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四百八十二章：橘子的计划（下）

　　霍雨浩听着橘子那带着决绝与一丝恳求的话语，心中念头飞转。结合前世的记忆碎片，他清楚橘子与徐天然之间确实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尤其是在对待徐云昊的态度上，徐天然的冷酷与算计早已伤透了橘子的心。她此刻提出的计划，虽然惊世骇俗，但动机和逻辑却并非无的放矢。　　然而，信任是有限的，尤其是在两国交战的背景下。霍雨浩没有轻易被这“巨大诱惑”冲昏头脑，他需要更切实的保证，也需要明确自己的立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橘子，沉声问道：“橘子，即便我理解你的动机，甚至某种程度上认同你的判断。但刺杀一国之君，风险巨大，成功后引发的连锁反应更是难以预料。如果我答应了你，冒着陨落的风险去执行这个计划，事成之后，你能给我，给史莱克，给原属斗罗大陆三国什么切实的回报？空口无凭的承诺，在国仇家恨面前，太过苍白。” 　　橘子似乎早就料到霍雨浩会有此一问，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而可信：“如果…如果你真的能成功杀了徐天然，那么凭借我的身份、军功以及在朝中这些年暗中经营的势力，有很大把握能够迅速掌控局势，接掌日月帝国大权。届时，作为新的摄政者，我有权调停战争。” 　　她顿了顿，观察着霍雨浩的神色，继续说道：“我不敢承诺立刻带来永久的和平，那太虚假。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旦我掌权，至少五年之内，日月帝国不会再主动对原属斗罗大陆三国发动大规模侵略战争！这五年，足够史莱克喘息，足够三国整合力量，也足够我们双方去寻找一条……或许不是你死我活的出路。” 　　“五年停战？”霍雨浩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冷笑，他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橘子的内心，“橘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用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来搪塞我吗？扪心自问，就算你此刻是真心如此想，一旦你大权在握，站在了那个位置上，面对着统一大陆的千古伟业和唾手可得的荣耀，你真的能克制住扩张的野心？真的会甘心止步于这区区五年？到时候，恐怕无数因素会推着你，逼着你继续打下去吧！” 　　橘子被霍雨浩这直指本心的质问弄得一窒，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在霍雨浩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下，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却显得如此无力。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有些心虚地避开了霍雨浩的视线，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自己也无法百分百保证，权力不会腐蚀初衷，局势不会改变决定。　　看到橘子这个反应，霍雨浩脸上露出一丝早有所料的苦笑，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看吧，连你自己都无法确信。罢了，我本就不该对此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不过，橘子，我依然决定帮你。” 　　“什么？”橘子猛地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她看来，霍雨浩既然看穿了她的空头支票，理应拒绝才对。　　霍雨浩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平静地解释道：“你不用惊讶。我帮你，并非完全相信你的承诺，而是基于现实的权衡。徐天然此人，性格阴鸷，手段狠辣，且与圣灵教勾结日深。若由他继续掌权，大陆战火只会愈演愈烈，生灵涂炭，甚至可能将整个大陆拖入邪魂师统治的黑暗深渊。相比之下……” 　　他深深地看着橘子，语气复杂：“你虽然同样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至少，你还有底线，还存有一丝对平民的怜悯，懂得权衡利弊，不会像徐天然那样疯狂，也不会像圣灵教那样视人命如草芥。由你来掌权，对于这片大陆的亿万生灵而言，或许……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 　　这评价算不上褒奖，甚至带着几分无奈，但其中的认可却让橘子心中百感交集。她没想到，霍雨浩最终同意的理由，竟是这个。　　“所以，”霍雨浩继续说道，语气变得郑重，“我可以答应帮你刺杀徐天然。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或者说，是一个请求。这不算是交易，而是我个人的一点期望。” 　　“你说。”橘子立刻收敛了喜色，认真地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的目光望向亡灵半位面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片战火纷飞的大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与恳切：“我不要求你承诺停止统一战争，我知道那不现实。我只希望，如果你成功掌权，在后续的军事行动中，能够尽量做到一点：不主动伤害那些已经被你们攻占的原属三国城市的无辜百姓。如果他们选择投降，请给予他们妥善的安置，不要进行屠杀、奴役或残酷的压迫。战争是军队和政治家的事情，平民不该承受过多的苦难。” 　　他转过头，看向橘子，眼中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光芒：“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天真，在你们看来或许是妇人之仁。但这就是我的底线，也是我能为那些无力反抗的普通人，所能争取到的一点微小的保障。我能力有限，无法庇护所有人，只能寄希望于……你心中尚存的那份仁慈。” 　　听完霍雨浩的话，橘子愣住了。她预想过霍雨浩会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比如割地、赔款、或者保证史莱克的超然地位，却万万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竟然是这个——保护敌国平民。　　半晌，橘子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复杂难明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感慨，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她轻轻摇了摇头，道：“霍雨浩，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霍雨浩。心思缜密，实力强大，但内心深处，却始终保留着这样一份……不合时宜的善良。我本来也不是嗜杀之人，攻城略地是为了征服，而非毁灭。你这个要求，即便你不提，在我能力所及范围内，我也会尽量去做。只是没想到，你会如此郑重地把它作为一个条件提出来。” 　　霍雨浩苦笑一声，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也没有办法。个人的力量再强，在滚滚历史洪流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我无法阻止战争，无法改变大势，只能在这些细微之处，尽一点绵薄之力，求一个问心无愧。” 　　看着霍雨浩脸上那抹化不开的疲惫与无奈，橘子心中某根弦被轻轻触动。她收敛了笑容，郑重地向前伸出一只手，神色肃然道：“好！霍雨浩，我橘子以我儿子的未来起誓，你今日所提‘不伤降民，妥善安置’之请，我若掌权，必竭力践行！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她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属于帝后战神的气势回归：“不过，在正面战场上，我们依旧是敌人。只要你和史莱克学院一日不降，我日月帝国大军便一日不会停止进攻！这一点，我希望你同样清楚。” 　　霍雨浩看着橘子伸出的手，没有任何犹豫，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她紧紧一握。他的手稳定而有力，传递着一种坚定的信念。　　“当然！”霍雨浩的声音同样斩钉截铁，“守护史莱克，守护我的家园，是我的责任与信念。战场上，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你我各为其主，公私分明！” 　　两手相握，代表着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同盟在这一刻于亡灵半位面中达成。这是基于共同敌人和现实利益的计算，夹杂着复杂的恩情与个人判断，与男女私情无关，与阵营立场暂存，只为那可能带来一线曙光的未来。　　松开手，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但彼此都清楚这合作的脆弱性。　　橘子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既然你已同意，那么具体行动，就需要从长计议。徐天然身边守卫森严，尤其是在皇宫之内，想要刺杀他难度极大。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 　　“你有什么想法？”霍雨浩问道。　　橘子坦言：“成熟的想法有，但是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来明都找我吧，相信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随意进出明都也不会有麻烦的。” 　　“那好。”霍雨浩沉声道。　　“好。”橘子看着霍雨浩，眼神复杂，“既然如此，那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你送我回去，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 　　霍雨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他心念一动，亡灵半位面的出口再次开启，那扇漆黑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内。　　“走吧。”霍雨浩当先迈入。　　橘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奇异的空间，将心中的诸多思绪压下，紧随其后。　　光芒一闪，两人重新出现在了日月帝国大营，橘子的帅帐之内，仿佛从未离开过。　　帐内依旧安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霍雨浩看着橘子，最后说了一句：“等我消息。”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　　橘子独自站在帅帐中，感受着霍雨浩气息的彻底消失，久久未动。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刚才与霍雨浩相握的那只手，眼神变幻不定。　　与霍雨浩的合作，是一场豪赌。赢了，她将扫清通往权力巅峰的最大障碍，为儿子铺平道路；输了，她和云昊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霍雨浩……希望我的判断没有错，你真的是那个能打破僵局的人……”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帅帐中缓缓消散。　　出了帅帐，霍雨浩冲天而起，所有探测魂导器的波动落在他身上，都瞬间被模拟魂技分散和隐瞒。　　一直飞升到超过五千米的高空，霍雨浩才停了下来。　　从高空俯瞰地面上绵延百里的日月帝国大军，霍雨浩的心情有些低落。自己终究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对付橘子。　　尽管橘子在他面前表现的温柔如水，可霍雨浩却深深的感觉到她的可怕。从始至终，主动权自己都没有掌握过。橘子几乎是巧妙的利用了他心里上的每一个弱点。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敌人的统帅。　　帝后战神，名不虚传啊！　　橘子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才是霍雨浩最觉得恐惧的地方。堂堂正正的阳谋和分析，让他却不得不放弃囚禁她的打算。　　而且，橘子也很好的掌握了他的心思，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她告诉他不会攻击史莱克城，单是这一点，就让霍雨浩不得不放过她。而也莫名其妙的就相信了她。或许是因为，她直接开启了精神屏障，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原因吧。霍雨浩真是无法对这样的橘子下手。　　高空中的空气十分清爽，霍雨浩略作停顿之后，就朝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飞去。　　高空中的寒风凛冽，吹动着霍雨浩的衣袂猎猎作响。他悬浮在云层之上，下方是灯火连绵如星河般的日月帝国大营。他收敛心神，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很快便锁定了一道在特定空域中焦急徘徊的熟悉气息。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流光，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是霍雨浩现身的瞬间，那道倩影便猛地转过身来。王冬儿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看到霍雨浩完好无损地出现，她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迅速飞近，顾不上其他，一把抓住霍雨浩的手臂，上下打量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雨浩！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感受到王冬儿毫不掩饰的关心，霍雨浩心中一暖，先前与橘子交锋带来的冰冷与压抑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他反手轻轻握住王冬儿微凉的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疲惫和无奈的苦笑：“我没事，冬儿。她……终究还是胜了我一筹。” 　　王冬儿闻言，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胜了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去……” 　　霍雨浩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自嘲：“我本意是想借这次会面，凭借实力和信息的优势，至少能在气势和谈判中占据上风，甚至……考虑过是否有可能将她暂时控制，以缓解前线压力。可是，橘子的心思太缜密了，她几乎算准了我的每一步反应。从她坦然开启精神屏障，毫不设防地展示她的记忆和情绪开始，我就陷入了被动。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的痛苦、她的决绝、她的算计，都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这种‘真实’，反而让我所有的谋划都显得苍白无力。我……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力感。面对一个将阳谋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的对手，尤其是这个对手还精准地拿捏住了他性格中的软肋，霍雨浩确实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挫败。　　王冬儿听着霍雨浩的叙述，看着他脸上那化不开的疲惫，心中对橘子的忌惮和一丝不满更甚。她冷哼一声，那双粉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既然如此，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不得了？别告诉我你不忍心下手！她是日月帝国的统帅，是给我们三国带来无数伤亡的帝后战神！对她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人的残忍！” 　　霍雨浩张了张嘴，那句“我确实不忍心下手”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被王冬儿抢先堵了回去，顿时语塞。他看着王冬儿带着薄怒的俏脸，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也为大局考虑。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声音低沉却清晰地承认：“冬儿……你说得对。我……我确实不忍心下手。” 　　他顿了顿，迎着王冬儿那“果然如此”的眼神，继续解释道：“我和橘子，终究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有过一段同窗的经历，虽然后来立场对立，但那段记忆并非虚假。而且，她终究是个女人，一个为了保护儿子不惜一切的母亲……我……我实在没办法用这种近乎偷袭的方式，去结束她的生命。这无关立场，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执念吧。” 　　他知道这个理由在王冬儿听来或许有些迂腐，甚至可笑，但这确实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力量的强大，并不意味着可以漠视一切情感和底线。　　王冬儿看着霍雨浩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无奈，也有不容动摇的坚持，她终究没有再继续逼迫。她了解霍雨浩，知道他重情重义，这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最容易被人利用的弱点。她有些气恼地白了霍雨浩一眼，但那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嗔怪。　　“算了，就知道你会这样。”王冬儿撇了撇嘴，算是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她很清楚，继续在“杀不杀橘子”这个问题上纠缠，只会让霍雨浩更加为难。她话锋一转，顺着霍雨浩之前的话问道：“你刚才说和她达成了协议？到底是什么协议？在这种形势下，她还能提出什么让我们动心的条件吗？” 　　见王冬儿不再追究，霍雨浩心中稍定。他拉起王冬儿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轻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史莱克再说。路上我详细告诉你。” 　　王冬儿点了点头，任由霍雨浩牵着手。两人身上同时亮起魂力光芒，化作两道流星，朝着史莱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霍雨浩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将自己与橘子在亡灵半位面中的对话，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王冬儿。　　霍雨浩讲述得很详细，包括自己每一个念头的转变，以及对于橘子为人和动机的分析。他不想对王冬儿有任何隐瞒，尤其是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　　王冬儿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随着霍雨浩的叙述不断变幻。当听到橘子竟提出要联合霍雨浩刺杀徐天然时，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最后，听到霍雨浩提出的条件竟是保护平民，而非为史莱克或三国争取直接利益时，她看向霍雨浩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柔和与心疼。　　她明白，这就是霍雨浩。无论实力变得多强，地位变得多高，他内心深处那份从少年时期便存在的、对弱小者的怜悯与守护之心，从未改变过。这份善良在残酷的战争和权谋中，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珍贵。　　待霍雨浩全部讲完，王冬儿沉默了片刻，高空的风声在两人耳边呼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和担忧：“雨浩，这个决定……是不是太冒险了？” 　　她仔细分析道：“首先，刺杀徐天然，本身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日月帝国皇宫守备何等森严？徐天然自身实力不俗，身边更是高手如云，还有圣灵教的强者暗中保护。一旦失手，你必将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其次，就算你成功了，橘子是否真的能如她所说般迅速掌控局势？她在朝中经营的势力到底有多深？会不会还有其他皇子或者权臣趁机发难？到时候日月帝国陷入内乱，圣灵教会不会趁势而起，直接掌控大权？那样的话，情况可能比现在更糟！”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王冬儿看向霍雨浩，眼神锐利，“我们真的能信任橘子吗？她现在是有求于你，所以表现得真诚无比。可一旦她大权在握，成为了日月帝国真正的女皇，她还会遵守今天的承诺吗？到时候，她会不会为了巩固权力，或者为了完成统一大业，反过来将矛头指向我们？甚至，她会不会把你刺杀徐天然的事情公之于众，让你成为日月帝国全民公敌，从而转移国内矛盾？” 　　王冬儿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示了她同样出色的分析和洞察能力。她并非反对霍雨浩的做法，而是作为他最亲密的人，必须为他考虑到所有的风险和可能性。　　霍雨浩认真地听着王冬儿的分析，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冬儿，你说得这些，我都考虑过。冒险，肯定是冒险的。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他话锋一转，继续解释道：“但是，权衡利弊，我认为值得一试。刺杀徐天然的难度固然极大，但并非完全没有机会。我的亡灵半位面、模拟魂技以及强大的精神力，提供了潜入和刺杀的某种可能性。更重要的是，有橘子作为内应，里应外合，成功率会提升很多。” 　　“至于橘子能否掌控局势……这确实是个未知数。但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橘子在军中和朝堂的威望极高，她作为太子徐云昊的生母，具有法统上的优势。而且，她心思缜密，既然敢提出这个计划，必然有所依仗。退一步讲，即使她不能完全掌控，日月帝国内部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对我们而言，也总比在徐天然这个雄才大略又心狠手辣的皇帝指挥下，步步紧逼要好。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至于信任……”霍雨浩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眼神中带着看透世事的清明，“我从未完全信任她。这次的合作，本就是建立在共同利益和现实威胁之上的权宜之计。我帮她，是因为徐天然和圣灵教的威胁更大，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她需要我的力量来铲除障碍，我需要她掌权后可能带来的、哪怕只是一线希望的缓和局面。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合作脆弱不堪。” 　　“她将来是否会反悔，是否会倒戈一击，谁也无法保证。但至少在当前这个阶段，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霍雨浩看向王冬儿，语气坚定，“我相信我提出的那个条件，保护平民，是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某些真实情感的。她或许会违背停战的承诺，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减少对平民的杀戮，这个承诺，她履行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这，就足够了。我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范围内，尽可能多地争取一些对普通人有利的条件。” 　　听完霍雨浩长篇大论的解释，王冬儿陷入了沉思。她知道，霍雨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一时冲动。他所考虑的层面，已经超越了简单的个人恩怨和阵营对立，更多地是从大陆局势和生灵福祉的角度出发。　　她轻轻叹了口气，握紧了霍雨浩的手，将身体靠近了一些，低声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雨浩，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刺杀行动，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能轻易动手。我不想看到你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冒风险。” 　　感受到王冬儿的关心和支持，霍雨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用力回握她的手，郑重地承诺道：“放心吧，冬儿。我向你保证，绝不会鲁莽行事。没有周密的计划和足够的把握，我不会轻易踏入明都皇宫。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你，有老师，有史莱克的大家，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的。” 　　王冬儿这才稍稍安心，将头轻轻靠在霍雨浩的肩膀上。　　霍雨浩感受着身边的温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刺杀徐天然是长远之计，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更需要详尽的谋划。眼下，我们还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王冬儿抬起头，疑惑地问道：“更紧迫的事情？是什么？” 　　霍雨浩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橘子虽然承诺短期内不会进攻史莱克城，但这并不意味着战争的停止。相反，为了巩固她的权威，或者为了给未来的计划铺路，她很可能在其他战线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天魂帝国和斗灵帝国的残部，面临的压力会更大。我们必须尽快将这次与橘子会面的情报，以及我们的分析，带回学院和海神阁，让玄老和诸位阁老知晓，以便提前做出应对。”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加速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