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第三百零九章：特殊的毕业考试（下）

　　“冬儿的眼神里，有骄傲，有别扭，有担心，甚至有吃醋时的凶巴巴，但从来没有过疏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哪怕是我们刚认识时，她总跟我打架，眼神里也藏着温度。可唐舞桐……你们仔细想想，她看我的时候，眼底是不是总有一层淡淡的隔阂？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琉璃，能看到里面的情绪，却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徐三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贝贝按住了。 　　贝贝看着霍雨浩，眼神复杂：“雨浩，这些……都只是你的感觉。感觉是会骗人的。” 　　“是，感觉会骗人。”霍雨浩点头，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有些东西骗不了人。比如，冬儿施展魂技时，习惯先抬左手，那是她自己的独特方式；再比如，冬儿每次紧张时，都会下意识地捏自己的衣服下摆——这些细节，唐舞桐都不知道。”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耳垂：“刚才在冰面上，她紧张时捏的是手指，不是衣服。她记得所有大事，却忘了这些刻在骨子里的小习惯。因为那些记忆是‘被赋予’的，不是‘亲历’的。” 　　萧萧的眼睛猛地睁大，听霍雨浩这么一说，她似乎也想起了当初王冬儿的习惯性动作。而今晚的唐舞桐，确实没有这个动作。 　　“可……可也许是她记不清了呢？”徐三石还在挣扎，“她毕竟‘消失’了那么久，忘了些小事也正常。” 　　“不是忘了，是从未拥有过。”霍雨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徐三石彻底沉默了。即使像他这样能说会道的人，此时也词穷了。 　　贝贝的脸色也凝重起来：“雨浩，这些事……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霍雨浩苦笑，“说我盯着唐舞桐看？还是说我翻来覆去地回忆她的小动作，就为了证明她不是冬儿？你们会信吗？恐怕只会觉得我疯了，觉得我因为冬儿的‘消失’，变得疑神疑鬼。” 　　他深吸一口气，月光下，他的眼神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痛苦：“我知道你们都希望冬儿回来，我比谁都希望。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自欺欺人。如果我因为她有冬儿的脸、有冬儿的记忆，就把她当成冬儿，那才是对冬儿最大的背叛——背叛了我们一起经历的生死，背叛了我们说好‘一生一世’的约定。” 　　“我承认，唐舞桐很像冬儿，像到让我无数次恍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像，不代表是。就像长得再像的两朵花，根也不一样。冬儿是冬儿，唐舞桐是唐舞桐，我不能因为太想念前者，就把后者当成慰藉的影子。” 　　“那你……就不怕真的错过吗？”萧萧轻声问，眼眶泛红，“万一……万一她真的是冬儿，只是忘了一些事呢？” 　　“不怕。”霍雨浩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如果她真的是冬儿，就算她忘了所有事，忘了我，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也能重新让她记起来。我会陪她再走一遍学院，再去一次星斗大森林，再参加一次海神缘——总有一件事，能让她想起我。可如果她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我也不能拿对冬儿的思念，去伤害另一个人。唐舞桐有她自己的人生，不该活在冬儿的影子里。” 　　三人沉默了。月光下，霍雨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单薄，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的拒绝不是固执，不是傻，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贝贝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我明白了。小师弟，是我们太心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刚才在游船上，看到黄金之路出现时，我满脑子都是你这些年的苦。你为了找冬儿，翻遍了大陆的每个角落；为了变强能保护她，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八环魂斗罗；每次施展完你的自创魂技，嘴里喊的都是她的名字……我们都太想看到你幸福了，所以才会忽略那些细节。” 　　徐三石也挠了挠头，难得正经地说：“对不住啊小师弟，刚才我说话冲了点。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逼你接受她，就是觉得……觉得你太苦了。” 　　萧萧低着头，小声说：“班长，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霍雨浩看着他们，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没事。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 　　“那……”徐三石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既然你坚持她不是冬儿，那以后……我们该怎么对她？毕竟她有冬儿的记忆，总不能真当陌生人吧？”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进刚刚平静的湖面。是啊，唐舞桐不是冬儿，却又承载着冬儿的记忆，这份尴尬的身份，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霍雨浩想了想，道：“就当普通同伴吧。” 　　“普通同伴？”徐三石挑眉，“这会不会太……” 　　“不然呢？”霍雨浩反问，“因为她有冬儿的记忆，就对她格外亲近？那是对冬儿的不尊重，也是对她的不公平。因为她不是冬儿，就刻意疏远？我们是史莱克的学员，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忘了‘同生共死’这四个字吧？” 　　他看着三人，眼神诚恳：“她是唐舞桐，是史莱克的一员，是和我们一起对抗过日月帝国、一起守护过学院的伙伴。抛开‘冬儿’这个影子，我们对她的态度，本该和对其他人一样——有困难时互相扶持，训练时互相切磋，战场上互相交付后背。” 　　“至于那些记忆……”霍雨浩的声音轻了些，“或许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我们不提，不刻意，不比较，或许才是最好的方式。” 　　贝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们太钻牛角尖了。战友就是战友，不该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 　　“就是！”徐三石立刻接话，“管她是谁呢，反正下次训练时，我可不会因为她有冬儿的记忆就手下留情！” 　　萧萧也笑了，小声说：“其实……舞桐的魂技很厉害，如果能一起组队修炼，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看到他们想通了，霍雨浩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月光已渐渐西斜：“时间不早了，我该回海神阁了。明天是毕业考试，我得养足精神。” 　　“毕业考试？”贝贝一愣，“这么快？” 　　“嗯。”霍雨浩点头，“听老师们说，这次前线战事吃紧，一些流程就简化了。” 　　贝贝看出了他眼底的急切，没有多问，只是道：“加油。我们相信你一定能过。” 　　“嗯。”霍雨浩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海神阁的方向走去。 　　石板路上，他的脚步声重新响起，却比刚才沉稳了许多。月光洒在他的背影上，不再显得孤单，反而带着一种奔赴远方的坚定。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徐三石才挠了挠头，小声问贝贝：“喂，你说……雨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这么决绝？” 　　在他看来，就算唐舞桐有再多疑点，也不至于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毕竟那张脸，那份记忆，都太像冬儿了。 　　贝贝摇了摇头：“不像。雨浩不是那种会拿感情开玩笑的人。他今天能做到这份上，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他想起刚才霍雨浩说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那种痛苦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且，”贝贝补充道，“他重情重义，若是真觉得唐舞桐就是冬儿，就算心里有疙瘩，也绝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他今天这么做，或许……真的是为了两个人好。” 　　“我也觉得……班长是对的。”萧萧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虽然舞桐和冬儿姐得一模一样，魂力也一样，可我……总觉得跟她亲近不起来。”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以前和冬儿在一起时，哪怕她跟我吵架，我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可跟舞桐在一起，总觉得……她离我很远，像站在云端上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萧萧是最早和霍雨浩、王冬儿在一起的人，三个人一起经历过新生考核的考验，她对王冬儿的熟悉，甚至超过了贝贝和徐三石。 　　贝贝和徐三石沉默了。 　　他们其实也有过这种感觉，只是今晚“王冬儿回来”的兴奋，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了。现在被萧萧一提醒，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唐舞桐的骄傲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她的温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就算她笑的时候，眼底也总有一层淡淡的防备。 　　这些，都不是王冬儿会有的样子。 　　“或许……”贝贝叹了口气，“雨浩说得对，她真的不是冬儿。” 　　“那之前那些记忆和武魂融合技……”徐三石还是有些想不通。 　　“谁知道呢。”贝贝摇了摇头，“也许……就像雨浩说的，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吧。” 　　夜色越来越浓，石板路上的月光渐渐淡了下去。三人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海神湖方向传来隐隐的喧闹声，那是还没散去的学员们在讨论今晚的事，可这些声音落在他们耳中，却显得格外遥远。 　　过了好一会儿，贝贝才开口：“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训练，别想太多了。”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只能也转身离开了小路。 　　清晨，黎明的曙光在远处天边化为一道亮丽而通透的光线渐渐蔓延开来。 　　霍雨浩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紫光隐现，远处东方那一抹鱼肚白之中的紫气顿时被他吸摄入体内。整个人的气息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天已经亮了？霍雨浩昨晚回到海神阁后倒头就睡，昏昏沉沉地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他实在是太累了，不仅是精神上的，还有肉体上的，前世那让他苦恼不已的封印昨晚上还是重创了他，要知道，这一世的霍雨浩身体强度可是远不如前世的。前世的自己虽然也挨了一下，但是在黄金龙血脉之力和龙丹的帮助下，虽然身体也疼但是并无大碍。 　　可是这一世，霍雨浩就是整个一玻璃大炮，身体强度和他逆天的魂力和精神力完全不匹配，那可是神级的封印，只是一下就几乎打断了霍雨浩的肋骨，好在他的身体自我修复能力极强，在情绪之力的帮助下，只一晚上就恢复如初。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来了！”霍雨浩翻身下床，推开了房间的门，来者是大师姐张乐萱。 　　“大师姐，您这一大早的，找我干什么？”霍雨浩惊讶道。 　　张乐萱翻了个白眼，道：“雨浩，我说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啊？对了，我……”霍雨浩真的忘了，他今天还要进行毕业考核啊！而且，昨天王言老师还告诉过他，他的毕业考核会很难。一晚上的觉令他将考核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张乐萱提起来，霍雨浩才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还真是忘了啊！那你还考不考了？我可告诉你，这次考核你要是不参加的话，至少要三年之后才能再考核了。赶快的吧。”张乐萱说完后便离开了霍雨浩的门前，“一炷香后，我和老师们要在海神阁的演武场见到你，否则你就不用考试了。” 　　“好，我马上来。”霍雨浩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然后便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海神阁。 　　听张乐萱的语气，霍雨浩能感觉出来，自己昨晚的表现让海神阁的宿老们有些不满啊，或许，玄老也会不理解自己。的确，从唐舞桐一开始来到史莱克学院，玄老他们就认为他们是天生的一对，结果霍雨浩用这么个方式终结了玄老的想法，他们虽然说不上生气，但是遗憾多多少少会有点。 　　自己今天可是要毕业考试的啊，这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考试难度呢？ 　　来到海神阁门前时，这里还是一片清净，没有其他人在，霍雨浩跪倒在黄金树前，恭恭敬敬的向黄金树叩头。 　　“呦，我们的大名人雨浩来啦？”玄老挪揄的声音响起。 　　霍雨浩站起身，扭头看时，他不禁有些发呆。实在是因为这个阵仗太大了点。 　　海神阁宿老们，在玄老的带领下从海神阁内鱼贯而出，玄老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两边是宋老和庄老，再后面是其他诸位宿老以及武魂系院长言少哲、副院长蔡媚儿、魂导系院长仙琳儿、副院长钱多多。最后还跟着大师姐张乐萱、贝贝，以及霍雨浩昨天见过的王言老师和寒若若。 　　几乎所有史莱克学院的高层都来到了，霍雨浩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玄老、各位宿老好。”霍雨浩赶忙上前行礼。 　　“好，雨浩，你已经准备好迎接你的毕业考试了？”言少哲微笑道。 　　霍雨浩点点头，“准备好了，反正是早晚的事，早一天比完一天好。” 　　言少哲和其他宿老们都依旧是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提起昨晚海神缘上发生的事，这让霍雨浩不安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玄老点了点头，道：“好！你准备好了就行，因为你特别优秀的表现，今天这考核呢，就由我们大家来共同观看。乐萱啊！还是你来做主考官。都告诉他，需要考核一些什么内容吧。” 　　“是！”张乐萱答应一声，走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霍雨浩，但不知道为什么，霍雨浩却总觉得她这笑容中不含好意。 　　“原本计划是要对你进行七项考核的。但经过我向海神阁诸位宿老汇报之后，诸位宿老感念你这些年来对学院作出的贡献，本身又是海神阁成员之一，将七项考核缩减成为了两项。” 　　两项？霍雨浩立即竖起了耳朵听着，比前世还少了一项，难不成难度会更高？ 　　果然，张乐萱接下来的话，听的霍雨浩目瞪口呆。 　　张乐萱道：“首先，因为你同时接受了武魂系和魂导系的教导。所以，武魂系和魂导系会各出一道考题给你，你要分别完成。这两道考题由言少哲院长和仙琳儿院长来出。仙院长给你的考题是，要请你为学院制作出一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言院长的考题是，让你在两炷香的时间里击败他……” 　　“什么？”霍雨浩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乐萱，仿佛是在看天神降临。 　　这是毕业考核么？这是什么毕业考核啊？ 　　第一项是制作九级定装魂导炮弹，这个其实还稍微好一些。第二项是击败言少哲院长。言院长可是拥有光明凤凰武魂的九十七级超级斗罗啊！而且还要在两炷香的时间里，恐怕连宋老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张乐萱对于霍雨浩的震惊置若罔闻，继续道：“觉得难？这还算好的，言院长说，如果你想要减轻难度的话，他可以把两炷香的时间去掉，但是学院会再加一项考试内容，等你达到封号斗罗后，学院会给你发布任务，当你完成任务后，学院将会准予你毕业。” 　　霍雨浩此时已经完全无语了，看着张乐萱，再看看旁边的玄老，苦笑道：“玄老，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就一直在学院做学员吧，我也不毕业了。总可以吧？” 　　玄老似笑非笑的道：“可以啊，当然可以。学院一直有你这样的学员，是我们的骄傲。不过，霍雨浩同学请你想一想，你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呢？要知道，咱们史莱克从来都是禁止在校师生恋的，唐舞桐不仅是你们的同伴，还是史莱克的老师，你只要去了海神缘，就算违规。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以违反校规的理由将你逐出学院。” 　　“啊？”霍雨浩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阴谋，这是大大的阴谋啊！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王言和寒若若，史莱克什么时候禁止师生恋了，王言和寒若若又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自己也没有答应舞桐啊，只是去了海神缘就算吗？ 　　直到这个时候，霍雨浩才明白，玄老他们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而是以这种方式间接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失望。 　　“玄老，这不对吧？王言老师和寒若若师姐不也是……”霍雨浩抗声道。 　　玄老自如的道：“他们在一起之后，寒若若立刻就参加了毕业考核，并且通过了，现在也是学院老师，这身份自然是没问题了。你要是通过了毕业考核，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