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第四百二十八章：橘子学姐，是我（上）

　　酒足饭饱之后，霍雨浩便带着王冬儿继续向明都飞去，两人一路急赶，等他们接近明都附近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明都东郊，就是这么不到两天的时间，竟然一时战旗招展，放眼望去，大军一望无际。至少也有数十万军队聚集在这里。从高空远眺，凭借着霍雨浩强大的命运之力感受，此时的明都，就像是一头愤怒咆哮的怪兽一般，随时都要露出自己的獠牙。 　　霍雨浩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果然如他所料，日月帝国并没有因为太子徐云昊的失踪而有妥协的意思，正相反，日月帝国似乎被激怒了，现在聚集这么多军队在这里，毫无疑问，就是为了要再次发起战争啊！ 　　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显然不是说开始就能开始的，日月帝国虽然已经准备良久，但临时调动军队，还需要调动大量的后勤补给，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动，但想来，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王冬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日月帝国这次要发动的规模，还要超过上一次，恐怕很难对付了。” 　　霍雨浩点了点头，道：“就算没有这次偷走太子的事情，恐怕祭天之后，徐天然也是要发动的，这次他们反而是更有理由了。” 　　王冬儿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徐云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霍雨浩道：“无论如何，也先将这小家伙送回去再说。我说过，战争与孩子无关，那是我们成年人硬碰硬的事情。我会守护我的国家，会尽可能的对抗外敌，但绝不会行那下作之事。我们先进城，然后将孩子送回去。” 　　霍雨浩正要带着徐云昊潜入明都，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软的手拉住。他回头，只见王冬儿秀眉微蹙，俏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雨浩，你先别急着行动，我们再详细谈谈这件事。”王冬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霍雨浩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心中的冲动稍稍平复，点了点头，带着她落到下方一片更为隐蔽的树林中。“冬儿，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王冬儿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雨浩，我们先不说在如今这大军环伺、全城戒严的情况下，我们带着一个孩子能否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明都。就算我们进去了，你想过没有，我们该如何将孩子送还给橘子？又凭什么相信她在得到孩子后，不会立刻翻脸将我们拿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霍雨浩：“你现在是史莱克的核心人物，更是本体宗的代宗主。对于日月帝国来说，我们是极具价值的目标。橘子现在是帝后战神，执掌军权，她首先是日月帝国的皇后，然后才是徐云昊的母亲。在国家和儿子之间，尤其是在徐天然可能施加压力的情况下，她真的会为了孩子而放过我们这两个‘敌方重要人物’吗？万一这是个陷阱，我们就是自投罗网，那损失就太大了！” 　　霍雨浩听完，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王冬儿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一世，他与橘子的交集确实远不如前世那般深厚。两人的关系更多是停留在轩梓文老师门下的师姐弟情谊，加上几次有限的接触，虽有欣赏，却并无太多私交，更谈不上深刻的信任。若非轩老师当年牵线，他甚至连与橘子深入交流的机会都很少。 　　王冬儿见他沉吟，继续道：“当初我第一次在明都见到橘子，就觉得这个女人心思深沉，极不简单。她能从一个小小的学员爬到如今帝后战神的位置，心机和手段绝非寻常。雨浩，我知道你心善，不愿牵连孩子，但这件事我们真的不能感情用事，必须谨慎再谨慎。”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当年正是因为察觉到橘子对霍雨浩那份若有若无的特殊关注，她才那么急切地暴露了女儿身，宣示主权。 　　霍雨浩沉默片刻，还是坚持自己的部分判断：“冬儿，你的顾虑我都明白。但我对橘子的了解是，她在战场上固然是冷酷无情的统帅，但本质上，她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一份属于女性的柔软，尤其是对她重视的人。儿子是母亲的心头肉，这是天性。我相信，在涉及到云昊安危的事情上，她绝不会冒险。而且……”他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橘子和徐天然之间并非铁板一块，更多是互相利用。她未必会为了徐天然的宏图霸业，赌上自己唯一骨肉的性命。我们将孩子完好无损地送还，表达我们的诚意，她应该能明白我们没有恶意。” 　　王冬儿听着霍雨浩对橘子的分析，尤其是那句“本质上依然保留着一份属于女性的柔软”，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冷嘲热讽：“哦？看来你对这位橘子学姐，还真是了解得挺深入嘛。连她内心深处柔不柔软都知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呢。” 　　霍雨浩一听这语气，再看到王冬儿微微鼓起的腮帮和飘向别处的眼神，顿时反应过来——他家冬儿这是吃醋了。他顿时有些头大，连忙解释道：“冬儿，你别误会！我和橘子真的没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种深交，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我对她的这些判断，更多的是基于观察和她以往的行事风格分析得来的。如果我和她真有什么特殊关系，我现在还会在这里犹豫要不要信任她吗？我肯定是想方设法避开这个话题了。” 　　王冬儿看着霍雨浩急切解释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别扭稍微散去了一些，但脸上还是故作冷淡，“哼，谁知道呢。”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闹小性子的时候，于是摆了摆手，“算了，这件事先到这里吧。你的分析也有道理，但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橘子的‘母性’和与徐天然的‘貌合神离’上。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想办法进城，并且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够让我们和橘子接触，并且在情况不对时能迅速脱身的方式。” 　　这次混入明都，就要比上次更加困难了。 　　经过了上次刺杀事件之后，整个明都已经全部戒严，更是风声鹤唳。各种探测魂导器的密度几乎增加了一倍之多。将整个明都完全笼罩在内。 　　恐怖的战意在空气中弥漫，完全是一副大战就要开始的模样。 　　不过，这依旧难不倒霍雨浩，就算是探测魂导器再强，在能够对抗大多数探测魂导器的霍雨浩面前，还是有破绽可循的。 　　用了半个时辰的工夫，终究还是找了一处破绽，霍雨浩带着王冬儿悄然进入了明都，并且迅速向日月帝国皇宫而去。 　　这明都可不是久留之地，送回小云昊，他们就要迅速离开。 　　日月帝国皇宫。 　　橘子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此时的她，一身戎装，玫瑰色的华丽甲胄覆盖全身，这身铠甲，乃是最新专门为她这位女战神打造出来的一件九级魂导器，在九级魂导器中，也是绝对的上品。 　　以橘子现在不过魂圣级别的实力，凭借这件铠甲，甚至能够让她在短时间内具备封号斗罗级别的防御力和行动力。 　　但是，坐在那里的橘子手中，却拿着几件小衣服。 　　衣服凑到自己面颊旁边，轻轻的摩挲着，晶莹的泪珠大滴大滴的滚落。她的眼神凄然而无助。 　　尽管她乃是一国之后，可此时此刻，她却清楚地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帮的了自己。 　　云昊，云昊，你还好么？你有没有被那些人伤害。 　　儿子，我的儿子，你在哪里啊！ 　　无论一个女人有多么坚强，当涉及到她孩子的时候，她也会变得无比脆弱。 　　徐天然不肯妥协，那是根本没得商量的，尽管橘子在日月帝国军方已经有着极高的地位，可是，她却依旧反抗不了徐天然这真正的统治者。 　　徐天然不肯妥协，就找不回她的孩子。 　　徐天然、徐天然！好一个恶毒君王，如果我的儿子死了，那么，总有一天，我会和你玉石俱焚！ 　　橘子贝齿咬住自己下唇，娇躯不断的颤抖着，泪水已经沾湿了手中的小衣服。 　　战争就要开始了，她现在在等待大军的集结，她恨徐天然，更恨那些抓走了她孩子的人。她要疯狂，她要用战争来告诉那些抓走她儿子的人，她要将一切毁灭。 　　是的，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绝对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没有之一。 　　“云昊，你在哪里啊？你可知道，妈妈有多么想你？云昊，我的儿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妈妈也一定会救你回来，就算不做这帝后，不再报仇，妈妈也要救你。你就是妈妈的命啊！” 　　泪水滂沱而下，橘子几乎不能自已。 　　“真的可以放弃报仇吗？”一个柔和的声音就在这时候传入橘子耳中。 　　橘子骤然一震，猛然从床上弹起。 　　这里是她的寝宫，帝后的寝宫啊！外面有强者守护，除非是徐天然亲至，否则，根本没有人可以不被发现就进入其中。 　　但是，这个声音却是那么的清晰，而且，熟悉！ 　　橘子原本朦胧的泪眼瞬间就变得锋锐起来，将手中孩子的衣服放在一旁，在自己胸口上一按，玫瑰色的头盔瞬间从肩铠两侧合拢，将她完全包覆其中。 　　“谁？出来！”橘子厉声喝道，全身魂力凝聚，玫瑰色铠甲上流光闪烁，已然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尽管心中悲痛，但作为帝后战神的警觉和实力并未丧失。 　　那个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橘子学姐，请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 　　这个称呼……“学姐”？橘子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尘封已久的称呼和身影浮现在脑海。但她并未放松警惕，反而冷笑一声，魂导器已然处于激发边缘：“没有恶意？擅闯帝后寝宫，还敢说没有恶意？霍雨浩，是你吗？你们史莱克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明都皇宫里，到处都是日月帝国的高手和探测魂导器，你们来此究竟想干什么？”她直接点出了名字，既是试探，也是施加压力。 　　暗处的霍雨浩心中微凛，橘子果然敏锐。他维持着模拟魂技的隐匿，声音依旧平稳：“我们此来，是有要事与学姐商量。请学姐先屏退左右，并且确保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打扰。此事，关乎重大。” 　　“商量？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凭什么照做？”橘子声音冰冷，带着嘲讽。 　　霍雨浩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那两个字：“凭他。” 　　虽然没有明说，但橘子瞬间就明白了那个“他”指的是谁。她浑身剧震，刚刚强装出来的冷静和锋锐瞬间崩塌，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哀求：“你……你们……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只要你们不伤害云昊，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立刻照做！” 　　这一刻，什么帝后威严，什么战神风范，全都荡然无存。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孩子的母亲。 　　“所有人，立刻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寝宫百步之内！”橘子几乎是嘶吼着对门外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门外的侍女和守卫虽然疑惑，但不敢违逆帝后的命令，迅速退去。橘子还不放心，亲自冲到门边，将寝宫大门紧紧关上，甚至启动了寝宫自带的隔音和简易防御魂导器。 　　做完这一切，她才背靠着房门，急促地喘息着，对着空荡荡的寝宫颤声道：“我……我已经照做了。你……你们可以出来了吗？我的儿子……云昊他……他还好吗？” 　　霍雨浩看到橘子这番反应，心中安定不少，至少确认了孩子是橘子绝对的软肋和逆鳞。但他依旧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继续用精神力传音，带着一丝追忆旁敲侧击：“橘子学姐，仔细听听我的声音，你还记得我吗？当年在明德堂，轩梓文老师门下……” 　　橘子此时心乱如麻，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摇着头，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求你们，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只要云昊平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求求你了！” 　　听到橘子泣不成声的哀求，霍雨浩心中暗叹一声，不再绕圈子，直接表明了身份：“橘子学姐，我就是霍雨浩。来自史莱克学院的霍雨浩。” 　　“霍雨浩……真的是你？”橘子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个在明德堂惊才绝艳，拥有着奇异魂导器理念的学弟？那个让她曾经有过一丝莫名关注和好感的少年？ 　　光影扭曲，模拟魂技解除。霍雨浩和王冬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寝宫中央。霍雨浩神色复杂地看着梨花带雨的橘子，而王冬儿则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目光中带着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看到真的是霍雨浩，以及他身边那位绝色少女，橘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抹去眼泪，恢复了部分冷静，但眼神中的急切并未减少：“霍雨浩，王冬……不，王冬儿？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霍雨浩身后，那里似乎有一个被包裹着的……包袱？ 　　霍雨浩侧过身，将背后那个用柔软布料仔细包裹、捆绑在他身上的“包袱”显露出来，轻声道：“我们此来，并无恶意。只是觉得，战争是成年人的事情，不该牵连孩子。所以，我们将你的儿子，送还给你。” 　　“云昊！”橘子惊呼一声，所有的冷静和戒备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几乎是抢一般从霍雨浩身上解下那个包袱，颤抖着双手将其抱在怀里。 　　襁褓中，徐云昊依旧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情绪激动的陌生女人。 　　“云昊，我的云昊！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橘子紧紧抱着儿子，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洒落在孩子稚嫩的脸颊上。她不停地亲吻着孩子的额头、脸颊，试图用母亲的温暖唤醒孩子的回应。 　　然而，徐云昊依旧只是木然地看着她，眼神空洞，没有丝毫见到母亲的欣喜和依赖，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看到儿子这般模样，橘子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比失去孩子时更甚！她紧紧搂住儿子，仰起头，发出压抑着极致痛苦的低吼，贝齿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低语：“徐天然！徐天然！你好狠毒的心肠！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把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发泄般的咒骂之后，橘子迅速检查了一遍徐云昊的身体，确认他除了精神异常沉默外，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饥饿和疲惫。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痛楚和恨意却有增无减。 　　她抱着孩子，缓缓站起身，面向霍雨浩和王冬儿，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霍雨浩，王冬儿，谢谢！谢谢你们将云昊送还给我！此恩此德，我橘子永世难忘！将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她的声音哽咽，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这一跪，是作为一个母亲最本能、最诚挚的谢意。 　　霍雨浩和王冬儿都被橘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霍雨浩连忙上前虚扶：“橘子学姐，你快起来！这恩情谈不上，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认为对的事情。” 　　王冬儿也开口道：“孩子无辜，我们只是不忍心。” 　　橘子这才抱着孩子站起身，但眼中的感激未减分毫。 　　霍雨浩看着橘子怀中依旧木讷的徐云昊，忍不住问道：“橘子学姐，有一事我不解。云昊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不该是如此反应。” 　　提到这个，橘子脸上瞬间被浓烈的恨意所覆盖，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将徐天然对太子所做的“安排”简要地告诉了霍雨浩和王冬儿：从出生起就被刻意与母亲隔离，由专门挑选的、冷漠寡言的仆妇抚养；日常生活中禁止出现任何与“母亲”相关的词汇和情感表达。再加上日月帝国特殊的药物催熟，徐云昊的心志早熟的可怕…… 　　霍雨浩和王冬儿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虎毒尚不食子，徐天然为了塑造一个完全符合他心意的继承人，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难怪徐云昊会表现得如此异常，沉默、早熟、情感缺失……这根本就是被刻意“培养”成的结果！ 　　“禽兽不如！”王冬儿忍不住低声斥道。 　　霍雨浩也是面色阴沉，对徐天然的狠毒有了更深的认识。 　　橘子抱着怀里如同精致人偶般的儿子，心痛如绞，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她看向霍雨浩，语气恢复了作为帝后的一些冷静：“霍雨浩，现在明都全城戒严，皇宫更是守卫森严。你们能悄无声息地进来，想必也有办法出去，你们的安危我倒不担心。我只是不明白，你们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将云昊送还给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你们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她不相信霍雨浩他们仅仅是为了“道义”而来。 　　霍雨浩摇了摇头，神色坦然：“说实话，我们来之前并未想过要什么条件。如果非要说一个条件的话……”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橘子，“我希望，学姐你能以帝后和军方统帅的身份，尽力说服徐天然，停止这场战争。无数生灵涂炭，非我等所愿见。” 　　听到这个“条件”，橘子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自嘲：“霍雨浩，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名为帝后，看似执掌军权，风光无限。但实际上，我不过是徐天然手中的一把刀，一个用来实现他野心的工具罢了。说服他停止战争？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的野心，他的执念，早已超越了常理。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丝毫的话语权。这个条件，我无能为力，请你不要难为我。” 　　霍雨浩其实也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提出来。他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和不解：“我只是没想到，学姐你……竟然真的会助纣为虐。当初在明德堂时，虽然我们交情不算深厚，但我对你这位聪慧坚韧的学姐还是有所了解的。你……不该是如此。” 　　橘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决绝，也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痛苦：“人都是会变的，霍雨浩。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和必须要走的路。我嫁给徐天然，支持这场战争，自然有我的理由和目的。只是这些，不足为外人道也。”她显然不愿多谈自己的私事，话锋一转，问道：“之前偷袭我日月帝国后方补给线，摧毁数个重要魂导器阵地和城市的人，是你吧？” 　　霍雨浩没有回避，坦然承认：“是我。” 　　橘子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又像是了结了一桩事：“好，既然如此，你毁我后方，我攻你三国，我们算是扯平了。今天你们送还云昊的恩情，我橘子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在不损害日月帝国利益的前提下，我会偿还。但是——”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属于帝后战神的气势重新回归，“这并不代表我会在未来的战场上对你们史莱克、对原属斗罗大陆三国手下留情。战争一旦开启，各为其主，到时候，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既表达了私人恩怨的了结与感激，也划清了双方在公事上的立场。 　　霍雨浩深深地看着橘子，点了点头：“我明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他拉起王冬儿的手，准备离开。 　　看着霍雨浩和王冬儿转身欲走的身影，尤其是他们之间那自然而然的亲密，橘子心中莫名地一揪，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感激，有遗憾，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她突然开口喊道：“等等！” 　　霍雨浩和王冬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霍雨浩问道：“橘子学姐，还有什么事吗？” 　　橘子抱着孩子，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郑重地说道：“虽然我无法阻止战争，但为了回报你们送还云昊的恩情，我可以帮你们……铲除一个对你们三国威胁最大的东西！” 　　霍雨浩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什么东西？” 　　橘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听说过……‘深渊主宰’终极魂导器吗？” 　　“深渊主宰？！”霍雨浩闻言，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他当然知道，在明都科研所，他还曾受过这东西的折磨，他连声答应：“我知道！请学姐明言！” 　　橘子见霍雨浩知道此物，便不再卖关子，快速解释道：“这‘深渊主宰’并非单一一台魂导器，而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联动魂导体系，是日月帝国倾注数十年心血，集合了举国魂导器精英智慧打造而成的终极武器，当世无双！它本身需要一位十级魂导师来作为核心进行操控。我之前能够在天魂帝国和星罗帝国战场上势如破竹，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深渊主宰’提供的超远程、超精度情报支持以及部分战略威慑能力。” 　　“十级魂导师？”霍雨浩再次震惊，“除了孔德明和栗笑南……难道日月帝国还有别的十级魂导师？” 　　橘子十分肯定地点头：“有！虽然他的魂力修为本身并未达到极限斗罗的层次，但他凭借自身对魂导器的极致理解和一套特殊的传承魂导器，能够发挥出堪比十级魂导师的实力！他的主要职责，就是坐镇核心，操控‘深渊主宰’！而且……”橘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人，是我的人！完全听命于我！” 　　霍雨浩和王冬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和一丝希望。如果真能摧毁“深渊主宰”，无疑是对日月帝国军事力量的沉重打击！ 　　但霍雨浩仍有不解：“橘子学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摧毁它？这难道不会损害日月帝国的利益吗？” 　　橘子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解释道：“这‘深渊主宰’的运转，需要以纯净的灵魂能量作为媒介和燃料！最初，朝廷使用的是死刑犯的灵魂。战争开始后，需求量激增，徐天然便下令改用天魂帝国的俘虏。后来，俘虏消耗殆尽……”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愤怒，“徐天然竟然默许甚至授意圣灵教，去抓捕我日月帝国的子民，用他们的灵魂来填充‘深渊主宰’的消耗！” 　　“此事在朝中已引起不少知情大臣的强烈不满和暗中抵制，只是碍于徐天然的淫威和圣灵教的势力，敢怒不敢言。我身为帝后，同样看不惯这种残害本国子民、滋养邪魂师的行径！既然摧毁它，既能还我日月帝国百姓一个安宁，又能还你们一份人情，削弱徐天然和圣灵教的力量，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既有公义，也有私愤，更符合她自身的利益考量。 　　霍雨浩听完，心中念头急转。摧毁“深渊主宰”意义重大，但风险也极高。他看向橘子，沉声问道：“学姐打算如何帮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