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太医令押入天牢,彻查幕后主使!“皇帝厉声喝道。 沈昭仪瘫坐在地,眼泪无声滑落。花逢雨却明白,这一切远未结束。太医令不过是个替罪羊,真正下毒之人还隐藏在暗处。 皇帝看了沈昭仪一眼,叹息道:“你且好生照看公主。此事,哀家会亲自查问。“ 待皇帝离去,沈昭仪挣扎着起身,跪地谢恩:“臣妾谢皇上不杀之恩,更谢花姑娘救命之恩。“ 花逢雨连忙相扶:“娘娘何必如此,臣妾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这银锁的蹊跷,只怕没那么简单。“花逢雨低声道,语气中带着警示,“娘娘可曾想过,为何公主会恰好服用了带毒的药物?“ 沈昭仪面露狐疑:“花姑娘是说......“ “臣妾不敢妄言。“花逢雨谨慎地瞥了四周一眼,“只是觉得此事太过凑巧,不得不防。“ 沈昭仪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花姑娘,哀家看你并非寻常宫女。那解毒之法,哀家从未听闻,定是你家族秘传?“ 花逢雨心中一凛:“娘娘多虑了,臣妾只是一介微末,略懂皮毛罢了。“ 沈昭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哀家明白。花姑娘今日之恩,哀家记下了。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花逢雨俯身行礼,心中却明白,自己已经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那银锁上的毒药、太医令的匆忙出现、公主枕下的凶器……这一切都显示着后宫之中,有人想要置沈昭仪和她的女儿于死地。 而最大的问题在于——究竟是谁要害九公主,又为何要害她?这背后隐藏的阴谋,恐怕比想象中更为复杂。 离开景仁宫后,花逢雨缓步走在长长的回廊上。深秋的阳光斜斜洒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自己回宫后,必有一场风暴等着她。无论如何,她都要在这宫墙之内,找到一条生路。 回到凤仪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宫女们正在布置晚膳,见花逢雨回来了,纷纷行礼问安。花逢雨微笑着点头,却在看到一名陌生的宫女时微微一怔。 那宫女低眉顺眼,正在摆放碗筷,却在不经意间与花逢雨目光相接,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花逢雨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坐下。用膳时,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名宫女身上,却见她举止并无异常,只是一味低头做事。 用完晚膳,花逢雨正欲回房,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却匆匆走来:“花姑娘,皇后娘娘宣你即刻入宫。“ 花逢雨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她缓步走向凤仪宫正殿,心中思绪万千。刚入内殿,便见皇后端坐主位,面色凝重。看到花逢雨进来,皇后招手示意她上前。 “花逢雨,今日你救了九公主一命,哀家要好好赏你。“皇后微笑道,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花逢雨躬身谢恩:“臣妾不敢居功,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皇后轻笑一声,“你倒谦虚。哀家这里有旨,即刻起,你调至尚服局任典衣一职,专管后宫各位贵人的衣饰服饰。“ 花逢雨心知这并非简单的升迁,恐怕是要她继续监视后宫动向。她俯身领命:“臣妾遵旨。“ 皇后满意地点头:“很好。不过,哀家还有件事要问你。今日在景仁宫,你说公主枕下的银饰是内务府去年赏赐的,此事当真?“ 花逢雨心中一震,明白皇后已经起疑。她镇定回答:“回娘娘,臣妾曾在尚服局见过类似银饰,确是内务府去年所制。不过,这批银饰后来因质量问题被全部回收,按理说不该出现在公主枕下。“ “这么说,这银饰是赝品?“皇后眯起眼睛。 “臣妾不敢妄下定论,但此物绝非凡品。“花逢雨谨慎地说道。 皇后忽然站起,缓步走到花逢雨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你心思缜密,哀家颇为欣赏。不过,这后宫之中,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花逢雨抬头迎上皇后的目光,声音坚定:“臣妾明白。无论何时,娘娘都是臣妾的主子,臣妾绝不会背叛娘娘。“ 皇后闻言,神色稍霁:“好,很好。记住你说的话。哀家会派人保护你,但若是让哀家发现你有二心......“她没有说完,但那杀意已不言自明。 离开凤仪宫后,花逢雨心中沉重。她知道,自己今后必须更加小心行事。皇后虽然赏识她,却不会完全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九公主被毒害一事,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回到掖庭,花逢雨刚入内室,便察觉气氛不对。一名宫女跪在地上,脸色煞白。见花逢雨进来,那宫女立刻磕头哀求:“花姑娘饶命,奴婢知错了!“ 花逢雨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姑娘,奴婢不该私自进入姑娘房间......“那宫女哭着说道。 花逢雨心中一凛,快步走到书架前。她最珍视的一本医书不见了!那是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遗物,藏有诸多珍贵药方与解毒之法。 “何时不见的?“花逢雨冷声问道。 “约莫是午时之后......“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奴婢见姑娘不在,一时鬼迷心窍......“ 花逢雨目光如刀,逼视着那宫女:“是何人指使?“ 宫女抖如筛糠,却忽然指向殿外。花逢雨循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一名陌生宫女匆匆离去,背影熟悉——正是下午在凤仪宫见过的那个宫女! “快拦住她!“花逢雨厉声喝道,却已晚了一步。 她心知不妙,急忙检查房间,却在书桌下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血见愁之谜,午时三刻,冷宫后巷见。“ 花逢雨紧攥信笺,思索片刻后,决定冒险一探究竟。她迅速换上黑色夜行衣,穿过宫墙,悄悄向冷宫后巷摸去。 夜深人静,冷宫周围一片死寂。花逢雨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宫墙之间,月色如水,洒在古老的砖瓦上,映出一片银白。她的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仿佛怕打破这深沉的夜色。夜行衣紧贴着她纤细的身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