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辰纪事

324、陛下圣明。臣妾虽非皇室血脉

  “那是谎言。“秦适声音低沉,“真正私通敌国的,是当朝皇后。她母亲是北境长公主,而八王爷,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至于李德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花逢雨一眼,“他并非忠于皇上的内侍,而是皇后安插的眼线。这封密信,是他故意让你得到的。“   花逢雨浑身发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有何目的?“   秦适神情复杂:“因为我欠你父亲一条命。当年若不是他,我早已死在北境。如今看到你,就如同看到了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小少年。“   花逢雨摇摇头,眼中的泪光闪烁:“即使你说的是真的,我又能如何?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撼动这重重宫闱?“   秦适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正因为你是女子,才更有机会。朝堂之上,无人会将一个花瓶放在眼里。他们不知道,你手中的每一块碎片,都可能是致命的武器。“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秦适脸色大变,“来人定是冲着你手中的羊皮纸来的。快走!“   花逢雨还未来得及反应,殿门已被撞开。只见李德全带着几名侍卫立在门外,面带阴鸷笑容:“王妃娘娘,奴才听说娘娘在此寻宝,特来相助。“   “李德全,你好大的胆子!“秦适拔剑而出,冷声道,“私自闯入禁地,可知罪?“   李德全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秦公子怕是忘了,皇上已命奴才全权负责查案。任何人阻挠,皆以抗旨论处。“   花逢雨趁机将羊皮纸塞入袖中:“李德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圣旨!“她目光如电,“若非有皇命在身,怎会无缘无故闯入紫宸殿?“   李德全冷笑:“王妃多虑了,奴才确有圣旨。不如请皇上亲自裁决?“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   皇帝踏着雨后的青石板缓步而来,雨水浸湿了他的龙袍,却无法熄灭他眼中的寒芒。他环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花逢雨身上:“花逢雨,你可知罪?“   花逢雨福身行礼,镇定自若:“臣妾不知犯了何罪。“   “你私下探查紫宸殿,私藏密报,意欲何为?“皇帝质问,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慌。   花逢雨不卑不亢:“禀皇上,八王爷谋反,臣妾奉旨查案,偶得线索,岂敢私藏?倒是有人欺君罔上,伪造圣旨,臣妾不得不防。“   皇帝目光落在李德全身上:“李德全,你可认罪?“   李德全面不改色:“奴才从未伪造圣旨,只是奉命行事。至于圣旨真假,皇上最清楚不过。“   一场对峙僵持不下,皇帝忽然笑了:“罢了,此事朕会亲自彻查。“他转向秦适,“秦爱卿,你可知罪?“   秦适一惊,随即单膝跪地:“臣来京城确有私事,但与八王爷一案无关,更未插手紫宸殿一事。“   皇帝轻叹一声:“朕一直都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来京城的目的。你父亲当年确为朕立下大功,朕也一直记得。但朝堂之事,岂是你们这些江湖中人能够掺和的?“   花逢雨闻言,猛然抬头:“皇上此言何意?秦适是...?“   皇帝摆摆手:“朕意已决,此案交由大理寺彻查,任何人不得插手。花逢雨,你好自为之。“   -----   雨一直下,花逢雨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厅内灯火昏黄,紫竹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她回来,急忙迎上来:“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沈昭仪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北境使团提前抵达,说是要商议北境与朝廷联姻之事。“   花逢雨眉头一皱:“联姻?与谁?“   紫竹压低声音:“据说八王爷生前已与北境公主定下婚约,如今八王爷已死,北境使团要求履行婚约,而且...对象是你。“   “荒谬!“花逢雨冷笑,“八王妃之位还未空缺,怎会轮到我头上?北境这是何意?“   紫竹递上一封信:“这是沈昭仪让人送来的,说务必仔细阅读。“   拆开信笺,花逢雨只觉血气上涌——信中揭露了一个惊天秘密:原来当今皇后非先帝血脉,而是北境长公主的替身。她幼时被北境送到京城,作为细作培养,成年后取代了真皇后。而先帝被害、皇兄早逝,皆与此有关!   “王妃,沈昭仪还说...“紫竹迟疑道,“说秦公子与北境早有联系,若非如此,也不会知道这么多内幕。“   花逢雨心头一震:“这是谁的离间计?“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紧接着李德全的声音响起:“皇上有旨,花逢雨接旨!“   花逢雨冷笑,与紫竹对视一眼:“摆香案,本宫接旨。“   -----   金銮殿内,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阶下站着朝中重臣、北境使团以及一众后宫妃嫔。花逢雨立于其中,神情淡漠,内心却翻江倒海。   “花逢雨,朕已查明,你确非先皇后亲生,而是十年前那场大火中意外救下的孤女。“皇帝声音冰冷,“至于你的真实身份...朕命人查验过,你与先皇室血脉无半点关联。“   满朝哗然。   皇后嘴角含笑,得意地看着花逢雨:“花王妃,看来越来越有趣了。你费尽心机爬上王妃之位,如今看来,竟是一场笑话。“   花逢雨不慌不忙,叩首道:“陛下圣明。臣妾虽非皇室血脉,但这十年侍奉陛下与太后,忠心可鉴。今日若因血缘而定罪,实非我朝法度。“   皇后冷笑:“法度?在这深宫中,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法度。你以为皇上还会信你?“   正当局势对花逢雨极为不利之际,一直沉默的秦适突然上前一步:“陛下,臣有话说。“   朝堂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默默无闻的秦适会在此时站出来。   “陛下,臣有一物,或可解此疑团。“秦适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恭敬呈上,“此物乃先皇后留下的信物,可验明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