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四百八十六章：我陪你一起去（下）

　　海神阁内，霍雨浩那带着深深自责和压抑的话语，让原本就沉重的气氛更加凝滞。宿老们脸上的怒色渐渐被复杂所取代，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低垂着头、肩膀却依旧挺直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玄老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沧桑与无奈。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霍雨浩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雨浩，抬起头来。” 　　霍雨浩身体微震，缓缓抬起头，对上了玄老那双不再浑浊，而是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孩子，”玄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战争是残酷的。它就像一头吞噬一切的巨兽，一旦被释放出来，就再也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义与邪恶之分了。在它的面前，很多时候，所谓的立场、道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剩下的，只有各方为了生存、为了利益、为了信念而进行的赤裸裸的搏杀。”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宿老，也扫过霍雨浩和王冬儿，继续道：“我们史莱克，立院万年，以培养怪物、守护大陆为己任。我们崇尚光明，追求磊落。但这并不意味着，在生死存亡的战争面前，我们还要被所谓的‘光明磊落’束缚住手脚，眼睁睁地看着家园沦丧、生灵涂炭。” 　　“你所做的，无论是之前的敌后行动，还是即将可能采取的更激烈的手段，其目的，都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为了给这片大陆争取一线生机。只要你的心，是向着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是向着那些无辜的平民，是向着史莱克和你所爱的人们，那么，你的所作所为，就无愧于心！” 　　玄老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大道理，我不会讲，也说不出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但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显得可笑。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于手段是否足够‘光明’，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赢得这场战争！守护住我们想要守护的东西！” 　　“玄老……”霍雨浩喉头有些哽咽。玄老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注入了他冰冷而自责的心田，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　　这时，那位之前出声呵斥的宋老，脸上也露出了歉然之色，他上前一步，沉声道：“雨浩，刚才是我太急躁了，误会了你的意思。我向你道歉。你说得对，学院……有时候确实背负了太多，变得有些……固步自封了。你的想法，虽然激进，但或许才是现在唯一的出路。” 　　其他几位宿老也纷纷点头，看向霍雨浩的目光中充满了歉意和认可。　　霍雨浩看着诸位宿老真诚的目光，心中感动，但那份沉重的压抑感并未完全散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再次低下了头。有些话，他实在难以启齿。　　就在这沉默再次降临之际，一直静静站在霍雨浩身边，紧紧握着他手的王冬儿，突然上前半步。她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坚定。　　她先是对着玄老和诸位宿老微微躬身，然后声音清脆却不容置疑地说道：“玄老，诸位宿老。有些话，雨浩他性子执拗，所以他不好说，也不愿说。就让我来替他说吧。” 　　霍雨浩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王冬儿，眼神中带着询问。他从未对她详细说过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这番纠结，她怎么会…… 　　王冬儿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轻轻哼了一声，那双粉蓝色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嗔怪，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她低声道：“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心里转着什么念头，我还能猜不到吗？” 　　她重新面向诸位宿老，语气变得清晰而冷静：“雨浩他真正纠结的，并不仅仅是自责和战术选择。他是在为史莱克学院考虑。史莱克学院，拥有万年的荣耀与底蕴，是大陆魂师心目中的圣地，一向以光明磊落、守护正义的形象屹立于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雨浩接下来想要采取的行动，可能会非常激烈，甚至……可能会游走在某些道德和规则的边缘。他担心，如果这些行动是以史莱克学院的名义，或者与他海神阁成员的身份紧密绑定，那么一旦传开，会给学院的万年清誉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害，会让学院被卷入非议的漩涡。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不择手段’，而让学院蒙羞。所以，他才想要辞去海神阁的职务，想要在名义上与学院‘划清界限’。这样，无论他将来做了什么，承担了多少骂名，都只是他霍雨浩个人的行为，与史莱克学院无关。” 　　王冬儿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海神阁内炸响。　　所有宿老，包括玄老在内，都彻底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霍雨浩内心竟然藏着如此深沉而决绝的想法！他不是在逃避责任，而是在用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想要独自扛起那可能到来的污名，只为保全史莱克的纯洁与光辉！　　霍雨浩震惊地看着王冬儿，嘴唇微微颤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内心深处那最隐秘、最不愿示人的想法，竟然被王冬儿如此清晰、如此准确地剖析了出来。这种感觉，既让他感到无所适从，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楚涌上心头。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能如此懂他。　　王冬儿看着霍雨浩那震惊中带着感动的眼神，心中微微一疼，但语气却更加坚定，她甚至上前一步，与霍雨浩并肩而立，朗声道：“而且，不仅仅是他有这种想法。就连我，王冬儿，也有同样的考虑！” 　　她的话再次让众人一惊。　　王冬儿挺直了脊梁：“史莱克的荣耀，需要有人去捍卫，在明处。但战争的胜利，也需要有人去争取，哪怕是在阴影之中。我们既然享受了学院带来的荣光与培养，就有责任在学院需要的时候，为它扫清前路的障碍，雨浩想做的，也是我想做的。如果学院觉得我们的做法有辱门风，那我们愿意脱离学院，以唐门的名义，或者仅仅以我们个人的名义，去完成那些必须完成的事情。”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海神阁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一刻，海神阁内一片寂静。所有宿老都动容了。　　有欣慰，欣慰于学院培养出了如此有情有义、敢于担当的弟子。　　有心疼，心疼于他们如此年轻，就要背负如此沉重的心理负担和可能到来的骂名。　　更有一种深深的反思，反思学院万年的传统，在如此残酷的战争面前，是否真的已经成为了一种束缚？　　玄老的目光在霍雨浩和王冬儿脸上来回扫视，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不平静。良久，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胡说八道！” 　　他这一声怒喝，让霍雨浩和王冬儿都是一怔。　　只见玄老须发皆张，眼中精光四射，一股强大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谁告诉你们，史莱克的荣耀，是靠躲在所谓的‘纯洁’就能维持的？！穆老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他一步踏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霍雨浩和王冬儿：“史莱克的荣耀，是初代史莱克七怪在夹缝中求生存、不断挑战强者打出来的！是历代先辈在抵御外侮、守护大陆安宁中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它的核心，是‘守护’，是‘担当’，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光明磊落’的牌坊！” 　　“如果为了守护更多的人，为了给大陆争取未来，需要有人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需要有人去背负骂名，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史莱克的人？难道我们史莱克，只享受荣耀，却不能共担污名吗？” 　　玄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海神阁嗡嗡作响，也震得霍雨浩和王冬儿心神激荡。　　“你们听着！”玄老斩钉截铁地说道，“霍雨浩，王冬儿，你们永远是史莱克的孩子，永远是海神阁的一员！你们所做的一切，只要是为了学院，为了大陆苍生，无论手段如何，学院都与你们共同承担！史莱克的荣耀，不需要你们用这种自污的方式來保护！真正的荣耀，是胜利，是生存，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名声’！” 　　“以后，再也不许提什么脱离学院、划清界限的混账话！听到了没有？！”玄老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霍雨浩和王冬儿看着激动不已的玄老，看着周围那些眼中含着激动、赞同甚至泪光的老者们，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瞬间冲垮了他们心中的壁垒和沉重。　　宋老缓步走到霍雨浩面前，她的身材要比霍雨浩矮小一些，只能抬着头看着他的面庞。　　“孩子，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换一个想法，也未尝不可。但是他们国家的精英都在史莱克学院就读，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希望。” 　　“现在学院已经向天魂、星罗、斗灵三国政府，完全开放了我们在魂导器方面的研究，以及武魂系的图书馆所有资料。我们不是国家、不擅长战争。但我们的能力是，传承！” 　　听了宋老这番话，霍雨浩和王冬儿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学院竟然是用这种方式来对抗日月帝国阳谋的。　　史莱克学院，竟然选择将魂导器研究成果，万年底蕴的魂师修炼方法，全都向这些魂师敞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魂师能够得到部分史莱克学院的指点啊！就算未来战事真的不利，有了史莱克学院的传承，这些魂师至少也是原属斗罗大陆的希望。　　学院背负着责任的同时，也用属于它的方式，来影响，甚至说是保护原属斗罗大陆三国。这种无私的精神令霍雨浩先前内心之中的质疑完全变成了愧疚。　　宋老的神色变得温和了许多，轻轻的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年轻人，有一颗善良和勇敢的心，是对的。但是，你要记住一点，无论在什么时候，学院都不会成为你的负累，也不会将最沉重的责任都施加在你身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还没死呢。等有一天，我们全都魂归西天之后，这些责任才会压到你们这一代的肩头。在那之前，学院只会是你的后盾。当你成为海神阁成员那一天起，我们就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你。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宋老……”霍雨浩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哽咽。王冬儿更是已经红了眼圈。　　玄老同样站起身，来到宋老身边，脸上流露出一丝怅然之色，“宋老说的对，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还活着，这份责任，我们会撑下去。但你也没有说错，我们过于守成，缺乏的，就是你这样的锐气。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去吧，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扭转战局。而在那之前，只要我们还活着，史莱克就不会沦落敌手。” 　　霍雨浩骤然后退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向众位宿老拜了下去。三拜之后，他才重新站起身，拉着王冬儿的手转身而去。　　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玄老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真是羡慕穆老啊，能有这么一位好弟子。有他在，史莱克的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只是，不知道未来的他，能够走到哪一步。” 　　宋老怅然若失的道：“这孩子其实说的很对，一直以来，我们身上捆绑的责任都太多了。希望这一次大陆能够度过难关吧。” 　　玄老道：“你们说，这小子下一步会做什么？” 　　庄老站起身，道：“他要做什么我猜不到，但看他那样子，恐怕一定会是石破天惊的举动。否则，以这小子的心性，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向海神阁请辞。” 　　玄老心中一动，眉头微微皱起。　　另一边，霍雨浩和王冬儿并肩走在湖畔的小径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远离了海神阁，来到了海神湖畔一处僻静的角落。王冬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霍雨浩也随之停下，转头看向她。月光下，王冬儿的侧脸线条柔美而坚定，粉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雨浩，”王冬儿的声音很轻，却打破了夜的寂静，“现在，没有别人了。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究竟……打算去做什么？” 　　她转过身，那双粉蓝色眼眸，深深地望进霍雨浩的眼底，带着不容闪躲的认真：“至于让你……甚至生出要与学院划清界限，独自去承担一切的决绝念头吗？那一定是一件……石破天惊，甚至……九死一生的事，对不对？” 　　霍雨浩知道再也无法隐瞒，也不愿隐瞒。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湖水和草木清香的微凉空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冬儿，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意味，“我确实……打算去做一件事。一件如果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大陆，让日月帝国对我恨之入骨，甚至可能引发圣灵教疯狂报复的事。” 　　他抬起头，望向史莱克城外，那片被夜色笼罩，却仿佛能感受到无数魂导器森然寒意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成功与否，我并无十足把握。但若失败，代价……很可能就是我的生命。” 　　王冬儿的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霍雨浩说出“代价就是死亡”这几个字，她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她顺着霍雨浩的目光，也望向城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瞬间明白了霍雨浩想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冷静：“你……你是想......” 　　霍雨浩对着她“嘘”了一声，“你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王冬儿犹豫地说：“你...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对面有多少强者你都不知道。” 　　霍雨浩带着一种极限单兵特有的冷静与狂热：“冬儿，你还记得学院当初培养我成为‘极限单兵’的初衷吗？不是在千军万马中正面冲杀，而是在关键时刻，凭借一己之力，插入敌人最致命的核心，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战局最大程度的扭转！” 　　“我自己当然无法击溃日月帝国的魂导师团，但是我可以靠一己之力给他们造成最大的心理负担，哪怕是让他们忌惮呢。我要让他们知道，史莱克不是好惹的。” 　　王冬儿静静地听着，她的脸上没有露出惊讶，只有了然和一种与霍雨浩同频的决绝。她早就猜到，以霍雨浩的性格，在被逼到绝境时，绝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选择最激烈、最有效，也最危险的方式进行反击。　　霍雨浩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积压的块垒都吐了出来。他拉起王冬儿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微凉和细腻，眼神中充满了歉疚和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冬儿，这就是我的打算。这件事太过危险，我本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但我……我又舍不得瞒着你。现在，我都告诉你了。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劝我。学院的支持给了我力量，但我依然希望，如果……如果我真的失败了，至少不会牵连到学院……”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冬儿却突然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缱绻。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在霍雨浩的皮肤上，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笨蛋。”王冬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嗔怪，却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我劝你干嘛？” 　　霍雨浩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王冬儿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光华，带着无比的骄傲与坚定：“我的雨浩，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史莱克学院最年轻的封号斗罗，是连日月帝国帝后战神都要忌惮三分的灵冰斗罗。封号斗罗，自然该干一些石破天惊、配得上这个称号的大事。” 　　她的目光如同最璀璨的星辰，牢牢锁定着霍雨浩的眼睛：“你选择了一条最危险的路，但也是一条最能刺痛敌人、最能带来希望的路。我为你骄傲。” 　　她反手紧紧握住霍雨浩的手，十指相扣，传递着无比坚定的力量：“但是，霍雨浩，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 　　她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击在霍雨浩的心上：“两个人的力量，终究大于一个人。如果你真的要行动，那就带上我。虽然浩冬之力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融合了，但我们还有武魂融合技！我们在一起，能发挥出的力量，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听着王冬儿的话，霍雨浩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官。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涩、感动、爱意、愧疚……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了眼眶的湿热。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张开双臂，将眼前的佳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冬儿……冬儿……”他将脸埋在她带着清香的发丝间，声音哽咽，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这最深情的呢喃。　　王冬儿也用力地回抱着他，感受着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眼角却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融入夜色之中。　　离开了海神阁那沉重而决绝的氛围，漫步在这熟悉的湖畔小径，霍雨浩和王冬儿紧绷的心弦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霍雨浩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这片在月光下如同巨大蓝宝石般静谧美丽的湖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和怀念。　　“如果不是这场战争……”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算算时间，马上就又快到海神缘相亲大会的日子了吧。那时候的海神湖，张灯结彩，湖面上飘着荷花灯，一定比现在还要美上许多。” 　　海神缘，这本是史莱克内院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盛事，是无数内院弟子期盼的良辰美景，如今却不得不因为战火而中断。　　王冬儿闻言，侧过头看他，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她轻轻笑了一声：“你都参加过多少回海神缘了？还没够吗？贪心鬼。”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家伙，在海神缘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霍雨浩也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追忆的温暖和一丝狡黠，转头看向王冬儿，目光柔和：“哪次感觉都不一样啊。”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要是真的可以的话，我巴不得天天都是海神缘，天天都能向全天下宣告，你王冬儿是我霍雨浩此生唯一的爱人。” 　　直白而深情的话语，让王冬儿俏脸微红，心中如同灌了蜜糖般甜丝丝的，但嘴上却嗔道：“油嘴滑舌，谁要天天跟你参加那种活动，羞死人了。” 　　话虽如此，她却下意识地更靠近了霍雨浩一些，手臂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继续沿着湖畔漫步，不知不觉，拐入了一条更为幽静的小路。这条路两旁生长着茂密的垂柳，柳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斑驳婆娑的影子。　　王冬儿走着走着，忽然放缓了脚步，她左右看了看，粉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和确认的光芒，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雨浩，你看这条路……是不是很熟悉？”她拉了拉霍雨浩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一丝雀跃和期待。　　霍雨浩闻言，也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垂柳，熟悉的石板小径，记忆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无比肯定的语气，甚至有一丝激动：“没错！就是这里！冬儿，你还记得吗？就是我们第一次参加海神缘之后，那天晚上……我们来的就是这条路！” 　　王冬儿见他如此肯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用力点头：“嗯！我就说感觉很熟悉嘛！看来我们跟这条路还真是有缘分呢。” 　　她松开霍雨浩的手臂，快走几步，来到路边那棵最为粗壮的垂柳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仿佛能透过树皮感受到当年那个夜晚留下的温度。　　“就是在这棵树下，”王冬儿过身，背靠着柳树，笑吟吟地看着缓步走来的霍雨浩，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温暖的光芒，“某个笨蛋，在海神缘上傻乎乎地选了‘他’的好兄弟。” 　　霍雨浩走到她面前，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和感慨。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女扮男装、与自己同寝数年却未曾被识破的“好兄弟”，看到了在海神缘上揭开面纱、惊艳全场的她。　　“是啊，”霍雨浩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后怕，“刚开始的时候我可真是被吓得不轻，还以为……还以为自己要失去最重要的‘兄弟’了。”如今想来，既是好笑，又是庆幸。　　王冬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象着当时霍雨浩那呆若木鸡的样子，就觉得有趣极了。“谁让你那么笨，在一起那么久都没发现我是女孩子。” 　　“这怎么能怪我？”霍雨浩叫屈，“你伪装得也太好了，而且……我们那时候都还小嘛。” 　　“借口！”王冬儿皱了皱鼻子，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又向霍雨浩靠近了些。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都沉浸在了那美好而青涩的回忆之中。晚风轻柔，柳枝婆娑，月光朦胧，一切都与当年那个夜晚如此相似。　　“其实……”霍雨浩轻声开口，打破了宁静，“那天晚上，在这里，当我终于确定你就是王冬，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光之霓裳时，我心里除了巨大的惊喜和幸福之外，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王冬儿好奇地看向他：“如释重负？” 　　“嗯。”霍雨浩点头，目光深邃，“因为在那之前，我一直很纠结，很痛苦。我发现自己对‘王冬’这个好兄弟，产生了超越兄弟之情的感情，这让我觉得很惶恐，很对不起你，也觉得自己很……不正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直到知道你就是王冬儿，一切才豁然开朗。原来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那种感觉，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王冬儿听着他的倾诉，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霍雨浩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傻瓜。”她低声说，语气中充满了爱怜，“我那时候……其实也很害怕。害怕你知道我是女孩子后，会疏远我，会觉得我欺骗了你。更害怕……你会不喜欢真实的我。” 　　霍雨浩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坚定地说：“怎么会？无论是王冬还是王冬儿，都是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光。” 　　“哎呀，行了。”王冬儿侧过身，“肉麻的话等你明天活着回来再说吧，到时候我再听你跟我说。” 　　霍雨浩面露微笑，“行啊，那你就看明天为夫我如何大杀四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