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秦适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捏着一块残玉,目光幽深。 门被推开,花逢雨快步而入,将玉佩重重拍在桌上:“为何你的玉,与夫人的那块一模一样?” 秦适眸光一沉,缓缓抬头:“王妃,你终于发现了。” 花逢雨紧紧盯着他:“这玉,到底是什么?” 秦适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王妃,你可听说过‘血玉’的传说?” 花逢雨心头一震。 秦适缓缓道:“血玉,染血而生,可噬人心。二十年前,宫中一场大火,烧死了当朝贵妃,而她的贴身玉佩,据说就是血玉。” 花逢雨指尖冰冷:“你什么意思?” 秦适目光灼灼:“王妃,你母亲的遗物,与夫人藏了二十年的秘密,本就是同一块玉。” 花逢雨如遭雷击! 夜色如墨,真相如血。 花逢雨站在王府的最高处,望着远处的宫墙,心中翻涌。 她终于明白,为何母亲临终前那般叮嘱—— 有些真相,比死亡更可怕。 而她,即将踏入这场血色漩涡的最深处…… 夜色如墨,倾盆大雨砸在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王妃花逢雨立在窗前,纤细的手指紧扣着窗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廊下的宫灯在风雨中摇曳,光影斑驳,映得她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王妃,该饮药了。”侍女青荷端着药盏轻声唤道,指尖微微发颤。 花逢雨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几道黑影在宫墙下游走,宛如鬼魅。她的眼神骤然一凝,指尖缓缓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放在那里吧。”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青荷放下药盏,不安地瞥了一眼窗外,终究没敢多问。待她退下后,花逢雨才缓缓转身,眸光如冰。 药盏中的汤药氤氲着淡淡的热气,一股苦涩的气息弥漫开来。她伸手端起药盏,却在即将触碰到碗沿的瞬间猛地顿住。 ——这药,不对劲。 她的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触感微凉,却隐约有一丝异样的黏腻。花逢雨眸光一沉,将药盏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是鸩毒。 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唇角却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窗外,雨声渐急,一道黑影悄然掠过檐角,消失在黑暗之中。花逢雨眯起眼,指节轻叩窗棂,发出极轻的“叩叩”声。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跪在她的面前。 “查出什么了?”花逢雨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回王妃,毒是太子的人下的。”暗卫低声道,“他们计划在今晚您饮药之后动手。” 花逢雨眸光一冷,指尖缓缓摩挲着药盏。 ——太子果然等不及了。 她抬眸,凝视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下去,今夜宫中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凤仪宫。”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呢喃,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暗卫应声退下,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雨夜之中。花逢雨缓缓走近妆台,从抽屉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簪。簪头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是毒。 她将银簪轻轻握在掌心,眼神愈发冷冽。既然太子要她死,那她不妨先下手为强。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片刻后,花逢雨推开门,缓步走向外殿。宫灯摇曳,照得她的身影忽明忽暗。她的身影纤细,却如寒梅般清冷孤傲。 “王妃,您要去哪儿?”青荷快步跟上来,眼中满是担忧。 花逢雨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太子的人,就藏在凤仪宫中。 她缓步走向殿后的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打湿,折射出幽幽的光。忽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极轻,却逃不过她的耳朵。 花逢雨眸光一冷,指尖悄然握紧了银簪。 “王妃,您还好吗?”一道温柔的女声从暗处传来,随即,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缓步走出,眸中带着关切。 ——是太子的人。 花逢雨唇角微勾,笑意却冷得彻骨。 “本宫很好,多谢你关心。”她轻声回应,眼神却如寒潭般冷冽。 女子脸色微变,正欲开口,花逢雨却猛然抬手,银簪如闪电般刺出,直取她的咽喉! 女子猝不及防,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银簪已没入她的脖颈! 鲜血溅出,染红了宫装。女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瞳孔渐渐涣散。 花逢雨缓缓收回银簪,指尖微颤。 ——果然,太子的人已经渗透进凤仪宫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银簪,转身走向外殿。 今夜,注定无眠。 血珠顺着银簪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花逢雨盯着那抹刺目的红,指节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亢奋——蛰伏三年的狩猎终于拉开序幕。 “王妃!“青荷尖叫着扑过来,却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侍女颤抖的手指指着地上抽搐的尸体,血水正顺着宫女的脖颈蔓延,在鹅卵石缝隙里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花逢雨用帕子慢慢擦拭簪尖,丝绸摩擦金属的声响在雨夜里格外清晰:“去禀告皇后,说太子的人意图不轨。“她顿了顿,唇角扯出极淡的笑意,“记得让管家公公把西角门的守卫换一遍。“ 暗卫从梁上翻身而下时,她正在抚摸案头那盆将死的兰花。墨绿叶片上凝结的水珠映着烛火,将她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查到毒药来源了吗?“ “回王妃,是太医院配的鹤顶红,但......“暗卫喉结滚动,“药渣里掺了皇后宫里才有的西域曼陀罗。“ 花逢雨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原来如此,太子自以为用的是万无一失的毒药,却不知道皇后早就在太医院埋了眼线。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撞在雕花窗棂上碎成零星的颤音:“备轿,本宫要亲自去一趟凤仪宫藏书阁。“ 青荷慌忙去扶:“这深更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