高得仿佛能戳破这天,也不知道里面住着多少达官贵人。”魏功勋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说道:“你就不能安分点,这入京可不是小事,别惹出什么麻烦。”秦适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能有什么麻烦,我这身份,司南伯府估计都不会派人来接我,我就一闲散人罢了。” 正闲谈间,忽然后方的人群里微微骚动起来。那骚动如同涟漪一般,迅速在人群中扩散开来,人们很自觉地让开了很宽的路面。一队骑兵沉默地骑了过来,马蹄声踏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命运的鼓点,在这雨幕中愈发清晰。 队伍最前的那匹马上,是一位穿着浅色襦裙的少女。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里,她竟然还戴着一顶白鹿皮做的帽子,帽檐上垂下的白色绒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看上去十分俏皮。然而,她那白皙的脸庞上却透着一股清冷,眼神如寒星般锐利,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花逢雨就站在人群的边缘,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外披一件白色的薄纱披风,在雨中显得有些单薄。她原本安静地站着,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当那队骑兵出现时,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尤其是看到那骑在马上的少女时,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 “这少女是谁?如此大的阵仗,在这京城中恐怕身份不简单。”花逢雨心中暗自思忖着,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披风的衣角。就在这时,那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花逢雨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来,与花逢雨的眼神交汇。那一瞬间,花逢雨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她为何会看我?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妥?”花逢雨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想起自己此次入京的使命,想起那些在背后算计她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骑兵队伍很快到了城门前,守城的士兵见状,立刻上前行礼,恭敬地打开了城门。那少女微微点头,带着队伍径直进了城。就在队伍即将全部进城时,突然,一匹马不知为何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马上的士兵一时没抓住缰绳,整个人向后仰去,眼看就要摔下马来。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花逢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少女猛地一拉缰绳,身下的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就到了受惊的马旁。她身手矫健地从自己的马上跃起,稳稳地落在了受惊的马上,一把抓住了缰绳,用力一勒,马儿终于安静了下来。 “好!”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那少女却只是淡淡地一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重新骑回自己的马上,带着队伍进了城。 花逢雨看着那少女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但同时也更加不安了。“如此厉害的女子,在这京城中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我此次入京,又该如何应对?”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秦适突然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说道:“这少女可真是不简单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你说她会不会和咱们要办的事有关?”花逢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别多管闲事,咱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秦适碰了个钉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