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辰纪事

322、彻查宫中内奸

  皇帝沉声问道:“花氏,上月赏花宴上,为何与皇后争执?“   花逢雨不卑不亢:“陛下明鉴,只因皇后娘娘当众指控臣妾指使暗卫行刺,臣妾实在冤枉。那日臣妾不过在花园小憩,忽闻远处声响,循声寻去,却见一名黑衣人倒毙在后花园假山后,手持匕首,匕首上刻有臣妾闺名'逢雨'二字。臣妾一时惊惶,岂敢行刺?“   皇后冷笑:“那匕首如何解释?分明是你身边侍女随身携带的东西。“   花逢雨垂首道:“皇后娘娘,那匕首乃臣妾贴身物件,从不离身。那日赏花宴,臣妾将它交予侍女小荷保管,怕的就是宫中或有宵小之徒起歹意。依臣妾看,这分明是有人想嫁祸于我。“   皇帝眉头紧锁:“可有证人?“   花逢雨抬起头,眸光澄澈:“皇上,臣妾虽无证人,但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臣妾恳请皇上搜查臣妾寝殿,若能找出半分谋反之物,臣妾甘愿受罚。同时,也请彻查宫中所有暗卫行踪,当年臣妾之父蒙冤而死,至今真相未明,臣妾只盼能为父亲讨回公道。“   皇帝沉默片刻:“朕会派人调查此事。退下吧。“   走出御书房,花逢雨深吸一口气,心中百转千回。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琴声,循声望去,见一位宫女模样的人站在御花园假山后。她不动声色地移步靠近,那宫女似有所觉,转身欲逃,却被花逢雨一把抓住。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花逢雨厉声质问。   那宫女面色惊惶:“奴婢...奴婢是德妃娘娘身边伺候的彩儿,因听到娘娘有令,特来与王爷身边的侍卫接头。“   “王爷?哪位王爷?“花逢雨心中一凛,追问道。   彩儿支支吾吾:“是...是八王爷...“   花逢雨眯起眼睛:“带我去见你们德妃娘娘。“   夜深人静,花逢雨端坐在灯下,手中把玩着从彩儿身上搜出的银色令牌,心中思绪万千。令牌上隐约有“影卫“二字,这是传说中的皇家暗卫标识。若真如彩儿所言,八王爷在宫中安插眼线,又与皇后有关联,那这盘棋背后的操控者又会是谁?   “王妃,已经查清楚了。“青竹低声道,“那彩儿确是德妃身边人,但今晨已被毒杀灭口。“   花逢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八王爷...为何会出现在这盘棋中?当年我父亲一案,与他又有什么关联?“   她拿起桌边的画像——画中是一对恩爱夫妻,正是她的父母。十年前的那场变故,父亲的忠心反遭猜忌,含冤而死,母亲郁郁而终,只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幸得先皇后扶持,才有今日地位。   花逢雨轻抚画像,喃喃自语:“父亲,女儿一定会查明真相,为您洗刷冤屈。“   次日,花逢雨精心打扮后,前往慈宁宫拜访太后。太后见她到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慈祥:“逢雨来了,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哀家?“   花逢雨恭敬行礼:“太后娘娘金安。臣妾特来为皇上准备寿宴礼物的。前日听闻太后病了,特来看望。“   太后笑道:“老身不过是偶感风寒,何须挂怀。倒是你这丫头,最近宫中传言纷纷,哀家倒想听听你如何说。“   花逢雨装作惶恐:“臣妾一无所知,还请太后明鉴。“   太后叹息:“皇后与八王爷的事,哀家心中有数。你父亲忠心,哀家自是知道。只是...如今局势复杂,你须得小心行事。“   离开慈宁宫,花逢雨刚出宫门,便见一辆华贵马车停在宫墙外。车帘掀开,露出一张陌生却熟悉的面孔——沈昭仪。她低声道:“上车再说。“   车中,沈昭仪神色凝重:“娘娘,昨夜老奴潜入敬事房,发现皇上近日朱批有异。尤其是关于西北军情的奏折,皇上批注后竟有更改痕迹,墨迹颜色深浅不一。“   花逢雨瞳孔微缩:“莫非是八王爷...?“   沈昭仪摇头:“不止如此。老奴还发现,德妃娘娘近日频繁召见北境来的商人,所用密语与当年先皇被刺案中截获的敌国密函如出一辙。“   花逢雨心头一震:“这盘棋,比想象中更大。“   忽然,车轮猛地一震,车帘被掀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花逢雨本能地推开沈昭仪,却见一把长剑已刺向她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紫竹冲上前挡在花逢雨身前,被剑气震退数步,口吐鲜血。   “护驾!“一声厉喝,五名宫廷侍卫拔剑而出,将刺客团团围住。   花逢雨捂住胸口,脸色苍白:“护送沈昭仪回府,立刻传太医!“   待一切安顿妥当,花逢雨倚在榻上,苦思冥想:“是谁走漏了风声?刺客武功如此高强,竟不是寻常侍卫所能匹敌。“   沈昭仪神色凝重:“娘娘,恐怕是我们身边有人走漏了消息。老奴怀疑,德妃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计划。“   花逢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再藏了。“   夜半,花逢雨轻车熟路地潜入藏书阁,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箱中是一份密信和一幅画像。信上字迹已略微褪色,但仍能辨认出是父亲的笔迹:“...八王爷与北境关系匪浅,其母乃敌国公主,多年来一直暗中...“   画像上,正是先皇与八王爷的母亲——一位异国美人的合影。   花逢雨将密信和画像收入怀中,抬头望向窗外清冷的月光,轻声道:“父亲,女儿找到线索了。“   次日早朝,皇帝龙颜大怒,宣布彻查宫中内奸。德妃因“宫中暗通外敌“的罪名被软禁,八王爷也被暂时解除禁军统领职务。   花逢雨站在御花园中,望着池中游动的锦鲤,若有所思。紫竹匆匆走来:“王妃,八王爷送来请柬,请您赴宴。“   花逢雨淡然一笑:“本宫正愁无处寻找证据,既然他送上门来,岂有不赴之理?“   夕阳西下,花逢雨换上一身华丽宫装,佩戴着父亲留下的那枚刻有家族徽记的玉佩,前往八王府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