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五百三十八章：全面反攻（上）

　　十个月后，星罗城。　　此时的星罗城，已然面目全非。　　十个月前，消失了三年的霍雨浩和王冬儿神兵天降，凭借单枪匹马的力量扶大厦于将倾，彻底击溃了日月帝国不可一世的百万大军。日月帝国引以为傲的皇家魂导师团被彻底抹除，精锐的普通魂导师团几乎全军覆没，损失不可为不惨重。　　但是对于橘子和日月帝国的高层来说，真正让日月帝国伤筋动骨的，还不是人员和物资的损失。　　以日月帝国的国力，魂导师没有了可以再培养，魂导器没有了可以再制造，但是人心一旦动摇，一个帝国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被霍雨浩冻结的二十万大军侥幸逃过一劫，没有彻底丧命。但是目睹了世态炎凉之后，他们中的不少人的心境都发生了变化。毕竟抛弃他们的可是他们自己的祖国啊，无论战争多么惨烈，普通的大头兵毕竟都是平民的孩子，在星罗帝国的循循善诱下，他们中的不少人选择了放下武器，甚至转身加入了星罗帝国的军队。这如同强心剂一般的注入一下子给了摇摇欲坠的星罗帝国新的希望，那些日月帝国来不及撤走的魂导器也被尽数收缴，星罗帝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便又武装起了接近四十万大军。　　人员上的蜕变大抵如此，另一边的唐门魂导堂，在得到了高能压缩阵列魂导器的实物后，轩梓文带领魂导堂的弟子昼夜开工，终于仿制出了唐门自己的高能压缩阵列魂导器。虽然据轩梓文估计，这纺织品和真正的日月帝国产品还有一些差距，但是对于星罗帝国来说肯定是足够了。首批的高能压缩阵列魂导器唐门和史莱克学院一台没留，全部留给了星罗帝国武装部队。戴浩也不负众望，很快便把新装备运用到了实战之中。星罗帝国的战斗力有了立竿见影的长进。　　短暂修整了一个月后，戴浩便立刻挥师南下，开始收复那些被日月帝国侵占的土地，一路上戴浩攻城拔寨，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橘子多年飞速扩张的恶果此时终于显现了出来，很多领土日月帝国根本就没有很好的管理，仅仅是行政班子由星罗帝国换成了日月帝国而已。在戴浩的铁蹄下，这些如同丧家之犬的日月帝国部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很多地方都可以说是和平解放。　　在星罗帝国的号召和鼓舞下，沉沦许久的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也热闹了起来，各地的起义接连不断。霍雨浩在各大城市安放的冰镜也发挥了作用，一座座的沦陷城市光复，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的皇室开始回归故土继续领导斗争。　　四个月后，沦亡接近五年的星罗帝国极北边疆和东北边区全境光复。　　五个月后，灵斗城在霍雨浩的配合下被联军光复，日月帝国守将自尽，斗灵帝国皇室回归故都，斗灵帝国光复。　　又是一个月后，天魂帝国原首都天斗城发生起义，守将措手不及，被起义军暗杀，其余的日月帝国军队大多都是新兵上场缺乏作战经验，起义军在里应外合下成功收复天斗城。　　时间过了十个月，此时的斗罗大陆从版图上看已经几乎恢复了橘子二次兴师动众前的局势，除了明斗山脉和星罗城还在重兵把守下外，其余的原斗罗大陆三国的领土已经收复的七七八八。对于所有人来说，过去的几年的战争好像一场噩梦。　　此时的星罗城内，曾经繁华的都城如今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曾经巍峨的皇宫只剩下焦黑的基座，那是许家伟皇帝自爆留下的痕迹。街道上行人稀疏，商铺大多关闭，偶尔有巡逻的日月帝国士兵走过，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日月帝国的旗帜在皇宫遗址上临时搭建的宫殿顶端飘扬，但旗面已经有些破旧，在萧瑟的秋风中无力地摆动。城墙上，守军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城外三十里，漫山遍野的军营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星罗帝国的黑色战旗、原天魂帝国的银色军旗、原斗灵帝国的蓝色旗帜，三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超过五十万联军将星罗城围得水泄不通，各种魂导阵地密布，联动防御护罩一层又一层，将整座城市围困得如同铁桶一般。　　这是历史性的逆转。　　十个月前，星罗城还是沦陷的故都，星罗帝国岌岌可危。十个月后的今天，攻守之势彻底易位——星罗帝国、天魂帝国残部、斗灵帝国残部组成的三国联军，将日月帝国在星罗城的守军团团围住。　　而在更遥远的东方，日月帝国的本土也陷入了危机。　　史莱克学院和唐门的精锐，在王冬儿和霍雨浩的带领下，已经攻破了日月帝国东北边境的数座重镇。明都虽然还未被直接攻击，但已经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橘子带着残部逃回日月帝国后，虽然勉强稳住了局势，但失去了栗笑南和孔德明两大支柱，失去了日月皇家魂导师团，失去了百万大军，日月帝国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　　而今天，星罗城的命运即将被决定。　　...... 　　皇宫遗址上临时搭建的宫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笑红尘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日月帝国年轻天才，如今面色憔悴，眼窝深陷，嘴唇上也留起了胡须，鬓角甚至出现了几缕白发。　　他才不过三十岁出头，却已经肩负起了守卫星罗城、保卫日月帝国最后一道防线的重任。　　三个月前，还在带队抵抗的镜红尘得到明都的消息，立刻派笑红尘和梦红尘二人分兵前往星罗城驻防，笑红尘担任星罗战场全权总指挥，梦红尘担任副总指挥，镜红尘即刻返回另有安排。　　“各位，”笑红尘打破了沉默，“局势大家都清楚。我们被五十万联军围困，城内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援军……短期内不可能到来。太后陛下在明都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支援我们。” 　　他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深的绝望。　　“今天召集诸位，是想问问大家，有什么破敌之法，能够解除星罗城的窘境，至少……能够让我们突围出去，保存一部分力量。” 　　会议桌旁坐着八个人，都是日月帝国在星罗城的高级将领和参谋。其中三人是九级魂导师，另外五人则是经验丰富的军事参谋。　　但这些平日里足智多谋的将领和参谋，此刻却都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一名老将才艰难地开口：“红尘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办法，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联军营地：“您看，星罗城四面被围，每一面都有至少十万敌军。东面是星罗帝国的主力，由白虎公爵戴浩亲自指挥；西面是天魂帝国残部，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魂师；南面是斗灵帝国残部，同样不容小觑；北面……” 　　老将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北面是史莱克学院和唐门的联军，虽然人数最少，但战斗力最强。而且，根据情报，霍雨浩和王冬儿就在北面营中。” 　　听到“霍雨浩”和“王冬儿”这两个名字，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十个月前的那场大战，已经成为所有日月帝国将士的噩梦。　　霍雨浩和王冬儿以两人之力，击溃百万大军，击杀十级魂导师栗笑南，逼降孔德明，摧毁日月皇家魂导师团。这样的战绩，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近乎神明。　　如今这两位“准神祇”就在城外，谁敢说有突围的把握？　　另一名参谋也开口了：“就算不考虑霍雨浩和王冬儿，单是三国联军的实力，就足以碾压我们。城内只有八万守军，其中魂导师不到一万。而城外有五十万联军，魂师数量超过五万。兵力对比是六比一，这仗怎么打？” 　　“而且，”第三名参谋补充道，“城内的魂导炮弹储备已经所剩无几。三个月前的那场突围战，我们消耗了最后一批高能压缩阵列魂导器的能量。现在城墙上那些魂导炮，大多数都只是摆设，根本没有足够的能量发动攻击。” 　　“粮食呢？”笑红尘问道。　　负责后勤的军官苦着脸回答：“城内储备的粮食，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支撑二十五天。如果实行配给制，或许能延长到三十五天。但那样的话，士兵的战斗力会大幅下降。” 　　“水源呢？” 　　“护城河的水还能饮用，但联军已经在河上游投毒三次了。虽然都被我们及时清理，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下次会用什么手段。” 　　“士气呢？”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年轻的将领才小声说：“士兵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军饷了。很多人开始偷偷逃离，上个月抓到的逃兵就有三百多人。如果不是城门紧闭，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笑红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星罗城守不住，也不可能守住。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能守多久？以及在城破之前，能有多少人突围出去？　　“各位，”笑红尘重新睁开眼睛，“既然无法守，也无法突围，那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一名参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其实……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投降。”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名参谋，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也有一丝……期待？　　“你说什么？”一名老将拍案而起，“投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是日月帝国的军人，是太后的亲信！投降？那是叛国！” 　　那名参谋却毫不退缩：“叛国？那也要有国可叛！诸位，你们扪心自问，现在的日月帝国，还算是国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日月帝国的版图：“栗笑南大人战死，孔德明大人重伤，日月皇家魂导师团全军覆没，百万大军威名灰飞烟灭。太后陛下虽然逃回了明都，但她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各地将领拥兵自重，贵族们离心离德，百姓们怨声载道……” 　　“这样的日月帝国，还能支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 　　他环视众人，声音中带着悲凉：“我们现在坚守星罗城，还有什么意义？为了一个即将灭亡的帝国殉葬吗？还是为了那位已经失去人心的太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日月帝国完了。　　从十个月前那场惨败开始，日月帝国就已经注定了灭亡的命运。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笑红尘沉默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缓缓开口：“投降……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是，你们觉得，星罗帝国会接受我们的投降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别忘了，十个月前，星罗城被屠，二十万百姓惨死。许家伟皇帝自爆殉国。这份血海深仇，星罗帝国会忘记吗？就算戴浩愿意接受投降，那些将士们呢？那些百姓呢？”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血海深仇，怎么可能轻易化解？　　就算星罗帝国为了减少伤亡，暂时接受投降，事后也必然会清算。到那时，他们这些日月帝国的高级将领，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笑红尘总结道，“投降是死路一条，不投降也是死路一条。区别只在于，是现在死，还是以后死。”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很久，笑红尘挥了挥手：“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各位都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有什么新的想法，随时来找我。” 　　将领和参谋们默默地起身，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笑红尘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景象。　　曾经的星罗城，是多么繁华啊。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鳞次栉比，百姓安居乐业。可是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　　这一切，都是战争造成的。　　而战争，是橘子发动的。　　笑红尘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梦红尘。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女，如今也成了九级魂导师，肩负起了守卫星罗城的重任。　　他不能让妹妹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哥。”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笑红尘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梦红尘。　　十个月不见，梦红尘也变了。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魂导师袍，长发束在脑后，面容依旧美丽，但眼中少了往日的灵动，多了几分沧桑和疲惫。　　“梦，你来了。”笑红尘勉强笑了笑。　　梦红尘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会议结束了？有结果吗？” 　　“没有。”笑红尘摇了摇头，“谁都想不出办法。守不住，突不破，投降……也不行。” 　　梦红尘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哥，其实……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和谈。” 　　“和谈？”笑红尘一愣，“和谁和谈？” 　　“和霍雨浩。” 　　这个名字让笑红尘的身体微微一震。　　“为什么是他？”笑红尘问道，“戴浩才是联军的总指挥，和谈应该找他。” 　　“因为霍雨浩才是真正能决定一切的人。”梦红尘认真地说，“戴浩虽然是总指挥，但他一定会听从霍雨浩的意见。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霍雨浩不是嗜杀之人。十个月前的那场大战，他虽然歼灭了百万大军，但事后还是解冻了那些被冰冻的士兵，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这说明，他心中还有仁慈。” 　　笑红尘皱眉：“可是，他是我们的敌人……” 　　“我知道。”梦红尘打断了他，“但是哥，你想想，霍雨浩和戴浩父子相认的故事，现在已经传遍了大陆。他能原谅抛弃自己母亲的父亲，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们这些只是在执行命令的军人？” 　　笑红尘陷入了沉思。　　梦红尘继续说道：“而且，霍雨浩和橘子之间……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关系。我听一些老兵说过，霍雨浩似乎曾经和橘子有过约定，虽然从后来的情况看，橘子并没有遵守协定，但霍雨浩在获胜后，还是放走了橘子，没有赶尽杀绝。” 　　“这说明什么？”笑红尘问道。　　“说明霍雨浩不是一个会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梦红尘说，“他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底线。如果我们能和他达成协议，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笑红尘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妹妹的建议。　　和谈，和霍雨浩和谈。　　这确实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也是一个危险的想法。　　但如果成功，或许真的能救下星罗城内这八万将士，救下自己的妹妹，也救下自己。　　看到笑红尘犹豫的眼神，梦红尘长叹一口气，走到了窗边，“哥，还有一件事，从这些日子来前线沦陷的城池来看，霍雨浩给每一个城市安放的这“陷阱”不是闹着玩的，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把我们全部冻住，但是他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等我们表态，也说明，他是希望星罗城以和平的方式被星罗帝国收复的。” 　　笑红尘的手指轻轻抚过梦红尘的脸颊，触感柔软而温热。这个曾经在红尘家族中备受宠爱的女孩，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九级魂导师，眼中却仍保留着那份对兄长的依赖。　　“你长大了。”笑红尘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爷爷把红尘家族的未来寄托在我们身上，看来是有道理的。哪怕我战死，红尘家族也还有你啊。” 　　梦红尘的瞳孔猛地收缩，反手抓住笑红尘的手腕：“哥！你说什么胡话！你还有家呢！你还有我和爷爷！不许你说这种话！”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在空旷的会议厅中回响。　　笑红尘苦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只是……做个猜想啊。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以后爷爷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不会有那一步的！”梦红尘紧紧攥着笑红尘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我们可以和谈，我们可以投降，我们可以……” 　　“梦。”笑红尘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是红尘家族的大小姐，是我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去。答应我。” 　　梦红尘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泪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去休息吧。”笑红尘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送走梦红尘后，笑红尘独自站在会议厅中，望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星罗城。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这座曾经的繁华都城，如今已是一片死寂。　　他缓步走出会议厅，沿着熟悉的路径向皇宫遗址后方走去。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巡逻的士兵看到他，都恭敬地行礼，但从那些士兵眼中，笑红尘看到的只有疲惫和绝望。　　穿过一片废墟，笑红尘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小径。这里是曾经的御花园，皇宫爆炸后只剩下这片僻静的小树林。十个月来，每当心烦意乱，他都会来这里散心。　　月光如水，洒在稀疏的树梢上。林间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两侧是顽强生长的秋菊，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笑红尘沿着小径缓步前行，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头望向那轮明月，不禁喃喃自语：“霍雨浩，没想到，你我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可能我终其一生都无法再超过你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一声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突兀。　　笑红尘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微笑，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你的作风啊。你终究还是来了。” 　　“承蒙红尘兄如此厚爱，雨浩怎么能不来拜访一下呢？” 　　声音从右侧传来。笑红尘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石亭中，霍雨浩和王冬儿正镇定自若地品着茶水。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随着夜风飘散而来。　　笑红尘自然地走了过去，在石桌旁的空位上坐下。霍雨浩也自然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流畅，仿佛这只是老友间的一场寻常夜谈。　　茶汤呈琥珀色，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笑红尘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是上好的明斗龙叶饮。　　“好茶。”他放下茶杯，直接问道，“霍雨浩，王冬儿，你们此次前来，有什么目的？如果是来杀我的，那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霍雨浩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真诚：“红尘兄说笑了。我霍雨浩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了你，再换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指挥星罗城守军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冬儿这次来，是来谈谈红尘兄的口风的。” 　　笑红尘心领神会。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城墙轮廓：“这段时间来，我确实一直在想这件事。星罗城守不住了，这是肯定的。” 　　王冬儿不屑地轻哼一声：“这本来就是星罗帝国的国土，守不住不是正常的吗？” 　　笑红尘摇头，没有因为王冬儿的语气而动怒：“政治的事我不懂。但我是军人，就要效忠。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军中已经有了投降的意思，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他直视霍雨浩的眼睛：“但是，这毕竟是丧权辱国的事。哪怕我可以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也要为这八万将士着想。投降之后，他们的命运会如何？星罗帝国真的能不计前嫌吗？” 　　霍雨浩点头，神色郑重：“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所以才来看你。” 　　笑红尘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茶，而是烈酒：“如果你们想要夺回星罗城的话，就明天开始攻城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日月帝国所属也会尽每一位军人的职责来阻挠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如果真的被你们夺回去了，我希望你们不要为难这些普通士兵。他们大多数只是听从命令，家中也有父母妻儿在等他们回去。” 　　霍雨浩认真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我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军营的微弱声响。石亭中的三人一时沉默，只有茶壶中水沸的细微声音。　　笑红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详着杯中荡漾的波纹，忽然笑了笑：“雨浩的茶真是好茶啊。自从被你们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这么好的茶了。” 　　霍雨浩苦笑：“彼此彼此。当初史莱克城被围，民众连饭都吃不上了。” 　　笑红尘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良久，他终于再次开口：“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星罗城已经是日月帝国在境外的最后一个据点了。如果星罗城一陷落，那么一路到明都都将无险可守。” 　　霍雨浩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向笑红尘郑重一礼：“多谢红尘兄告知。这份情，雨浩记下了。” 　　笑红尘摆摆手，也站起身来：“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更多无谓的牺牲。” 　　王冬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们走了。”霍雨浩说道，“红尘兄，保重。” 　　话音刚落，霍雨浩和王冬儿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融入了月光之中。几息之后，石亭中只剩下笑红尘一人，以及石桌上仍有余温的茶具。　　笑红尘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他知道，霍雨浩今夜前来，不仅是为了探听口风，更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如果霍雨浩真的想强攻星罗城，根本不需要亲自冒险潜入。以霍雨浩和王冬儿现在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在万军之中取他首级。　　但霍雨浩没有这么做。　　他选择了最温和的方式——面谈。　　“霍雨浩啊霍雨浩……”笑红尘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还是这么……善良。” 　　善良，在战场上往往是最奢侈的品质。但霍雨浩却始终保持着这份善良，哪怕面对的是敌人。　　笑红尘独自坐在石桌旁，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夜风拂过小树林，带来深秋的凉意。他望着霍雨浩和王冬儿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　　“终究还是来了啊。” 　　他知道，霍雨浩今夜的出现并非偶然。这位在短短十年内从名不见经传的魂师成长为大陆顶尖强者的少年，已经成为了能够左右整个大陆命运的关键人物。　　“也许，梦说得对。”笑红尘自言自语道，“霍雨浩确实希望和平解决。” 　　但作为日月帝国在星罗城的最高指挥官，笑红尘知道自己不能轻易表露这种想法。军中虽然已有投降的声音，但那毕竟只是少数人的私语。一旦公开讨论投降，军心将会彻底崩溃，到时候别说守城，就连维持基本秩序都将成为奢望。　　笑红尘在小树林中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夜色更深，才转身返回临时宫殿。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星罗城废墟上的薄雾时，城外联军的战鼓已经擂响。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如同大地的心跳，震颤着整个星罗城。城墙上的日月帝国守军纷纷走上战位，但他们的眼神中已没有了往日的锐气，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笑红尘站在城墙上，眺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联军营地。三色旗帜在晨风中飘扬，无数士兵正在整装列队，各种魂导器被推上阵地，魂导炮的炮口对准了城墙。　　“大人，他们开始进攻了！”一名副官跑上城墙，声音中带着紧张。　　笑红尘点点头：“传令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防守。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不是死守到底。” 　　“是！” 　　副官匆匆离去，笑红尘的目光却落在了联军阵营的最前方。　　在那里，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霍雨浩。　　即使隔着数里距离，笑红尘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十个月不见，霍雨浩的气息更加深邃内敛，但笑红尘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