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三百五十三章：联合（下）

　　“阿泰，”霍雨浩再次开口问道，“冰脉到底怎样才能修复？” 　　泰坦雪魔王苦笑道：“其实，冰脉是我们极北之地的万物之本，它本身是不会毁灭的。但是问题是那些可恶的人类一直再不断地侵袭冰脉，这样下去就算冰脉可以恢复，但遭到这样毁灭性的打击也至少需要上百万年的时间，但是极北之地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霍雨浩忙问道：“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制止日月帝国的行径，冰脉就可以恢复？” 　　泰坦雪魔王点了点头，“不过，怎么才能阻止他们呢，我已经带人试过了，我们魂兽根本不是人类的对手。现在的大陆，早已经成了你们人类的天下，或许雪帝在时还能够与之抗衡，可是她现在不在了，以我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对付他们.......” 　　霍雨浩看着泰坦雪魔王落寞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这位极北之主此刻流露的脆弱，比任何咆哮都更能体现极北之地的绝境。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沉声道：“阿泰，别难过了。现在你自怨自艾根本不是办法。“ 　　泰坦雪魔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缓缓点头：“极北的冰脉运转了数十万年，本身就有强大的自愈力。就像人类受伤会结痂，冰脉的裂痕也能慢慢弥合。可那些黑衣人挖走的不仅是金属，更是在冰脉核心区埋设了强行抽取冰脉精元的魂导器，让自愈力成了笑话。“它爪子重重拍在冰台上，玄冰制成的台面竟被震出细密的裂纹，“只要毁掉那些魂导器，再堵住矿洞，冰脉至少有七成把握能缓过来——当然，这需要百年时间。“ 　　“百年......“王冬儿轻声呢喃。对寿命悠长的魂兽而言，百年不过弹指，可对正处于战火中的大陆，百年间足以发生太多变数。　　霍雨浩却眼中一亮：“只要有恢复的可能就好！当务之急是阻止日月帝国的破坏。阿泰，现在极北能调动的力量还有多少？“ 　　泰坦雪魔王沉默片刻，似在盘点家底，良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苦涩的骄傲：“万年以上魂兽还有三百七十二头，十万年以上的老家伙......算上我一共七个。冰熊族、雪角熊族、冰灵族尚能一战，只是......“它猛地攥紧爪子，指甲深深嵌入冰层，“上次冰龙谷一战，我们损失了三位十万年的长老。那些人类太诡异了，那些会飞的铁鸟能从百里外轰过来，我们冲过去时，族人就像被收割的冰草......“ 　　“三百七十二头万年魂兽......“王冬儿倒吸一口凉气。这股力量若是放在人类世界，足以颠覆任何一个国家。可在泰坦雪魔王口中，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无力。　　霍雨浩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您是说，魂导器的远程打击是最大威胁？“ 　　“不止远程！“泰坦雪魔王低吼道，“他们还有会喷火的铁车、能放出电网的盾牌，甚至有披着金属壳的傀儡，连我的冰雪控制都炸不开！最可怕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魂导师，她的魂导炮能追踪气息，而且还是我们冰属性魂兽最惧怕的火焰，上次若不是雪狐族的小家伙们用身体挡着，我这条命早就交代在黑风谷了......“ 　　说到这里，这位极北之主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左腿的灰黑色冰晶随之蠕动，疼得它浑身颤抖。霍雨浩连忙释放出一缕极致之冰魂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处伤口。冰蓝色的能量触碰到灰黑色冰晶时，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冰晶上腾起阵阵黑烟。　　“这是......“霍雨浩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极致之冰竟能压制蚀冰晶的腐蚀。　　泰坦雪魔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的冰能量......“ 　　“是极致之冰。“霍雨浩收回魂力，眉头紧锁，“能暂时压制，却无法根除。这蚀冰晶里掺了冰毒，性质极其驳杂。“他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泰坦雪魔王，“阿泰，既然硬拼伤亡太大，我们为什么不换种方式？“ 　　“换种方式？“泰坦雪魔王一愣。　　“联合。“霍雨浩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极北魂兽和人类，联合起来。“ 　　“你说什么？！“泰坦雪魔王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冰殿顶部的冰坠剧烈摇晃，“你让我们和人类联合？那些挖我们血肉、杀我们族人的人类？！“ 　　它的怒吼震得冰殿嗡嗡作响，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暴怒的火焰，比刚才见到王冬儿时更加汹涌。白熊长老恰好走到殿门口，被这股威压吓得一个趔趄，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王冬儿下意识地握住霍雨浩的手，掌心已满是冷汗。她知道这个提议有多惊世骇俗——人类与魂兽的仇恨延续了上万年，魂灵体系的出现不过是杯水车薪，更何况日月帝国刚刚犯下如此暴行。　　霍雨浩却异常平静，迎着泰坦雪魔王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我不是让极北原谅所有人类，而是要联合能联合的力量，共同对抗日月帝国。那些黑衣人是敌人，可星罗帝国、天魂帝国的人类，同样在遭受他们的侵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冰殿内历代强者的雕像，“雪帝当年统治极北时，难道只靠杀戮吗？我记得小白说过，雪帝曾与人类中的大能定下过互不侵犯的盟约。“ 　　泰坦雪魔王的怒火稍滞，眼神复杂地看向雪帝的雕像。那座冰雕依旧清冷威严，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此一时彼一时！“泰坦雪魔王的声音依旧冰冷，“当年的人类懂得敬畏，现在的人类只会掠夺！你看看我这条腿，看看外面融化的冰川，看看那些被抓去当诱饵的雪晶族幼崽......“它猛地指向殿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这些血债，你让我怎么说服族人放下？“ 　　“我没让你们放下血债。“霍雨浩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只是让你们分清仇恨的对象！日月帝国用魂导器屠杀你们，同样用魂导炮轰碎了星罗帝国的城墙；他们挖走极北的冰脉精元，也在被占领的城市里搜刮魂师的魂骨！“ 　　他取出一枚魂导通讯器，注入魂力。通讯器屏幕亮起，映出星罗帝国边境的惨状：倒塌的房屋、燃烧的城池、还有被魂导器炸断双腿的士兵......这些画面与极北的冰原一样，都透着毁灭的气息。　　“你看，“霍雨浩将通讯器递到泰坦雪魔王面前，“这是上个月星罗帝国的防线。日月帝国的军队所过之处，和极北的冰原没什么两样。他们不是在针对魂兽，而是在针对所有不愿臣服的生命。“ 　　泰坦雪魔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眸中闪过一丝震动。它虽久居极北，却也知道人类国度的存在，只是从未想过，那些“侵略者“对同族也能如此残忍。　　“可......“泰坦雪魔王的语气松动了些，却依旧带着怀疑，“就算你们人类的帝国愿意联手，我们凭什么相信他们？等打跑了日月帝国，他们会不会转头就来猎杀我们？“ 　　“我可以用史莱克学院的名义担保。“霍雨浩郑重道，“史莱克存在了万年，从未主动挑起过与魂兽的战争。魂灵体系的创立，就是为了终结这种仇恨。如果星罗帝国敢背信弃义，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王冬儿：“我们可以起誓。“ 　　王冬儿立刻点头，“泰坦前辈，我可以证明雨浩说的都是真的。” 　　泰坦雪魔王沉默了。它看着霍雨浩，又看看王冬儿，再看看雪帝的雕像，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冰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冰脉共鸣阵发出的微弱嗡鸣，还有泰坦雪魔王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泰坦雪魔王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你知道冰灵族的族长为什么那么痛恨人类吗？“ 　　霍雨浩和王冬儿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她的三个孩子，都死在黑风谷的矿洞里。“泰坦雪魔王的声音低沉得像叹息，“那些黑衣人把幼崽扔进矿洞深处，说是'用活物引出冰脉精元'。等我们抢回尸体时，小家伙们的骨头都被蚀冰晶腐蚀空了......“ 　　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还有雪角熊首领，它的伴侣为了保护族群的金属，被魂导炮炸成了碎片。白熊长老的弟弟，现在还被关在黑风谷当诱饵......这样的仇恨，你让我怎么说和？“ 　　霍雨浩的心像被冰锥刺中，一阵绞痛。他从未想过，日月帝国的暴行竟到了如此地步。那些在人类世界被誉为“科技奇迹“的魂导器，在极北之地竟成了如此残忍的杀戮工具。　　“我知道这很难。“霍雨浩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但正因如此，才更要联手。难道要让这些仇恨永远延续下去，让日月帝国坐收渔翁之利吗？“ 　　他走到泰坦雪魔王面前，目光与这位极北之主平视：“阿泰，雪帝当年能放下对人类的偏见，与强者定下盟约，为什么我们不能？魂灵体系让人类与魂兽有了共存的可能，这是万年未有之变局。难道要因为一群疯子的暴行，就放弃这个机会吗？“ 　　“我不是要大家忘记仇恨，而是要让仇恨找到正确的宣泄口。“霍雨浩的声音越来越有力，“日月帝国才是罪魁祸首！只要打垮他们，极北可以讨回公道，人类世界也能恢复和平。否则，再过十年，恐怕连讨论仇恨的机会都没有了，日月帝国的野心，是要统治整个大陆，包括人类和魂兽！“ 　　泰坦雪魔王的呼吸渐渐急促，金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它知道霍雨浩说的是对的，可那些死去的族人、那些流淌的鲜血，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极北魂兽与人类之间。　　“你让我怎么说服大家......“泰坦雪魔王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这三个字，让霍雨浩心中燃起了希望。他立刻道：“我可以和您一起去见各族首领！我会告诉他们，人类之中也有反抗日月帝国的力量，也有尊重魂兽的人。我会用行动证明，不是所有人类都像日月帝国那样贪婪残忍。“ 　　“行动？“泰坦雪魔王冷笑一声，“你的行动能让死去的族人活过来吗？能让融化的冰川重新冻结吗？“ 　　“不能。“霍雨浩坦然摇头，“但我能帮你们毁掉那些魂导器，能帮你们堵住矿洞，能帮你们救出被抓走的幼崽！“ 　　“我们可以制定周密的计划，用最小的伤亡夺回黑风谷。“霍雨浩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等打跑了日月帝国，我们可以划定明确的边界，签订永久盟约。人类不再踏入极北核心区，魂兽也不主动侵犯人类领地。甚至......我们可以合作，研究如何让冰脉恢复得更快。“ 　　他看着泰坦雪魔王，目光诚恳：“阿泰，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极北一个机会。让我们证明，仇恨不是唯一的选择。“ 　　冰殿内再次陷入寂静。这一次，连冰脉的嗡鸣都仿佛消失了。泰坦雪魔王死死盯着霍雨浩，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愤怒，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濒临绝境的挣扎，以及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王冬儿紧紧攥着拳头，掌心的冷汗浸湿了衣袖。　　不知过了多久，泰坦雪魔王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罢了......“它缓缓道，“雪帝当年没看错你。你这小子，和她一样，都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执拗。“ 　　霍雨浩心中一喜：“你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泰坦雪魔王摆了摆爪子，语气依旧严肃，“我可以召集各族首领，让你说出你的计划。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会听，更不能保证没人会对你动手。“它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冰灵族的族长脾气最暴躁，上次你在冰石林见到的只是她的族人，若是她亲自出手，就算有雪帝令，你也未必能活着离开。“ 　　“我明白。“霍雨浩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能让我说话，我就有把握说服至少一半的首领。“ 　　“一半？“泰坦雪魔王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于他的自信。　　“是。“霍雨浩点头道，“那些真正经历过战争的长老，会明白联合的必要性。至于那些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我会用事实让他们清醒。“ 　　泰坦雪魔王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转身对着殿外喊道：“白熊！“ 　　白熊长老连忙跑进殿内，低着头不敢看泰坦雪魔王。刚才的争吵它都听在耳里，此刻大气都不敢喘。　　“去通知各族首领，下午前在冰宫集合。“泰坦雪魔王沉声道，“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关乎极北的生死存亡。“ 　　“是！“白熊长老连忙应声，转身时偷偷看了霍雨浩一眼，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它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类小子到底说了什么，竟能让固执的泰坦大人改变主意。　　等白熊长老离开，泰坦雪魔王才看向霍雨浩：“我只能给你这点时间了，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说。” 　　霍雨浩望着泰坦雪魔王沉重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有松快，又压着沉甸甸的责任。他对着那扇缓缓闭合的玄冰大门深深躬身：“多谢阿泰信任，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空旷的冰殿内只剩下他与王冬儿两人，极北特有的凛冽寒气仿佛失去了束缚，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霍雨浩周身萦绕的冰属性能量如同呼吸般起伏，每一次吐纳都能牵引着殿内稀薄却精纯的冰元素，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这里的冰脉核心能量虽已衰败，残留的气息却依旧比外界浓郁百倍，对他的极致之冰武魂而言，不啻于绝佳的修炼宝地。　　“呼……”身旁的王冬儿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下意识地收紧，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她的光明属性本就与极寒相冲，此刻冰殿内接近零下百度的低温，即便以她魂斗罗级别的修为，也感到刺骨的寒意。裸露在外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上甚至已凝结起细小的霜花。　　霍雨浩这才回过神，连忙收敛自身外放的冰属性能量，快步走到王冬儿身边，伸出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柔和的极致之冰能量经过他的刻意转化，褪去了凛冽，只剩下温润的暖意，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缓缓流淌进王冬儿体内。　　“抱歉，是我疏忽了。”霍雨浩眼中满是歉疚，“光顾着感受冰元素，忘了你受不了这么冷。” 　　王冬儿感受到那股暖流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冻意，脸颊的红晕渐渐褪去，她摇摇头，反手握紧霍雨浩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体质的问题。”她抬眼看向霍雨浩，粉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真切的担忧，“我只是……担心你的计划。泰坦前辈说得对，那些魂兽受了那么多苦，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人类？尤其是冰灵族的族长，听描述就知道对人类恨之入骨，你真的要直面她吗？” 　　霍雨浩苦笑一声，抬手替她拂去发梢的白霜，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丝，心中更觉歉疚：“不然呢？总不能让泰坦一个人去面对各族的怒火。”他拉着王冬儿走到冰凳旁坐下，目光扫过殿内那些栩栩如生的魂兽冰雕，“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刚才在泰坦面前说得斩钉截铁，可真要面对那些失去亲人的魂兽首领，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开口。”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王冬儿的掌心温暖而柔软，与这冰殿的寒冷格格不入，却给了他莫名的力量。“但我必须去试。”霍雨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还记得我们在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藏经阁里看到的史书吗？上面记载着三千年前的‘冰封之战’——那时极北魂兽与人类魂师也曾联手过。既然前人能做到，我们没理由不行。” 　　“可那是三千年前了……”王冬儿轻声道，“现在的人类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魂导器的发展让我们变得越来越贪婪，连魂兽的生存之地都要掠夺。”她想起那些雪角熊虔诚守护金属堆的模样，想起白熊长老腿上那道被蚀冰晶腐蚀的伤口，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或许……那些魂兽的恨意，也不全是没道理的。” 　　霍雨浩沉默了。他无法反驳王冬儿的话。人类世界的扩张确实步步紧逼，从星斗大森林到落日森林，再到如今的极北冰原，魂兽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魂灵体系的出现虽为两者的共存提供了可能，却无法弥补上万年来积累的血债。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人迈出第一步。”霍雨浩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如果连我们都因为‘不可能’而退缩，那仇恨只会永远循环下去。日月帝国就是想看到我们自相残杀，他们才好坐收渔利。” 　　王冬儿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担忧渐渐被暖意取代。她知道霍雨浩从不是鲁莽之人，他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藏着对大局的考量。“我相信你。”她轻声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陪着你。大不了……我们一起打出去。”说到最后，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粉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霍雨浩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心中的沉重消散了不少。他伸手将王冬儿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抵御寒意：“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