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五百四十五章：挑战，兽神（下）

　　从星斗大森林向上空看齐，大家会看到一片完全扭曲的天空，天空的颜色不断变化，忽而七彩光芒闪烁，尽管相隔万米，却依旧压制的整个星斗大森林中的魂兽不敢轻举妄动。　　核心圈内，翡翠天鹅、万妖王、熊君、赤王、琼子和狼爵四大凶兽聚集在一起，脸上流露出不同的神色。　　熊君的暗金恐爪不断地弹出再收回，眼中凶光闪烁。　　万妖王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赤王和碧姬表现出的是担心。　　毕竟它们与高空中战斗的地方相隔万米，它们又是强大的凶兽，虽然被压制得厉害，但还不至于不能动弹。　　赤王低沉地咆哮着：“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能够和兽神拼斗这么久？” 　　碧姬眼中光芒闪烁，道：“好像是个青年，只是不知道是谁。帝天升空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它和一个人类青年升空了” 　　“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的实力能和帝天相比呢？”赤王一脸不信的样子。　　熊君嘿嘿笑道：“会不会是那只老邪眼又来了？” 　　万妖王没好气的说道：“动动脑子好不好？邪帝根本就不可能来，它现在自顾不暇，除非它成功突破到九十万年境界，才有过来挑战的可能。” 　　熊君怒哼一声：“那它要是突破了呢？” 　　万妖王道：“不可能……”它刚说出这三个字，突然全身一震，抬头向空中望去，眼中流露出了骇然之色。　　原本扭曲的天空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一道难以形容的异样光芒一闪而逝。　　“真的是邪帝？”翡翠天鹅失声叫道。　　万妖王目瞪口呆地问道：“那是时空之光吗？” 　　万米高空已经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霍雨浩的额头上，修罗之瞳闪烁着深邃而恐怖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它仿佛活过来似的。　　不远处，帝天的身体仿佛在做慢动作一般，缓慢地移动着。时间和空间在那一瞬间似乎完全凝滞。　　霍雨浩的精神力宛如井喷一般向外迸发，帝天人形的身体表面正在迅速浮现处一块块鳞片。　　刚刚出现的时候，这些黑色鳞片看上去充满光泽，但很快就变得黯淡了，然后掉落。　　此时帝天的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之色，它看看霍雨浩，身体微微颤抖。　　“时空之光！你怎么能够施展时空之光？”帝天呆滞地看着霍雨浩。　　就在两人持续碰撞，施展出半神层次的能力，龙神爪和冰神之剑各展其能之时，帝天发动的一击再次命中霍雨浩，然后被他身上散发的绝对零度挡住。但紧接着，帝天看到了霍雨浩眼中散发的深蓝色光芒。　　在他的眼瞳深处，一道深蓝色光芒暴射而出。　　当这道深蓝色光芒出现的时候，时间仿佛静止了。正准备追击的帝天在这一瞬间竟然完全被禁锢在半空之中。周围的空间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压缩着。深蓝色光芒看似在十分缓慢地移动，但是在它移动的过程中，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大地变成了深蓝色，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深蓝色。　　时空之光！邪眼暴君主宰的终极武器。　　当初，它就是凭借这个强大的能力才能从帝天手中逃出生天。　　这是源自于精神本源的时空之力啊！时空之力能够剥夺所有生物的精神本源，让其精神本源瞬间衰弱。　　当初，兽神帝天虽然重创了邪眼暴君主宰，但它自身因为中了这时空之光，足足休养了千年才恢复巅峰状态。可见这时空之光有多么强大。　　而这一次时空之光竟然出现在霍雨浩身上。更可怕的是，帝天还能清楚地感觉到，从霍雨浩身上释放出的时空之光竟然比邪眼暴君主宰释放时更加强大，因为在这时空之光中的精神意念层次更高。　　这分明就是半神层次的精神力啊！霍雨浩的精神魂核居然达到了邪眼暴君主宰八十万年都没有练成的半神级。原来除了那把剑，霍雨浩身上还有别的力量是半神级别的啊！　　帝天惊恐地看着霍雨浩，“这不可能，本座感受过，你的身上不可能有邪眼的力量，除了你身上的一块魂骨有些许老邪眼的气息外，别的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霍雨浩笑而不语，一圈黑色的魂环亮起，时空之光隐隐约约地波动。　　帝天突然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霍雨浩自己的魂技，而是他复制的别人的，霍雨浩最擅长的就是精神系的魂技啊，能够复制别人的魂技也在帝天的预料之中。可是，除了邪眼暴君主宰本人外，还有谁能有这个魂技呢？霍雨浩能够拥有时空之光的力量，只能证明一个问题——在前来找它之前，有人已经找上了邪眼暴君主宰，并且将这位老对手化为了自己的魂环。　　难怪他如此有把握。　　帝天的双眸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七彩色。它在全力催动龙神爪的力量。才能勉强不让自己的精神本源在时空之光中衰老崩溃。　　可是，就在这时，它在霍雨浩手中又看到了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强盛，只是夹在他的指尖之中。但是，当这幽蓝色光芒出现的一瞬间，一抹绝望之色出现出现在了帝天的眼眸深处。　　霍雨浩的双眸在这一刻深邃如海，下一瞬他闭上双眸，甚至连修罗之瞳也随之闭合。他手中那一点幽蓝色的光芒骤然强盛起来，取代了之前时空之光的光芒。　　因为受到时空之光的约束，这一刻帝天根本无力阻止霍雨浩。此时霍雨浩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骤然间，他挥动手臂，那一团蓝芒瞬间收束，一枚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冰晶电闪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蓝色光线，转瞬即逝。　　帝天眼神惨变，它看到那层层叠叠的空间壁障被瞬间穿越。这枚冰晶集中了霍雨浩所有的精气神，更加可怕的是，帝天在那枚冰晶上同样感受到了半神级的气息。　　帝天没有再去看，因为它知道自己躲不过。他低下头，凝望地面，看着自己的家园，眼神中满是眷恋和不舍。　　龙神，我大概不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浮现在帝天的嘴角处，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帝天的身体轻轻一震，下一刻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就像之前飞来的冰神之剑一样。在那难以形容的冲击力的带动下，它的身体不断向后飞，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另一个世界似乎已经在向他招手。　　地面山，四大凶兽同时看到了这一幕，目光都呆滞了。　　那统治了星斗大森林几十万年、被称为当世第一魂兽的兽神帝天，真的就要这么离去了吗？　　在这个时候，空中已经变得清晰，翡翠天鹅碧姬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霍雨浩，竟然是创造了传灵塔组织的霍雨浩！　　为什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杀帝天？他的力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　　碧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也充满了悲哀。　　帝天啊…… 　　霍雨浩发出那一击，足足在原地停留了数秒，才缓过气来。　　这种被洞穿的感觉，在帝天的生命中第一次出现。几十万年的经历化为点点滴滴，不断在它脑海中回荡，让它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在这一刻，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幼年时受龙神眷顾，龙神陨落之后，化为两大龙王，接下来龙族走向衰亡……往事不断地在它的脑海中浮现、生命力在悄然流失，帝天闭着眼睛，解脱的赶紧让它突然觉得特别放松。它的生命这样结束，虽然充满遗憾，但终归是结束了啊！　　“兽神。”霍雨浩的声音却在这时冲入帝天的脑海之中，化为一股森然寒意，将它从回忆中唤醒。　　帝天睁开眼眸，立刻愣住了。因为它感觉到，它的生命力虽然在流失，但流失的速度并不快。　　怎么会这样？　　帝天下意识地向自己身上看去，看到的是右胸一侧被洞穿的伤口。　　这分明不是致命伤啊！　　谁都知道，如果想要将对手击溃，攻击头部是最合适不过。可是，霍雨浩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攻击它的头部，这简直令它难以置信。　　帝天当然不会认为霍雨浩是失手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帝天疑惑地看着霍雨浩。　　霍雨浩粲然一笑，道：“我只是要击败你，并不是要杀死你，你忘了吗？我发过誓言，绝对不主动杀死任何一只魂兽。” 　　帝天冷哼一声：“那邪眼暴君主宰是什么情况？别告诉本座你不知道是谁杀的。” 　　霍雨浩正色道：“一码归一码，实话告诉您，这个魂技是我的爱人的，她吸收了邪眼暴君主宰的魂环，获得了一个魂技就是时空之光，不过她自己并不擅长精神系的攻击，所以我便把它复制了过来。至于邪眼，他杀害我的老师，是我的仇人，这已经不属于人类与魂兽的恩怨了，而是单纯的复仇。” 　　帝天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好一个复仇，你赢了。” 　　霍雨浩向帝天点了点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道：“兽神，再见了。或许，这次一别，我们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你救过我的命，而且如果没有在你身上获得的那些领悟，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力量，就此别过，珍重。” 　　说完这句话，霍雨浩向兽神帝天摆了摆手，一步跨出，已经遁入空间，消失不见。　　就在霍雨浩离开的瞬间，帝天突然感觉全身冰冰凉凉，低头看去，被贯穿的伤口竟然亮起了金光，伤口本身也飞速地愈合了。　　“吼——”帝天发出一声长啸，但是并不是痛苦，而是舒适。他活了几十万年，很久没有如此舒服的感觉了，那种魂力在四肢百骸中流淌的感觉，让他如沐春风，帝天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在飞速提升，只是一会的功夫就相当于几万年的积累。　　神力，绝对是神力！帝天肯定地想到，但是，这神力是哪来的呢，霍雨浩给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似乎是为了回答帝天，霍雨浩的声音幽幽地在帝天耳边响起：“兽神，这次前来冒犯多有得罪，雨浩也没有办法。您身为兽神，维持着人类与魂兽的和平，又守护着星斗大森林一方安宁，让我着实佩服。” 　　“这是我的冰神眼，是神力的高度融合，我今日离去便是要成就神祇，这冰神眼也没有作用了。宝物择主，就当是雨浩冒犯的赔礼吧，您只要悉心吸收里面的神力，便可以成就魂兽史无前例的第三魂核，到了那个时候，您或许也可以成就神位。告辞。” 　　神祇？　　这个词在帝天的心中炸响，所谓兽神的职责其实只不过是帝天的无奈之词，只要是强者，谁不想追求那个境界啊，可是帝天知道，自己不能，神界的大门是永远对魂兽一族关闭着的。　　可是如今，霍雨浩竟然说自己也可以成就神位？　　帝天缓缓飘落，回归星斗大森林。　　四大凶兽目光呆滞地看着帝天，不明白之前在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心中有些想法的熊君低下头去，怕帝天发现什么。　　帝天向它们摆了摆手，径自走到生命之湖旁边。　　几大凶兽面面相觑，悄然退去。　　“他不杀我，呵呵，他不杀我！还要帮助我？”帝天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忽而哭，忽而笑。　　帝天径直地走向了生命之湖，又化为了龙形，对于修炼来说，自然是最原始的状态最好。　　“帝天。”就在帝天打算试验一下霍雨浩所言的虚实时，一个清脆又带有几分高冷的声音响起。　　一位拥有着一直垂到脚下的粉蓝色大波浪长发的角色姑娘走了过来，看到她，帝天不禁愣了一下。　　“霍雨浩走了？”王秋儿淡淡地问道。　　帝天点头，“走了，他要去追求他的神位了，临走前，他还给了我莫大的帮助。” 　　王秋儿摇头，“走了，都走了，如果霍雨浩要成为神祇，那冬儿肯定也差不多了吧。” 　　帝天看到了王秋儿眼角的落寞，“瑞兽，你不必自我压力。你拥有着高贵的上古神兽血统，和我们这些普通的魂兽不同，总有一日，你也可以达到那个境界的。” 　　“不，我并不是想要成神。”王秋儿继续道，“这里是我的家，我永远是属于星斗大森林的。只不过，我在感慨，当初我离开星斗大森林，来到史莱克学院，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 　　生命之湖畔，王秋儿的话让帝天陷入了沉思。这位八十万年的兽神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思考魂兽与人类的关系。　　“瑞兽，”帝天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你说人类世界比魂兽世界丰富，有着魂兽不具有的细腻情感。但你可知道，正是这种丰富和细腻，也带来了无数的痛苦和矛盾。” 　　王秋儿转过身，粉蓝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是的，我知道。人类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确实带来了痛苦。但正是这些，让生命变得完整，变得有意义。” 　　她走到湖边，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帝天，你知道吗？自从我在星斗大森林苏醒以来，我一直将自己封闭在这里。哪怕雨浩和冬儿来找我，我也不愿意见他们。我在逃避，我不愿意再回想起那段时光，不愿意再记起那个美好而又痛苦的人类世界。” 　　王秋儿的眼眶微微泛红：“我以为，只要不见他们，只要不去想，时间就会冲淡一切。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逃避只会让我更加痛苦，让我在每个夜晚都辗转反侧，让我在每个清晨都感到空虚。那些记忆就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灵魂深处，永远无法抹去。” 　　帝天沉默地听着，巨大的龙首微微低垂。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兽神，而是一个倾听者，一个能够理解痛苦的存在。　　“瑞兽，”许久，帝天开口，“你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几十万年来，我一直在逃避一件事——承认人类与魂兽或许真的可以和平共处。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人类是贪婪的、自私的、不可信任的。但今天，霍雨浩改变了我的一些看法。” 　　帝天的目光望向霍雨浩消失的方向：“他不杀我，反而给了我冰神眼，帮助我提升修为。这不是怜悯，而是尊重。他尊重我作为兽神的地位，尊重我为星斗大森林付出的一切。他甚至告诉我，我也有机会成就神位……这让我开始思考，或许人类与魂兽的共生，真的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王秋儿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帝天：“您……您真的这么想？” 　　帝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几十万年来，我见过太多的人类。贪婪的、残暴的、狡诈的……但也见过善良的、正直的、勇敢的。就像人类中有好人坏人一样，我们魂兽中也有善恶之分。熊君一直对我心怀不满，万妖王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或许，我们真的应该放下偏见，重新审视人类与魂兽的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霍雨浩离开时，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人类与魂兽能够真正和平共处，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星斗大森林不再需要我这样严密的守护，魂兽们可以自由地在森林中生活，不必时刻担心人类的猎杀。而人类，也可以从魂兽身上学习到更多关于生命、关于自然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从森林深处走来。翡翠天鹅碧姬优雅地来到他们身边，她的眼中充满了温柔和理解。　　“瑞兽，帝天。”碧姬的声音柔和动听，“我刚才都听到了。如果瑞兽你真的放不下人类世界，我这里倒是有个机会。” 　　王秋儿和帝天都看向碧姬。　　碧姬继续说道：“前段时间，玄老来过传灵塔，和我商讨过一些事情。现在日月帝国投降，和平协议已经签订，传灵塔也打算向日月帝国开放了。明都将要建立一座新的传灵塔，需要一些魂兽代表去参与落成仪式和后续的管理工作。” 　　她看向王秋儿：“万妖王和熊君他们都不愿意去，觉得这是‘向人类低头’。但我不这么认为。传灵塔是人类与魂兽合作的典范，它减少了魂兽被猎杀的数量，也为人类提供了获取魂环的新途径。这是一个双赢的创举。” 　　碧姬走到王秋儿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既然瑞兽你这么想念人类世界，不如陪我去一趟明都。等到传灵塔建成，我打算辞去魂兽代表的职务，由你来接任。你拥有黄金龙的血脉，又曾经在人类世界生活过，了解人类的思维和情感，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秋儿愣住了，她没想到碧姬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去明都……再次踏入人类世界……这个想法让她既兴奋又恐惧。　　“我……”王秋儿迟疑道，“我可以吗？我已经离开人类世界很久了，而且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正是你的优势。”碧姬微笑道，“你是瑞兽，是三眼金猊，是星斗大森林的祥瑞。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更是整个魂兽族群。而且，你曾经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这些经历让你比任何魂兽都更了解人类。” 　　王秋儿沉默了，她的心中翻江倒海。去，还是不去？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就在这时，帝天突然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碧姬和王秋儿都惊讶地看向帝天。　　帝天化作人形，一身黑衣的他站在湖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想亲眼看看，人类世界是否真的像我想象的那样。我想看看明都，看看那座差点毁灭大陆的城市，看看那些在最后时刻选择和平的人们。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我也想看看霍雨浩和王冬儿生活过的地方。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类社会，培养出了他们那样的人。” 　　碧姬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帝天，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如果你愿意去，那我们的代表团就更有分量了。” 　　王秋儿看着帝天，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她知道，对帝天来说，走出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这位统治星斗大森林几十万年的兽神，从未真正信任过人类。但现在，他愿意放下身段，亲自去人类世界看一看，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改变。　　“好。”王秋儿终于下定决心，“碧姬阿姨，帝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想……我是该面对过去了。逃避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了结了。” 　　碧姬欣慰地点头：“那我们就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玄老说，新的传灵塔将在半个月后举行落成仪式，我们正好可以赶上。” 　　碧姬和王秋儿走后，帝天自己一人默默地坐在湖边，他轻闭双眸，喃喃自语道：“主上，我知道这么做是对您的背叛，但是，我还是想去尝试一下，至少，亲眼看看我想要了解的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淡淡的银色光芒在四面八方涌动起来。　　“你真的愿意相信人类？”威严的声音响起。　　帝天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从未相信过任何人，但是这一次，我想去试试。” 　　那个声音平息了很久，半晌才开口：“那你就去吧，如果你真的可以调解人类与魂兽的矛盾，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好事，我的回复需要时间，刚才那个人类的实力很强，哪怕是你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这种情况下，贸然和人类翻脸是不明智的。” 　　帝天忍不住问道：“可是主上为什么不留下他，他身上有神力啊，是我们星斗大森林最需要的力量。您也需要。” 　　那神秘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我需要的神力只属于斗罗大陆，他的神力并不属于这个位面，对我无益。帝天，我知道你很孤独，这些年辛苦你了。” 　　“主上。”帝天跪伏在地。　　“再忍耐一万年吧，那时我就可以出关了。到了那时候，我身上的暗伤就痊愈了。到时候无论你是选择按照那个人的帮助方向成神，还是选择遨游世界，都是你的事了。” 　　“是，谢谢主上。” 　　银光收敛，一切都回归正常。　　一万年，对于人类来说，是无比漫长的岁月，但是对于已经拥有八十万年修为的帝天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一万年，终于有一个准确的期限了。　　一抹激动之色不由得在帝天的面庞上浮现出来，此时它很兴奋。　　...... 　　与此同时，星斗大森林边缘。　　霍雨浩一步迈出空间，王冬儿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看到他出现，王冬儿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满是关切。　　“雨浩！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王冬儿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霍雨浩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没事。而且……我成功了。” 　　“成功了？”王冬儿的眼睛一亮，“你真的击败了帝天？” 　　霍雨浩点头：“是的。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我做到了。就在我击败帝天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老师的呼唤——极冰尊神在召唤我，我已经可以开始神位传承了。” 　　王冬儿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我也感受到了类似的感应，就在你击败帝天的时候，我脑海中的传承印记突然亮了起来，指引我去一个地方接受考验。” 　　霍雨浩看着王冬儿，眼中满是温柔和爱意：“冬儿，这一天终于来了。等到我们再回到斗罗大陆，就都是神祇了。到那时，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任何威胁，可以真正地在一起，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王冬儿幸福地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只是……要离开大陆一段时间了。大师兄他们，唐门的大家，还有史莱克学院……我们会想念他们的。” 　　霍雨浩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我们只是暂时离开。等我们完成传承，成为真正的神祇后，就可以随时回来看他们。而且，我们的离开也是为了更好地守护他们。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我们所爱的一切。” 　　王冬儿靠在霍雨浩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心跳。许久，她轻声说：“你说得对。那么……我们开始吧。” 　　霍雨浩松开她，两人面对面站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王冬儿深吸一口气，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华丽的金色大门。门上有复杂的纹路，散发着神圣而温暖的气息。　　“雨浩，我先走了。”王冬儿回头看了霍雨浩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期待，“我在神界等你。等你完成传承，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霍雨浩郑重地点头：“等我，冬儿。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找你。” 　　王冬儿展颜一笑。她最后看了霍雨浩一眼，转身迈入了金色大门。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霍雨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知道，这一次分离不会太久，但心中的不舍依然如潮水般涌来。　　片刻后，他收回思绪，开始凝聚神力。冰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越来越强烈，最终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冰晶门户。门户上雕刻着精美的冰花图案，散发着极致的寒意和神圣的气息。　　“老师，我来了。”霍雨浩低声说道，一步迈入门中。　　冰晶门户在他身后关闭，化作冰雾消散。星斗大森林边缘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