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一切后,花逢雨迅速换上常服,从侧门悄然出府。按照妙妙的指示,她来到城隍庙后门。一位布衣女子正焦急地等候在那里。 “王妃娘娘,快随我来。“那女子神情紧张,拉着花逢雨快步走入一条幽静小巷。 穿过几条曲折巷道,二人来到一座看似荒废的小院。院中有一间简陋屋子,妙妙推门而入,点燃蜡烛后,花逢雨惊讶地发现屋内竟是满满的医书和药材标本。 “这是...“ “这里是前礼部尚书的秘密医坊。“妙妙神色凝重,“家父临终前将此处托付给我,希望能有一天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花逢雨环视四周,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宫廷平面图,上面标注着太医院和各宫位置,重点之处还画了红圈。 “这是...?“ “这是三年前瘟疫蔓延的路线图。“妙妙指着红圈,“禁药从太医院流出后,经此路线送入各宫。家父曾发现端倪,却被药倒后囚禁。“ 花逢雨心潮澎湃:“那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妙妙苦笑:“家父临终前将我秘密送出城,藏身此处。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帮我们的人。“她直视花逢雨,“王妃娘娘,你的出现,是天意。“ “为何是我?“ “因为你手中的手札,和家父留下的笔记可以拼合成完整真相。更重要的是,王妃娘娘身份尊贵,有能力替我们洗刷冤屈。“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是粗暴的砸门声。 “快!从后门走!“妙妙拉着花逢雨奔向后院。然而为时已晚,数十名官兵已将小院团团围住。 为首的官员冷笑着走进来:“抓捕朝廷钦犯,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花逢雨镇定自若:“本王妃奉王爷之命前来调查,尔等何人,竟敢无礼?“ 那官员冷笑:“王妃娘娘,您私闯太医院禁地,藏匿宫廷秘方,已是重罪。来人,拿下!“ 就在危急时刻,一阵马蹄声传来。一名着官服的年轻男子策马而至,下马后朝花逢雨一拱手:“臣户部侍郎赵明,奉旨前来协助王妃查案。“ 官员们面面相觑,为首者强作镇定:“不知赵大人有何贵干?“ 赵明冷冷道:“奉景阳王之命,协助王妃查办此案。尔等若有阻挠,便是抗旨!“ 官员们慌忙行礼退下。赵明转向花逢雨:“王妃受惊了,臣已安排马车,送王妃回府。“ 返程路上,赵明低声道:“王妃有所不知,太医院最近有异动,怕是与三年前之事有关。“ 花逢雨心中一动:“赵大人可有线索?“ 赵明点头:“太医院最近频频进药,且都是秘方所载之物。更奇怪的是,这些药材都被悄悄送入皇宫某处。“ 花逢雨若有所思:“能入皇宫,必是宫中贵人所为。“ “正是。而且...“赵明犹豫片刻,“微臣怀疑,那位蓝衣女子也有牵连。“ 花逢雨吃了一惊:“蓝衣女子?她不是在帮我吗?“ 赵明摇头:“不可大意。宫中局势复杂,各派势力相互倾轧。王妃虽贵为景阳王妃,但在这场权力斗争中仍显稚嫩。“ 花逢雨陷入沉思。那位蓝衣女子究竟是敌是友?她到底在谋划什么?而景阳王的态度也令她困惑——明明答应派心腹保护,却又任由官兵来抓她? 回到王府,景阳王正在书房。见到花逢雨,他眉头微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花逢雨强作镇定:“王爷,妾身被人陷害,说是盗窃宫廷秘方。多亏户部侍郎赵明相救,才得以脱身。“ 景阳王神色复杂:“哦?他倒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他沉默片刻,“王妃,你可知自己卷入了一场怎样的漩涡?“ 花逢雨抬头直视景阳王:“王爷明知妾身无罪,为何不派人相助?“ 景阳王叹了口气:“我若插手,只会让局势更复杂。王妃,有些事,你不必知道真相。“ “不必知道?“花逢雨苦笑,“王爷,妾身今日险些丧命,难道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景阳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既然你已经卷入其中,那本王就告诉你一部分真相。那个蓝衣女子,是皇后宫中的侍女,一直在暗中调查三皇子。三年前的瘟疫,与三皇子生母德妃有关。“ 花逢雨震惊不已:“德妃?“ “不错。德妃出身卑微,却深受先皇宠爱。先皇死后,她失去了靠山,却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本禁药秘方,企图借此扳倒太子。谁知事情败露,德妃一病不起,很快便离世了。“ “那...那些禁药流落何方?“ “据说是被当时还是太医的礼部尚书所得,可惜他太过正直,坚持查清真相,结果...“景阳王摇摇头,“你手中的手札,很可能是真相的一部分。“ 花逢雨心中翻江倒海:“王爷,那妾身该如何是好?“ 景阳王盯着她:“按照赵明的安排行事,但要记住,皇宫不是你该涉足之地。“ 花逢雨正欲再问,却听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门外侍卫禀报:“王爷,皇后派人来传旨,请王妃即刻入宫,为公主诊治怪病。“ 景阳王脸色一变:“王妃,情况有变。记住我的话,保护好自己。“ 花逢雨强作镇定,跟随来人前往皇宫。一路上,她思绪万千。妙妙、赵明、景阳王...每个人似乎都在隐瞒着什么。而那未知的真相,就像笼罩在迷雾中的灯塔,若隐若现。 进入皇宫后,花逢雨发现气氛诡异。太监宫女们各司其职,却个个神色凝重。在宫女的引领下,她来到一间偏殿,只见公主卧病在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皇后端坐在旁,见花逢雨进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王妃来了,本宫这女儿突然重病,太医院束手无策,听闻你医术高明,故有请。“ 花逢雨仔细为公主把脉,心中却存疑。公主病容虽重,脉象却并无大碍。这分明是...中毒之相! “娘娘,公主并非染病,而是中毒。“花逢雨直言不讳。 话音刚落,殿内气氛骤然紧张。皇后脸色骤变,冷声道:“胡言乱语!太医院都说只是风寒,王妃为何强说中毒?难道王妃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