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三百四十四章：你不该选择我的（下）

　　“那就好。”霍雨浩嘴上应着，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凝视着王冬儿的眼睛，那双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虽然盛满了笑意，却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让他看不透深处的情绪。尤其是刚才她提起“连心”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复杂，绝不是单纯的喜悦。　　“既然你没事，我们就尽快离开这里吧。”霍雨浩站起身，伸手将王冬儿拉起来，“极北之地那边还在等着我们汇合，我们得赶过去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好啊。”王冬儿顺从地握住他的手，笑容依旧明媚，“刚好我也想看看极北之地的雪景，听说那里的日出可漂亮了。” 　　霍雨浩牵着她的手，转身向洞口走去。可刚走两步，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王冬儿的声音虽然轻快，却带着一丝刻意的上扬；她的步伐虽然平稳，指尖却有微不可察的颤抖；甚至连她掌心的温度，都比平时低了几分——这些细微的变化，若是换做以前的霍雨浩，或许只会当成是自己的错觉，但经历了这么多的考验，他的精神力早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此刻的他，不仅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魂力的流动，更能敏锐地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王冬儿看似活泼的表象下，藏着一股沉甸甸的低落，像是一块浸了水的海绵，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太了解王冬儿了。　　这个外表看似娇俏的女孩，骨子里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倔强和骄傲。她从来都是这样，宁可自己默默承受所有委屈，也不愿让身边的人替她担心。　　这样的王冬儿，怎么可能在经历了自己把她带回来这么大的事后，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霍雨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冬儿脸上，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冬儿，你到底怎么了？” 　　王冬儿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随即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强笑道：“什么怎么了？我没事啊，不是说好要去极北之地吗？快走呀，不然该赶不上了……” 　　她试图挣脱霍雨浩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看着我。”霍雨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冬儿，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吗？从刚才开始，你的情绪就不对劲。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不高兴？告诉我。” 　　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王冬儿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黯淡。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白色。　　山洞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呜咽着穿过洞口，带着一丝萧瑟的寒意。　　过了许久，王冬儿才缓缓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有点替你后悔。” 　　“后悔？”霍雨浩愣住了，“后悔什么？” 　　“后悔……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王冬儿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霍雨浩倾诉，“雨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在海神缘上，你选择的是唐舞桐，而不是我……你的人生，会不会比现在轻松得多？”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王冬儿为什么会如此反常了。　　“你……”他刚想开口，却被王冬儿打断。　　“你先听我说完。”王冬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在咱俩修炼的这段时间里，我逐渐融合完了这段时间里属于你和唐舞桐的记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痛苦：“属于唐舞桐的记忆里，有她自己的事，也有……也有你和她相处的片段。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她的一缕分识，连自己的主人格都没有。如果不是你把我从神界带回来，恐怕我的意识早就被她吸收，彻底消失了……” 　　“冬儿，你听我说，那些都不重要——” 　　“不，很重要！”王冬儿猛地提高了声音，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怎么会不重要呢？你看看唐舞桐，她是神界的小公主，实力强大，武魂更是拥有黄金龙血脉的光明龙神蝶，背后还有那么多强大的人支持。而我呢？我只是一个连自己来历都搞不清楚的分识，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泪水滴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让霍雨浩的心也跟着一痛。　　“我看到你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看到她为你做的一切……我才发现，她比我优秀太多了。”王冬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卑，“她能给你带来的，是我永远都给不了的。你选择了我，就意味着要面对更多的困难，要承担更多的压力。如果换做是她，或许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我不值得你这么为我付出的，雨浩。”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霍雨浩，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你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对抗神界……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知道自己给不了你什么，却还是舍不得放开你的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山洞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王冬儿压抑的哭泣声，和霍雨浩沉重的心跳声。　　霍雨浩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孩，心中充满了心疼和愤怒——心疼她的自卑和痛苦，愤怒她竟然会如此看轻自己。　　他一直以为，王冬儿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接受了她和唐舞桐的区别。却没想到，那些无意中吸收的记忆，竟然在她心底埋下了这么深的隐患。　　原来在她看似坚强的外表下，一直藏着这样一份不安全感。原来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霍雨浩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王冬儿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浓烈的情绪，“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怎么敢这么想？” 　　王冬儿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　　“在我心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王冬儿。”霍雨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的坚定，“她不是任何人的分识，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她就是她，是那个独立、自强、骄傲的王冬儿！” 　　“我承认，唐舞桐很优秀，她的背景、她的实力，都是常人无法比拟的。”霍雨浩的声音平静了一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可那又怎么样呢？我爱的人，从来都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背景和实力，而是你这个人啊！” 　　“是那个在史莱克学院里，明明是个女孩子，却非要装成男生，和我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一起被罚跑的王冬儿；是那个在全大陆魂师大赛上，和我一起攻克强敌的王冬儿；是那个在我被误会、被排挤的时候，坚定地站在我身边，告诉我‘你还有我’的王冬儿……” 　　霍雨浩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他扳过王冬儿的肩膀，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灵眸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是他最真实的情感：“这些年陪在我身边，陪我经历风风雨雨的人，是你，王冬儿！不是唐舞桐，不是任何人！这段感情，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 　　“你说你不值得我付出？”霍雨浩的眼中也泛起了血丝，“那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你更值得！为了你，别说是对抗神界，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至于未来的困难，未来的危险……”霍雨浩轻轻擦去王冬儿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而坚定，“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就一起面对！你以为我不断强大自身是为了什么？”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我曾经食言过一次，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霍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了。无论将来遇到什么，我们都要一起扛过去，谁也不许再独自承受，谁也不许再说这种傻话！” 　　王冬儿呆呆地看着霍雨浩，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话语，感受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坚定。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自卑、不安、痛苦，在他的目光中，在他的话语里，一点点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这么重要的存在。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雨浩……”王冬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扑进霍雨浩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放声痛哭起来。　　这一次的哭声，不再是压抑的、痛苦的，而是带着委屈、带着感动、带着释然的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一次性宣泄出来。　　霍雨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他知道，王冬儿需要这样的宣泄，只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把眼泪流出来，她才能真正放下那些不必要的负担。　　山洞外的风声渐渐停了，一缕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祥和。　　不知过了多久，王冬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在霍雨浩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透着一丝轻松：“你……你刚才说的话，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霍雨浩郑重地点头，“只要你不放手，我就永远不会放手。” 　　“谁……谁会放手啊。”王冬儿嘟囔着，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她抬起头，用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霍雨浩，“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极北之地了吗？再不去，大师兄他们该等急了。” 　　“当然可以。”霍雨浩笑着点头，他牵起王冬儿的手，紧紧握住，“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做点什么。” 　　“做什么？”王冬儿好奇地问道。　　霍雨浩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带着冰雪融化后的清甜，带着阳光的温暖，带着两个灵魂最深刻的羁绊。　　仿佛在告诉对方，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携手同行，不离不弃。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霍雨浩看着王冬儿红透的俏脸，不禁失声笑道：“冬儿，你看看你现在的脸，像个大苹果。” 　　“我脸哪有那么大，就算是苹果也是小苹果。”王冬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还是自己的老婆好，怎么亲热都不用担心被弹飞。”霍雨浩一本正经道。　　王冬儿冷哼一声，“其实有那么个封印也挺好的，免得你干坏事。” 　　“我能干什么坏事啊，就算是坏事也只是对你干而已。”霍雨浩坏笑道，“不过干坏事我也得先保护好你才行，你回来了，我可是失去了最后保命的底牌啊。” 　　“什么.....底牌？”王冬儿好奇地看向他，在她的记忆里，霍雨浩可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底牌。　　“这是你不在的时间里，我因为太想你了开发出来的自创魂技。我将它命名为，浩冬三绝。”霍雨浩郑重其事地对王冬儿说道。　　“浩冬三绝？就是你在学院对抗帝天的那三个招式？”王冬儿问道。　　霍雨浩点点头，“没错，霍雨浩的浩，王冬儿的冬，就好像咱们的浩冬之力一样。它可以说是我的最强一击，不过使用后对我的精神力会产生副作用，因此我一般不会轻易使用。”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用不出来了吗？”王冬儿惊讶道。　　“嗯，浩冬三绝的基础是我对你的源源不断的思念之情，”霍雨浩笑道，“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我思念的人就在我身边，我还怎么用啊。” 　　一边说着，霍雨浩还尝试性的催动了一下浩冬三绝。果不其然，自己满腔的喜悦哪里还能产生那种孤寂无助的感觉？浩冬三绝，终究还是失灵了。　　“那你的实力岂不是受到了削弱？”王冬儿不安道，“不会影响到你的发挥吧？” 　　“应该不会，现在我的实力强了，说实话也不是特别依赖浩冬三绝了。” 　　“而且，我现在有更厉害的浩冬，如果我打不过的话，就让你这个冬帮我就行了呗。”霍雨浩调侃道。　　王冬儿俏脸一红，“讨厌，你总是拿我开玩笑。” 　　“这哪叫什么开玩笑啊，话说回来，冬儿你不想看看我这浩冬三绝是什么样子的吗？”霍雨浩问道。　　王冬儿一脸好奇地点了点头，虽然有记忆，但是终究不如眼见为实来的直接。“可是，你不是已经没办法用了吗？” 　　“效果肯定是没有了，不过招式我还是能做出来的。”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独自来到了山洞内较为空旷的一处地方。他拼命回想着自己那段时间的心情，轻闭双眼，缓缓地推出了那一拳：“思冬拳，思如泉涌。” 　　山洞里没有任何响动，霍雨浩推出的一拳只带起了几缕微风。　　霍雨浩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本来他以为自己的精神力比过去更强了，就算没办法动用消耗更大的归墟拳，至少原版的思冬拳可以使用吧。但是这也没能如他的愿，果然这浩冬三绝还是以自己的情绪为基础的，情绪没了，浩冬三绝自然也就没了。　　“那其他的两招是不是也一样呢？”霍雨浩没有注意王冬儿的表情变换，他默默地收拳再次屏息。　　“念冬剑，念念不忘！” 　　“浩冬掌，生生世世！” 　　连续两式用处，霍雨浩还是没能调动自己的情绪。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来，自己以后要继续原本的修炼，不能老想着靠自己的自创魂技爆发了。霍雨浩暗暗想到。　　“雨浩......”王冬儿的声音响起，霍雨浩回头看去，只见王冬儿的脸上表情写满了复杂，哪怕是霍雨浩在看到的第一眼都不禁呆滞住了。　　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了，冬儿，你感动了？”霍雨浩笑道。　　王冬儿捂着脸摇了摇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每次在使用自己的自创魂技时都需要像这样喊出来吗？” 　　“不用啊，我这不是让你听得清楚些嘛。”霍雨浩觉察出了不对，“这只是初级版的，我后来还有更强的招式。” 　　“那就好......”王冬儿一脸黑线，“雨浩，如果你让我说实话的话，我....觉得你这个自创魂技有点.....尬....得亏我那段时间不在，要不然我都得替你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