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辰纪事

216、蒙面人眼中闪过异色

  惊雷劈开夜幕的刹那,花逢雨终于明白丽嫔为何选在今日发难。今日是陛下每月服用血灵芝炼制的丹药之日,而整个皇宫,唯有她承香殿藏着真正的解药。蒙面人后颈的刺青、狱卒臂上的纹路、还有丽嫔七窍流出的黑血——都是血灵芝反噬的症状。   当禁军冲进地牢时,只见花逢雨握着半枚染血的龙鳞纹瓦当,狱卒七窍流血而亡。她抬头望着皇帝阴晴不定的脸,忽然将瓦当拍向心口:“陛下可听过蛛丝逆鳞?秦适当年从悬崖取回的,不仅是血灵芝...“鲜血从她指缝渗出,在青砖上绘出蛛网般的纹路,“还有这能操控人心的蛊王。“   皇帝踉跄后退,腰间玉佩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蛛形蛊虫。他终于想起三年前冷宫走水那晚,秦适浑身浴血跪在殿前,掌心托着的不仅是血灵芝,还有本记载着蛛丝逆鳞秘术的残卷。而自己当时做了什么?他亲手将染血的残卷扔进火堆,看着秦适的皮肉在火焰中蜷曲成灰...   暴雨冲刷着承香殿的琉璃瓦,花逢雨站在殿前,望着禁军将染血的蛛形刺青尸体拖走。她袖中藏着片带血的龙鳞纹瓦当,瓦当背面刻着秦适最后的血书:蛛丝逆鳞,以命饲蛊。   花逢雨攥着半截断裂的玉梳,梳齿间缠着的银丝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她望着地上蜷缩的丽嫔,那女人七窍溢出的黑血正顺着青砖纹路蜿蜒成蛛网状,与三年前冷宫枯井里浮起的血痕如出一辙。“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她嗓音轻得像飘在蛛网上的露,指尖却将银丝缠得更紧——这蛛丝淬了南疆噬心蛊的解药,此刻正顺着丽嫔的经脉游走。   皇帝玄色龙纹氅衣扫过宫门残雪,金丝蟠龙冠垂下的玉藻在风里乱颤。“竟有此事!“他靴尖碾碎满地碎瓷,龙涎香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花逢雨忽然轻笑,染着凤仙汁液的指甲划过自己颈侧,那里赫然浮现蛛网状红痕:“陛下可闻见这殿里的沉水香?与皇陵守墓人身上的,可是一模一样呢。“   话音未落,檐角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蒙面人如鬼魅般掠下,手中寒铁锁链直取皇帝咽喉。花逢雨瞳孔骤缩,那锁链纹路竟与秦适当年攀岩用的龙鳞手套如出一辙。她旋身甩出银丝,缠住锁链的瞬间,蒙面人后颈的蛛形刺青突然暴起,渗出荧蓝汁液——正是血灵芝反噬之兆。   “逆鳞刺!“皇帝突然暴喝,腰间软剑出鞘的刹那,花逢雨已拽着蒙面人撞破雕窗。夜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她瞥见蒙面人靴底沾着的龙鳞纹瓦当碎片,与三年前秦适从悬崖带回的那片分毫不差。身后传来禁军铁甲的轰鸣,她突然将银丝缠上蒙面人脖颈:“秦适究竟怎么死的?“   蒙面人眼中闪过异色,锁链突然调转方向绞向她腰肢。花逢雨翻身跃上飞檐,琉璃瓦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她这才看清蒙面人左眼竟嵌着颗东珠——正是她三日前丢失的绣鞋缀饰。雪粒子簌簌落在东珠表面,映出底下蠕动的蛛形蛊虫。   “娘娘好眼力。“蒙面人突然扯下面巾,左脸蛛网状疤痕在雪光下泛着青紫,“只是您可知,秦统领为何能徒手攀岩?“他指尖划过瓦当碎片,龙鳞纹路竟渗出猩红血珠,“因为他根本不是人。“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钟鸣,皇陵方向腾起冲天火光。   皇帝追至庭院时,只见花逢雨握着半枚染血的瓦当,蒙面人七窍流血倒在雪地里。她抬头望着皇陵方向的浓烟,忽然将瓦当拍向心口:“陛下可听过蛛丝逆鳞?秦适当年从悬崖取回的,不仅是血灵芝...“鲜血从她指缝渗出,在雪地绘出蛛网纹路,“还有这能操控人心的蛊王。“   禁军统领突然踉跄跪地,铠甲缝隙里钻出无数荧蓝蛊虫。皇帝踉跄后退,腰间玉佩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蛛形蛊虫。花逢雨嗅到风中飘来的血灵芝焦香,忽然想起三年前冷宫走水那晚,秦适浑身浴血跪在殿前,掌心托着的不仅是血灵芝,还有本记载着蛛丝逆鳞秘术的残卷——而当时皇帝亲手将染血的残卷扔进火堆。   “原来陛下早知皇陵有变。“花逢雨望着皇陵方向升起的绿火,那火焰里隐约可见人形挣扎。她袖中银丝突然绷直,另一端缠着的竟是半截焦黑锁链——与蒙面人手中寒铁锁链同源。雪粒子突然变得密集,她听见瓦当碎片在靴底发出细微脆响,那声音竟与秦适攀岩时龙鳞手套摩擦岩壁的节奏重合。   皇帝突然暴起,软剑直刺花逢雨心口。她旋身避开,银丝缠住剑身的刹那,瞥见剑柄暗格里滑出的半枚虎符——正是调动皇陵守军的信物。雪光映亮虎符上的蛛形纹路,与蒙面人后颈的刺青如出一辙。“陛下好算计。“她冷笑,指尖银丝突然缠上皇帝腕间命门,“用秦适的血养蛊,再用他的尸骨炼逆鳞刺,最后借我的手揭开皇陵秘密...“   惊雷炸响的瞬间,皇陵方向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花逢雨看见绿色火海里浮起无数龙鳞纹瓦当,每片瓦当都嵌着颗猩红眼珠。皇帝突然癫狂大笑,软剑在她臂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你以为秦适真死了?他不过是成了朕的蛊王...“   鲜血滴落雪地的刹那,花逢雨终于明白蒙面人为何能徒手攀岩。那些龙鳞纹瓦当根本不是装饰,而是用秦适的骨血炼制的逆鳞甲。她袖中银丝突然暴长,缠住漫天飞舞的瓦当,瓦当背面密密麻麻刻满血字:蛛丝逆鳞,以命饲蛊。昨夜蒙面人自戕时,她分明看见那人后颈的刺青化作秦适的面容。   暴雪吞没宫阙的刹那,花逢雨拽着皇帝跃上飞檐。她望着皇陵方向崩塌的山体,那里正涌出无数荧蓝蛊虫,虫群中央立着具焦黑骸骨——骸骨右手仍保持着攀岩的姿势,指骨间缠着半截龙鳞纹锁链。皇帝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他腕间蛊虫已钻入血管,整张脸爬满蛛网状青筋。   “陛下可知秦适为何选在断魂崖取血灵芝?“花逢雨将银丝缠上皇帝脖颈,雪粒子打在她睫毛上凝成冰晶,“因为那里埋着前朝巫蛊师的骸骨。“她突然收紧银丝,皇帝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而您每日服用的丹药,掺着那些骸骨磨成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