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自己为何又胡思乱想,她坐起来后背靠在软枕上。轻轻的摇头,头好像不疼了,但是她万千的思绪就是收不回来。 于是她下床,喊来宫女为她穿上靴子,坐在镜子前给她整理凌乱的头发,然后戴上金冠。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其实她内心深处是愿意穿女装的,只是吾心所念已隔山河!那颗柔弱的心得藏起来,要不,光天化日里易原形毕露,恢复她的残暴! 禄媜公主推开门,对宫女说道:“你们别跟着了我四处走走。” 她便独自绕到前面的楼梯上了楼。 楼上的华阳公子与书童望着碧绿的湖面,静听远处传来的琴瑟之声。荷香公主悄悄坐到他们的背面,望着青山入神。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楼下像是上来好多人的样子。 华阳公子扭转头,看着门口。心想:“刚刚送走一群丫鬟,现在又来了一一群吗?静静心都这么难!” 只见先上来的是他们府里的管家,身后跟着三个管事和四五个丫寰,他待要笑脸相迎的时候,那管家却在后来的那小公子面前停下了。 管家来到她身边行礼轻声说道:“殿下您坐在这里别让风吹着。” 只听那人说道:“没事的,你们都下去吧!不用管我。” 她话出口,几人也没有再停留,留下两个小丫寰,又原路返回了。 有艳遇的华阳,正满腔心腹事不知向谁说!不知何时楼上竟又多了个妩媚的公子。他便兴奋了起来,想着过去搭讪句话,但看那人身份不低,刚才叫什么来着? 对了……是殿下!在大长公主府里遇见个亲王也为未可知?他虽然有此心,但还是不敢贸然上前,只待静观其变。 这时小丫寰给那人倒了一盏茶,趁此机会华阳公子三步两步的冲过去从她手里抢过了来,放到荷香公主的桌上。 小丫寰生气的冲他翻白眼。他那见多识广的书童赶紧掏出一些碎银子,偷偷的塞给俩人。自古钱压奴婢手,大长公主府也不例外。 禄媜公主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说道:“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承蒙殿下抬举,鄙人姓李名和字华阳。”他回答。 “若有耳闻”公主打开茶杯的盖子,青碧的茶汤还冒着热气。她又盖好,打量着华阳公子说道:“见了你京城四公子就算凑齐了。” 华阳公子忙说:“这个诨号让公子见笑啦!我们只是生性贪玩,以娱众人耳!” 荷香公主笑了,她虽笑的甜美。但与魏南风的笑比起来,却没有亲和力。 “如君等者,世间难求!”她说道。 这话说的华阳公子心里偷着乐开了。他说:“殿下过奖,殿下过奖?这世事难料,不知何时也许某个人会出其不意的来到您的面前。” 说这句话时华阳公子想到了魏南风,荷香公主想起了孟江城,这一点两人达到了心有灵犀。荷香公主瞬间把他当成了旧交。 成了友人话就好说了,荷香公子便说道:“听其言,洋洋满耳,有些人或事儿若将可遇;求之,却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 “殿下何等人才,有何不可得?” 荷香公主觉得眼前这个公子油嘴滑舌,会献殷勤,有些轻浮。也许是把自己一起当做了同类吧! 便问他道:“公子,关于女子这个题目……愿闻高见。” “这女子……女子吗?我向来是讳莫如深的,还是不说为好!再说了,她们都是天上神物,又岂是我们凡夫俗子随便品头论足的。当然了,殿下位高权重,可以免俗,可以免俗!” 此话一出,荷香以为就会打开他的话匣子,但是却事与愿违,他闭口不谈。看来是她看错了人,错估了他? “既然女子不谈,那么谈谈咱们男子吧!” “学生才疏学浅能有什么好谈的?”华阳说。 “嗯!我要是没有记错,公子好像在国子监里就读是吧!国子监可是咱们大明第一学府,你竟然说自己才疏学浅!” “不去国子监,你还不知道自己才疏学浅,因为那里人才济济,除了咱们中原人,他们一些外邦人也很厉害的。”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啊!”此时荷香公主已经对华阳公子改变了看法。她说道:“你放心吧!我不问太深奥的,就是想问问你,咱们耳熟能详的史上的男子不知你觉得那个最好?” “这个吗?”正中他下怀,他嘿嘿一笑。说道:“首先我不喜欢宋玉。” “为何?” “因为我个人感觉他太城府又有心机。邻居家的美女他有在意,要不他怎注意她这几年?反之他会视而不见的,只是他的目标太远、太大了,那姑娘满足不了。” 荷香公主点点头:“这样想来我也觉得《登徒子好色赋》有些牵强附会,强词夺理啦!” “深究起来,确有强词夺理之嫌。” “公子见解独到,与别个不同。”荷香公子说。 “鄙人不爱凑热闹的!自古对潘安宋玉的诗词无数,也不少我一人。” 公主说道:“那你喜欢春秋战国时的郑国的子都?宋文公?” 他摇头。 公主接着说:“兰陵王高长恭?” 他点头又补充道“还有韩子高。只可惜就算世间有他,不一定有陈茜” “有吗?”公主认真的问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只可惜子高再世,陈茜难寻呀!” “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在这里见过几个男宠的,那时候也是绝色,想来现在已经年老色衰了吧!” 这勾起了华阳的兴趣,他问:“如今就没有了吗?” 公主摇摇头:“这里的试选都已经无人问津,园子也已荒废,你说有是没有?” 虽然心里也知道了大长公主府里的现状,但华阳公子还是掩饰不住满眼的失望,他感叹:“真是不能够想像,那些天资绝色的人穿行在这花丛、楼台间会是怎样的让人痴迷!” 她向华阳倾了倾身子说道:“莫悲伤!虽然男宠时代已经结束,但是这乐坊里还有几个柳梦卿的徒弟可都是绝色。” 华阳喜道:“这一趟没有白来!” 荷香公主看着窗外摇曳的柳枝,心里想道眼前的这位公子似乎是不爱红装爱武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