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三百五十章：那一抹鬼影（下）

　　车队在冰原上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阳光渐渐爬高，虽然依旧带着凛冽的寒意，却总算驱散了几分暴风雪后的阴霾。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小山包，山包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形状如同匍匐的巨兽，在冰原上显得格外突兀。　　“吱呀——” 　　魂导车再次停下，这一次的刹车平稳了许多，没有之前的急停。车厢内的林默四人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张磊揉着被晃得发疼的腰，苦笑道：“可算能歇歇了，再晃下去，我这把骨头都要散架了。” 　　霍雨浩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车队正有序地停靠在小山包背风的一侧，士兵们正从车上搬下物资，支起简易的灶台，显然是要在此休整。钱坤站在山包顶端，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地图，正和几个军官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看来是到修整点了。”霍雨浩对王冬儿低声道，“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推开车门，寒风依旧刺骨，但比起暴风雪中已经温和了许多。山包周围的雪地上布满了杂乱的脚印，显然是运输队常来的地方，连灶台的位置都留有烧焦的痕迹。几个士兵正在劈柴生火，干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升起袅袅青烟，给这片冰封的世界增添了一丝生气。　　“霍大师，霍师弟！”钱坤的声音从山包顶端传来，他挥了挥手，“您二位过来一下，我给您看看路线！” 　　霍雨浩和王冬儿对视一眼，沿着被踩实的雪路走上山包。山包顶端风势更大，吹得人站立不稳，钱坤连忙将地图往石台上按了按，笑着解释：“这里是我们车队的第二个修整点，本来按计划，第一个修整点在刚才的冰谷，结果被那场暴风雪搅黄了，只能挪到这儿来。” 　　“第一个修整点……是刚才暴风雪的地方？”霍雨浩心中猛地一沉，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啊。”钱坤叹了口气，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处凹陷，“就是那片冰谷，地势低，能挡风，本来是最好的休整地。结果谁能想到，偏偏在那儿遇上冰啸，差点把车都掀了。” 　　霍雨浩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冰谷的位置恰好是暴风雪爆发的中心。他回想起刚才暴风雪中那股强烈的魂力波动，以及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心中疑窦丛生——若是自然形成的冰啸，怎会偏偏卡在车队的必经之路？这未免太过巧合。　　“钱负责人，我们现在离目的地还有多远？”霍雨浩岔开话题，目光扫过地图。羊皮地图上用朱砂勾勒着蜿蜒的路线，沿途标注着十几个红点，显然是修整点或哨卡，而路线的终点处，画着一个复杂的齿轮图案，旁边写着“极北工坊”四个小字。　　钱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您看，我们现在这儿——”他指着地图上靠近边缘的一个绿点，“已经算是正式进入极北之地外围了。接下来，我们得沿着外围绕大半个圈，避开极北核心区的魂兽聚居地，最后才能到星罗帝国北部的地盘，那里有我们日月帝国的前哨站，离工坊就不远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段路最是磨人，一来一回至少得半个星期，还得时刻提防魂兽偷袭。您二位是魂导师，魂力深厚，倒不用太担心，就是普通士兵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霍雨浩默默记下地图上的路线。极北之地外围……绕圈……星罗帝国北部……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快速整合，与之前林默等人透露的矿场、魂导轨道信息渐渐拼凑出完整的轮廓。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地图边缘标注着一个小小的山谷符号，离当前位置不过十里，旁边用小字写着“断冰谷”。　　“断冰谷……”霍雨浩心中默念，目光在那处符号上停留了片刻，“这里是什么地方？” 　　钱坤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以为意地笑道：“就是个普通的山谷，里面全是断裂的冰棱，地形复杂得很，以前有运输队想抄近路从那儿走，结果车陷在冰缝里出不来，后来就没人去了。怎么，霍大师对这地方感兴趣？” 　　“只是随便问问。”霍雨浩淡淡一笑，收回目光，“既然还有不少路，我们就不打扰钱负责人安排了，先去休息。” 　　“哎，好！”钱坤连忙点头，“您二位随意，灶上炖了热汤，等会儿让士兵给您送过去！” 　　霍雨浩和王冬儿走下山包，王冬儿立刻低声问道：“怎么了？你刚才看那地图的眼神不对劲。” 　　“我们可能要提前动身了。”霍雨浩拉着她走到一处背风的雪堆后，声音压得极低，“钱坤说这里已经是极北之地外围，再往前走，离极北工坊越来越近，守卫只会更严。而且，刚才那暴风雪来得蹊跷，我总觉得不对劲，必须尽快脱离车队。” 　　王冬儿心中一紧：“那我们去哪儿？直接去找大师兄他们吗？” 　　“嗯。”霍雨浩点头，从二十四桥明月夜里取出一张折叠的兽皮纸，展开后，竟是一张简易的极北之地地图——这是他离开史莱克前，贝贝特意给他准备的，上面标注着几个可能的汇合点。“钱坤的地图上标了个断冰谷，离这儿只有十里，地形复杂，适合隐藏行踪。从断冰谷穿过去，往东南方向走一段时间，就是星罗帝国的疆域，到时候我们先回极北城，等大师兄他们的消息。” 　　“断冰谷……安全吗？”王冬儿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山谷，总觉得有些不安。　　“地形复杂才好脱身。”霍雨浩解释道，“运输队不会走那条路，我们进去后，先用模拟魂技隐藏气息，等车队走远了再出来。至于里面的冰缝和魂兽，有我在，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又道：“等会儿车队出发，我会用精神力暂时让林默他们昏睡过去，不会引起怀疑。我们就趁乱溜下车，直奔断冰谷。” 　　王冬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回到魂导车时，林默四人正围在一起喝着热水，看到他们进来，连忙让出位置。赵山递过来一个粗瓷碗，笑道：“霍宇兄弟，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刚才那暴风雪可把我冻坏了。” 　　霍雨浩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中微动——这些天魂帝国的魂导师，虽然对日月帝国的技术心存向往，但本性倒不算坏，只是乱世之中，为了生计不得不依附于强者罢了。　　“多谢。”他喝了一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寒意。　　“霍宇兄弟，我刚才听士兵说，您在暴风雪里单手就把车抬起来了？”孙平一脸好奇地问道，“您这魂力也太恐怖了吧？我听说八级魂导师魂力深厚，但也没到这种地步啊。” 　　霍雨浩笑了笑，含糊道：“只是运气好，刚好找到了借力的地方而已。” 　　林默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敬佩：“这可不是运气的事。刚才钱负责人在山包上说，那场暴风雪里有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波动，您还敢下车救人，这份胆识，就不是我们能比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们这些人待在工坊里，也就是混口饭吃。真遇上危险，还是得靠您这样的强者。” 　　张磊也附和道：“是啊，要是天魂帝国也有几位像您这样的魂导师，也不至于……”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失言，连忙闭了嘴，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天魂帝国与日月帝国的战事，是这些魂导师心中无法言说的痛——他们既羡慕日月帝国的魂导技术，又对故国怀有复杂的情感，只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霍雨浩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喝着水。他能理解这些人的无奈，却无法认同他们依附日月帝国的选择。魂导器的力量若用于侵略，再强大的技术，也只会带来毁灭。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林默连忙打圆场，“霍冬兄弟，刚才在暴风雪里，你一直很镇定啊，是不是跟着霍宇兄弟见多了大场面？” 　　王冬儿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刚要说话，霍雨浩抢先道：“他啊，就是看着镇定，其实吓得手心全是汗，刚才在车里还抓着我胳膊不放呢。” 　　“欸？真的假的？”张磊等人顿时来了兴致，看向王冬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谑。　　王冬儿脸颊一红，瞪了霍雨浩一眼，却也顺着他的话道：“谁……谁吓得抓你胳膊了？我那是怕你摔着！” 　　车厢内的气氛缓和下来，几人又开始闲聊起魂导器的趣事，王冬儿偶尔插一两句话，在霍雨浩的暗中提点下，倒也没露出破绽。霍雨浩一边听着，一边悄悄释放出精神力，探查着周围的动静——士兵们已经吃完饭，正在收拾东西，看来休整时间快结束了。　　“差不多了。”他对王冬儿递了个眼色，精神力悄然凝聚。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士兵的呼喊声：“休整时间到！准备出发了！” 　　林默四人连忙放下水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张磊笑道：“总算要走了，希望接下来能顺利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车队启动的轰鸣声刚刚响起，一股截然不同于寻常寒风的寒流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那寒意并非刺骨，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能被冻结。首当其冲的三辆魂导车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车窗上的玻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咔嚓”几声脆响后，整辆车都化作了冰雕，连车轮下的积雪都凝结成了坚硬的冰壳。　　“怎么回事？！” 　　“是寒流！快启动防御！” 　　士兵们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因为更恐怖的景象出现了——脚下的冰层突然发出沉闷的断裂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冰缝如同毒蛇般蜿蜒展开，最宽的冰缝足以吞下整辆魂导车。霍雨浩他们所在的魂导车恰好位于冰缝边缘，车身猛地倾斜，轮胎悬在半空，紧接着被一股巨力掀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砸在雪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车厢内的林默四人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在翻滚中撞得头破血流。霍雨浩却在冰缝出现的瞬间便绷紧了神经，他早有提防——从暴风雪中那道白色身影出现时，他就知道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　　“抓紧我！” 　　霍雨浩低喝一声，左臂瞬间揽住王冬儿的腰，右手猛地拍向车厢壁。模拟魂技在刹那间释放到极致，两人的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在翻涌的车厢内隐去了踪迹。与此同时，他右腿的魂骨闪过一道淡蓝的光芒，冰之瞬移发动！　　空间微微扭曲，两人的身影在车厢内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数米之外的雪地上。王冬儿惊魂未定地站稳脚跟，低头看向那辆倒扣的魂导车，车身上的金属挡板已经被摔得变形，林默四人的呻吟声从车底传来，显然伤得不轻。　　“好险……”王冬儿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转头看向四周，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休整点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至少十几道冰缝将车队分割成零散的几块，半数以上的魂导车被掀翻或冻住，积雪被染成刺目的红色。士兵们要么被冰缝吞噬，要么被困在冰车里挣扎，更多的人则是惊恐地望着四周弥漫的白色雾气——那雾气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带着冰冷魂力的瘴气，能见度不足五米，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冰层断裂声。　　“敌人在哪？！”一名军官举着魂导射线枪，枪口在雾气中胡乱扫射，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霍雨浩的精神力早已铺展开来，在雾气中捕捉到了数十道强悍的气息。这些气息与暴风雪中那道白色身影同源，都带着极北魂兽特有的狂暴与冰冷，其中最强的一道气息，甚至达到了封号斗罗级别。　　“在冰缝里！”霍雨浩低喝一声，拉着王冬儿后退到一块巨大的冰岩后隐蔽起来。　　话音刚落，冰缝中便传来沉重的喘息声，一个个覆盖着纯白色绒毛的巨大生物爬了出来。它们的外形与雪角熊王小白极为相似，粗壮的四肢支撑着圆滚滚的身体，脑袋上长着两只弯曲的冰角，只是体型比小白小了近一半，皮毛洁白得近乎透明，在雾气中几乎难以分辨。　　正是这些白色生物！霍雨浩瞳孔微缩——它们的数量至少有五十头，每一头都散发着魂斗罗级别的魂力波动，显然是极北之地特有的魂兽族群。　　“是....极北雪角熊。”霍雨浩皱眉道。　　雪角熊们的行动看似迟缓，实则迅捷如电。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被困的士兵，而是径直冲向那些满载物资的魂导车，巨大的熊掌拍在车厢上，坚固的金属如同纸糊般凹陷下去。木箱被撕碎，里面的玄冰铁、冰晶玉髓等稀有金属滚落出来，雪角熊们用嘴叼起这些金属，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显然它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些冰属性材料。　　霍雨浩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钱坤身上。这位魂导工坊负责人正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颤抖，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通讯魂导器，显然是想联系前线哨所求援。　　然而，一道寒光从雾气中射出，快得如同闪电。那是一根凝结着冰晶的利爪，精准地穿透了钱坤的胸膛。钱坤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涌出的鲜血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冻结成了血珠。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冰晶包裹，化作了一座保持着惊恐表情的冰雕，通讯魂导器从手中滑落，摔在雪地上断成了两半。　　杀死钱坤的，是一头体型稍大的雪角熊，它甩了甩爪子上的冰晶，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声咆哮仿佛是信号，正在抢夺物资的雪角熊们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猩红的眼睛锁定了那些残余的士兵和魂导师。　　“完了……它们要杀人了！”王冬儿的心沉了下去。这些雪角熊显然是有组织的，先毁物资，再清活口，手段狠辣得不像普通魂兽。　　雪角熊们发起了冲锋，巨大的熊掌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士兵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魂斗罗级别的魂兽面前，他们的魂导枪和魂导炮如同玩具——雪角熊的皮毛能轻易抵挡魂导器的攻击，熊掌一挥，便能将士兵拍飞出去，撞在冰岩上化作一滩肉泥。　　混乱中，那辆倒扣的魂导车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林默挣扎着从车底爬了出来，额头上淌着鲜血，他身后跟着同样受伤的张磊和赵山，只有孙平没能爬出来，一条腿被变形的车厢死死压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孙平！”林默嘶吼着想去救人，却被一头雪角熊盯上。那雪角熊咆哮着扑来，巨大的阴影将林默完全笼罩。　　“小心！”霍雨浩下意识地就要出手，却被王冬儿按住了手臂。　　“我们该走了！”王冬儿的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带着焦急，“这是最好的机会！它们都在攻击车队，没人会注意我们！” 　　确实是机会。雪角熊们的注意力全在残余的士兵和魂导师身上，雾气又遮挡了视线，只要他们再次动用模拟魂技，就能悄无声息地离开，直奔断冰谷。　　可霍雨浩的目光却无法从林默身上移开。那名四级魂导师此刻正用身体护着身后的张磊和赵山，手里紧紧攥着一柄锻造用的魂导锤，尽管双腿抖得像筛糠，却依旧没有后退。　　“霍冬兄弟……霍宇兄弟……你们在哪？”林默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以为他们已经死在了翻车事故中。　　霍雨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看到赵山用冻得发紫的手，将一枚三级魂导师徽章塞给张磊，嘶哑着说：“你年轻，快跑……我断后……” 　　他看到张磊摇着头，将徽章塞回去，从怀里掏出半块冻硬的麦饼，塞给赵山：“吃点……有力气……” 　　他还看到被压在车下的孙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别管我！去冰缝那边！那里有个山洞……” 　　这些天魂帝国的魂导师，不久前还在车里和他讨论膛线刻画的技巧，还在为日月帝国的金属提纯技术而羡慕，还在为故国的命运而叹息。他们或许算不上英雄，甚至为了生计依附于侵略自己国家的势力，但在生死关头，他们展现出的，却是普通人最朴素的善良。　　“雨浩？”王冬儿察觉到他的犹豫，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别发呆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看他们。”霍雨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着那些被雪角熊追得四散奔逃的劳务工——那些昨天在酒馆里争抢着报名的天魂帝国百姓，他们大多手无寸铁，此刻像受惊的羔羊般乱跑，不少人直接掉进了冰缝。　　“他们都是帮日月帝国做事的人！”王冬儿咬了咬牙，语气带着一丝冷硬，“是助纣为虐！他们的死，是自找的！” 　　“可他们只是想活下去。”霍雨浩低声道，“昨天酒馆里，钱坤说劳务工每天三个铜魂币，管饭。你知道这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能让家里的孩子多喝一碗稀粥，意味着冬天能多添一件棉衣。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些物资会变成杀死同胞的魂导炮，他们只是……想在乱世里讨一口饭吃。” 　　他转头看向王冬儿，眼神异常认真：“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无奈，就否定他们活下去的权利。” 　　王冬儿愣住了，她看着霍雨浩眼中的坚定，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拽着他衣袖的手，声音软了下来：“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么多雪角熊，还有一头接近封号斗罗的首领……” 　　霍雨浩的目光落在山包顶端——那里站着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雪角熊，它的毛发呈雪白色，冰角上缠绕着淡蓝色的魂力光晕，正是刚才发出命令的首领。它没有参与攻击，只是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这场屠杀，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擒贼先擒王。”霍雨浩的眼神锐利起来，“那头首领是关键。只要牵制住它，剩下的雪角熊不足为惧。” 　　“而且.....这里是极北之地....那我就有个更好的办法。”霍雨浩突然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