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二百八十一章：我要你替我报仇（上）

　　“托付一个人？”霍雨浩愣住了，目光在两只渐渐透明的血红地龙王之间流转，“前辈，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生灵？” 　　雄性血红地龙王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你随我们来便知。只是这地方，需要你亲自下去看看。”它侧过身，透明的翼膜指向那道曾吞噬无数怨灵的深渊裂缝——此刻裂缝中已没有紫红色光雾，只剩下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蛰伏着未知的秘密。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沉：“下去？可是这深渊……”他至今记得意识附着光球坠落时的恐怖，那粘稠的精神泥沼、吞噬一切的黑暗，还有接近极限斗罗级别的精神威压，都让他本能地警惕。　　“你放心。”雌性血红地龙王轻声道，“如今所有怨灵都已解脱，阵法也已瓦解，深渊里的精神干扰早已消失。之前你觉得它深不见底，不过是我们夫妇的精神力扭曲了空间感知罢了——就像隔着水汽看东西，总会觉得比实际更远。” 　　雄性血红地龙王补充道：“而且有我们引路，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这趟下去，对你只有好处。” 　　霍雨浩看着它们澄澈的魂体，又想起刚才它们坦诚万年前的遭遇时的坦荡，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冰神之剑：“好，我跟你们去。” 　　话音刚落，两只血红地龙王的魂体突然化作两道金色流光，一前一后包裹住他的身躯。温和的精神力如同实质的屏障，隔绝了周围的空间波动。　　“抓好了。” 　　随着雄性血红地龙王的提醒，霍雨浩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便顺着深渊裂缝向下坠去。但这一次，没有狂风呼啸，没有精神藤蔓拉扯，金色流光托着他，如同乘坐着无形的阶梯，平稳地向下沉降。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深渊两侧的岩壁上，那些曾一闪而过的金色符文已经黯淡，但仔细看去，能发现符文的排列隐隐构成了某种古老的阵法纹路——想必就是伊莱克斯所说的阵法残留。而原本令人窒息的黑暗，此刻在金色流光的映照下，竟能看到岩壁上生长着奇异的黑色苔藓，触须般的根须深入岩石缝隙，散发着微弱的土属性波动。　　“这里的地脉能量很浓郁。”霍雨浩心中暗惊。作为极致之冰与精神力双属性魂师，他对各类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中，流淌着如同江河般汹涌的土属性魂力，纯净而磅礴。　　“黑妖森林本就是大陆地脉的枢纽之一。”雌性血红地龙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这处深渊其实是地脉的延伸，就像大地的血管。我们地龙一族能修出三十万年的修为，靠的就是吸收这里的地脉精华。” 　　霍雨浩这才明白，为何血红地龙王的精神力与土属性掌控如此强悍——生于地脉核心，常年汲取大地本源，难怪能成为万年前的凶兽。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金色流光的沉降速度渐渐放缓。霍雨浩低头望去，只见下方隐约出现了一片平坦的黑色地面，上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金色沙砾，像是被地火反复灼烧过的结晶。　　“到了。” 　　随着雄性血红地龙王的声音，金色流光托着他稳稳落在地面上。霍雨浩踩在金色沙砾上，脚下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踩在被阳光晒透的岩石上。他抬头向上望去，原本深不见底的深渊此刻竟能看到顶端的微光，果然如雌性血红地龙王所说，空间感知被扭曲了——这里的实际深度，恐怕不足千丈。　　“前辈，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霍雨浩环顾四周，除了黑色岩壁与金色沙砾，看不到任何生灵的踪迹。　　雌性血红地龙王没有回答，而是与雄性血红地龙王对视一眼，透明的翼膜同时张开。两道璀璨的金色光束从它们魂体中射出，交织成一道复杂的符文，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精神涟漪，朝着深渊底部的更深处扩散而去。　　精神涟漪所过之处，金色沙砾开始微微震颤，岩壁上的黑色苔藓发出幽微的绿光，整个深渊底部仿佛苏醒的巨兽，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们在……呼唤什么？”霍雨浩心中好奇，释放出一丝精神力，却被雄性血红地龙王轻轻拦住。　　“不必探测。”他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期待，“等会儿你自然会知道。” 　　霍雨浩只好按捺住好奇心，静静等待。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后，脚下的金色沙砾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冲撞。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地下传来，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黑色的岩壁开始剥落，金色沙砾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一股磅礴的土属性魂力从地底喷涌而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霍雨浩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冰神之剑。　　“前辈，这是……” 　　“别紧张。”雌性血红地龙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是我们的孩子来了。” 　　“孩子？”霍雨浩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咔嚓——！” 　　黑色的岩石如同破碎的蛋壳般向两侧翻开，金色沙砾倾泻而下，露出下方漆黑的地穴。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从地穴中猛地窜出，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直扑霍雨浩而来！　　那身影体长约二十米，比血红地龙王夫妇的魂体小了一圈，但覆盖着更加致密的暗红色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八根触须末端的肉瘤“眼球”燃烧着猩红的火焰，不过，相较于血红地龙王夫妇，他缺少了额头上的血色王冠的印记，正是一只活生生的血红地龙王！　　“人类！又是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深渊中回荡，年轻血红地龙王的巨口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带着浓郁的土属性魂力与精神冲击波，狠狠咬向霍雨浩的头颅。　　“小心！”霍雨浩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同时催动极致之冰，在身前凝结出一道冰墙。　　“砰！” 　　巨口狠狠撞在冰墙上，极致之冰打造的屏障竟瞬间布满裂纹。年轻血红地龙王的力量远超霍雨浩的预料，那股纯粹的土属性魂力如同山岳崩塌，压得他气血翻涌。　　“孽障！住手！” 　　关键时刻，雄性血红地龙王的魂体猛地挡在霍雨浩身前，金色的精神力化作屏障，硬生生接下了年轻地龙王的撞击。　　“父亲？！”年轻地龙王愣住了，猩红的肉瘤“眼球”中闪过一丝迷茫，“您……您怎么会……” 　　它显然认出了雄性血红地龙王的魂体气息，但看着父亲护在一个人类身前，又变得愤怒起来：“父亲！您忘了是谁杀了我们族人？是谁把您和母亲变成这样的？这个人类和万年前那个凶手一样，都是来害我们的！” 　　“住口！”雌性血红地龙王的魂体也飘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责备，“这位小友是我们的恩人，不是凶手！” 　　“恩人？”年轻地龙王更加愤怒，八根触须猛地拍向地面，金色沙砾飞溅，“母亲！您是不是被这人类的邪术迷惑了？万年来，除了那些被扔进深渊的怨灵，从来没有人类能活着来到这里！他一定是来斩草除根的！” 　　说着，它再次张开巨口，朝着霍雨浩喷出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光束——那是凝聚了土属性与精神力的双重攻击，比之前两只血红地龙王怨灵的攻击更加霸道。　　“够了！”雄性血红地龙王的魂体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将能量光束挡在半空，“你看看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年轻地龙王的攻击被阻，终于注意到父母魂体的异常——它们不再是万年来那副被怨念包裹的狰狞模样，透明的魂体中流淌着金色的光晕，翼膜轻扇间，带着平和的气息，与记忆中温柔的父母渐渐重合。　　“父亲……母亲……你们……”它的声音颤抖起来，肉瘤“眼球”中的猩红火焰渐渐黯淡，“你们恢复神智了？” 　　“是这位小友用净化之力解救了我们。”雌性血红地龙王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欣慰，“万年来，是我们对不起你，让你独自守在这里，承受了太多痛苦。” 　　年轻地龙王呆呆地看着父母的魂体，又看了看一旁手持冰剑、神色警惕的霍雨浩，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触须无力地垂落：“万年来……我每天都在呼唤你们，可你们只会用怨念嘶吼……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清醒的你们了……” 　　低沉的呜咽声在深渊中回荡，这只体长二十米的巨兽，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暗红色的鳞片上渗出细密的水珠——那是地龙族特有的眼泪，蕴含着纯粹的土属性魂力。　　霍雨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同情。他能感觉到年轻地龙王的魂力波动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深深的孤独与悲伤。　　“他叫赤金，是我们唯一的孩子。”雄性血红地龙王转向霍雨浩，精神波动带着一丝歉疚，“万年前我们被抹杀时，他才刚满十万年，还在地脉深处沉睡。等他醒来时，只看到我们被封印的怨灵，和这片被神力扭曲的空间。” 　　雌性血红地龙王补充道：“这些年，他一直守在深渊底部，一边吸收地脉精华修炼，一边想办法唤醒我们。可我们被阵法控制，意识混乱，每次见到他都只会攻击……久而久之，他对所有人类都充满了仇恨。” 　　霍雨浩这才明白，为何这只年轻的血红地龙王会如此愤怒。万年的等待，万年的失望，再加上父母被人类所害的仇恨，换做任何生灵，恐怕都会变得暴戾。　　“对不起，刚才误会你了。”赤金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虽然依旧带着警惕，但不再有之前的杀意，“谢谢你……救了我的父母，你...你有名字吗？” 　　霍雨浩摇了摇头：“我叫霍雨浩。你不必感谢我，这都是举手之劳，而且，万年前伤害你父母的，并非所有人类。” 　　赤金沉默了，肉瘤“眼球”转向父母的魂体，眼神中充满了依恋。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父母的魂体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金色的光晕也在渐渐黯淡——那是灵魂能量即将耗尽的迹象。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了？”赤金慌张起来，庞大的身躯想要靠近，却又怕自己的力量伤到父母脆弱的魂体。　　“傻孩子。”雄性血红地龙王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释然，“我们的灵魂本源早已被神力摧毁，能撑到现在，全靠怨念支撑。如今怨念消散，也该回归轮回了。” 　　“不要！我不要你们走！”赤金的嘶吼带着绝望，八根触须紧紧抓住地面，金色沙砾被捏成粉末，“我等了你们万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们清醒……” 　　“生老病死，轮回交替，本就是天地法则。”雌性血红地龙王温柔地抚摸着赤金的头颅，尽管魂体虚幻，却带着温暖的触感，“我们走后，你要好好活下去。地龙一族不能断在你手里。” 　　“不，我不答应！”赤金几乎癫狂了，万年的等候，好不容易换来父母团聚，结果短暂的团聚后竟是永别，任谁都无法接受。　　“傻孩子，你以为我们愿意走吗？”雄性血红地龙王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苦涩，透明的翼膜轻轻拂过赤金的鳞片，“但你要明白，地龙一族能在大陆存续百万年，靠的从来不是个体的长生，而是族群的延续。我们的使命，早已在被抹杀本体的那一刻完成，如今能看着你长大成人，已是上天垂怜。” 　　赤金的肉瘤“眼球”剧烈震颤，暗红色的鳞片因悲伤而竖起：“延续？族群？父亲，您看看这深渊，看看这地脉深处——除了我，再也没有第二只血红地龙王了！万年前那场劫难，不仅夺走了您和母亲，还让我们的族人被那名强者视作‘威胁’，赶尽杀绝！现在的我，就是地龙一族的最后一根独苗！” 　　它猛地抬起头颅，嘶吼声在深渊中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就算我活下去，又能怎样？没有同伴，没有传承，甚至连寻找配偶的可能都没有！这样的‘延续’，和断绝有什么区别？” 　　雌性血红地龙王的魂体轻轻颤抖，透明的眼眶中仿佛有泪光闪烁：“是我们对不起你……若不是我们被仇恨蒙蔽，在被封印前拼尽最后力气，将你藏进地脉最深处的‘龙眠穴’，或许你早就……” 　　“母亲！我不怪你们！”赤金急忙打断，八根触须慌乱地摆动，“我只是……只是不甘心！凭什么那些人类可以站在阳光下繁衍生息，我们地龙一族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里走向灭亡？” 　　霍雨浩站在一旁，听着这对父子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星斗大森林里的魂兽们，想起了它们为了生存而与人类展开的无休止的战争。或许在人类眼中，魂兽只是提升实力的工具，但在魂兽自己的世界里，它们也有亲情，有族群，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与传承。　　“而且……”赤金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就算我想活下去，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你说什么？”两只血红地龙王的魂体同时一震，雌性地龙王急切地追问，“你的魂力明明已经达到十万年级别的巅峰，距离封王只有一步之遥，怎么会……” 　　“封王？”赤金自嘲地笑了笑，肉瘤“眼球”中的光芒黯淡下来，“母亲，您忘了地龙一族的规矩了吗？只有在父母彻底陨落，魂归轮回之后，子嗣才能吸收父母残留的地脉本源，完成‘封王’蜕变。可万年来，您和父亲的灵魂被禁锢在这里，本源之力始终与这处亚空间相连，我就算吸收再多的地脉精华，也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它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更重要的是，再过百年，我就要迎来二十万年的天谴了。您和母亲都知道，我们地龙一族最擅长的是土属性掌控与精神力，论身体强度远不如其他魂兽，这万年来，我为了守护你们的魂体，从未离开过这深渊半步，错过了多少历练的机会？凭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扛过天谴……” 　　“天谴……”雄性血红地龙王的魂体剧烈波动，金色的光晕忽明忽暗，“是我们拖累了你……若不是我们的灵魂苟延残喘，你本该在万年前就完成封王，甚至有可能冲击三十万年的境界……” 　　“父亲，这不是您的错。”赤金的声音平静了许多，仿佛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或许这就是地龙一族的宿命。百万年前，我们从地核深处爬出，成为大陆的主宰之一；百万年后，由我亲手为这个族群画上句号，也算有始有终。” 　　“不许说这种话！”雌性血红地龙王厉声呵斥，精神波动中带着一丝决绝，“你是地龙一族的希望，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活下去！” 　　赤金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庞大的身躯微微蜷缩起来，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深渊底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金色沙砾偶尔滚落的声音，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头。　　霍雨浩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他想起了自己的魂灵——天梦冰蚕、冰帝、雪帝……它们都是魂兽，却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永生”，甚至比在自然界中更加强大。或许，他可以……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魂灵之术是他最大的秘密，而且赤金刚刚才对人类充满敌意，未必会接受这种方式。　　就在这时，雄性血红地龙王突然转向霍雨浩，透明的魂体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雨浩小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前辈请讲。”霍雨浩连忙回应。　　雄性血红地龙王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任何魂兽……都能变成像你精神之海里的那些存在吗？” 　　霍雨浩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您……您说什么？” 　　他的精神之海？魂灵的存在？难道这只血红地龙王竟然能穿透他的精神屏障，察觉到魂灵的存在？　　“别惊讶。”雄性血红地龙王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坦然，“我们地龙一族的精神力本就以‘洞察’见长，更何况我曾是三十万年的凶兽。刚才你释放那个让我的精神力虚弱不堪的魂技时，精神之海出现了瞬间的波动，我恰好捕捉到了——那里有至少六道拥有自我意识的魂兽气息，其中两道的威压，甚至不亚于我年轻时。” 　　霍雨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一直以为魂灵的存在隐藏得很好，没想到竟然被一只魂兽的残魂看穿了。他下意识地握紧冰神之剑，做好了应对变故的准备。　　“你不必紧张。”雌性血红地龙王看出了他的警惕，轻声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听到赤金说他时日无多，我夫君才想到这个可能。” 　　雄性血红地龙王的目光落在赤金身上，带着一丝恳求：“雨浩小友，实不相瞒，刚才我感受到的那些魂兽气息，虽然依附于你的精神之海，却并未失去自我，甚至还保留着完整的力量体系——这与我们认知中的‘魂环’截然不同。它们……是不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活’了下来？” 　　霍雨浩沉默了。他知道，此刻的回答将决定很多事情。如果承认魂灵的存在，或许能给赤金一线生机，但也可能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触及你的隐私。”雄性血红地龙王的精神波动放低了许多，“但赤金是地龙一族最后的希望。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让他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生命，哪怕是依附于你，我们夫妇也感激不尽。” 　　赤金猛地抬起头，肉瘤“眼球”中闪过一丝惊讶：“父亲！您说什么？让我像那些怨灵一样，依附于人类？” 　　“那不一样！”雌性血红地龙王急忙解释，“雨浩小友精神之海里的存在，拥有自己的意识和力量，更像是……伙伴。” 　　霍雨浩看着赤金震惊的眼神，又看了看两只血红地龙王恳求的目光，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他想起了天梦冰蚕当初找到自己时的情景，想起了冰帝、雪帝为了守护自己而付出的牺牲。魂灵，本就不该是秘密，而是魂兽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希望。　　“前辈，您说得没错。”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坦诚道，“在我的精神之海里，确实居住着几位魂兽伙伴，我们称之为‘魂灵’。这是一种特殊的共存方式，魂兽可以保留完整的意识和力量，甚至能随着宿主的成长而进化，而宿主也能借助魂兽的力量变得更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方式不需要抹杀魂兽的本体，也不会剥夺它们的自由。我们更像是……共享生命的伙伴。” 　　“共享生命的伙伴……”雄性血红地龙王喃喃重复着这句话，透明的翼膜因激动而颤抖，“真的有这样的方式？” 　　“千真万确。”霍雨浩点头，“我的第一魂灵天梦冰蚕，本是百万年魂兽，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才得以延续生命。” 　　“百万年魂兽？！”赤金和两只血红地龙王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它们活了几十万年，从未听说过有魂兽能达到百万年境界，更别说以这种方式共存了。　　“而且只要魂兽自愿，转化为魂灵的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霍雨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目光扫过赤金紧绷的身躯。“像我的第一魂灵，身为百万年魂兽都可以成功，别的魂兽更不在话下。” 　　他刻意加重了“百万年”三个字，试图让赤金明白魂灵之术的潜力，但话音未落，赤金便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进化？延续？”年轻的血红地龙王猛地抬起头颅，八根触须剧烈摆动，金色沙砾被震得漫天飞溅，“在你们人类的精神之海里当一个被圈养的宠物，这也配叫进化？！” 　　他额头上尚未完全成型的血色王冠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每一片鳞片都因愤怒而竖起：“万年前，那个浑身红色的人类也是这样说的！他说‘为了大陆和平’，却亲手屠杀了我的族人；他说‘借用你们的力量’，却把我父母的灵魂锁在这里万年！人类的承诺，从来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