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二百六十四章：地下冲击两万米（中）

　　星夜城的火光尚未在视野中完全褪去，霍雨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墨色的海面。蝶翼飞行魂导器的嗡鸣被他用精神力巧妙屏蔽，唯有晚风吹拂玄色披风的猎猎声，在寂静的夜色中若有若无。当那座被日月帝国占据的北海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猛地收束双翼，如一片枯叶般坠向下方。　　霍雨浩利用空中的气流巧妙地通过滑翔穿过了高空探测魂导器和城墙上的探测魂导器组成的探测网，看到守城的士兵没有发现自己，霍雨浩松了一口气。自己计划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他就要再次回到通往观星城的暗渠中了。　　现在仍然处于深夜中，整个北海城都在沉睡之中。只有巡夜的大队士兵才会在街道上通过。霍雨浩飞过了城头，在一处隐蔽的民巷附近停了下来。　　霍雨浩大致判断了下位置，自己所处的民巷距离军备库还有两条街道的距离，自己虽然可以依靠模拟魂技来隐藏身形穿过街道，可是暗渠所在的入口是在军备库里，如果自己不引开军备库的看守的话就无从进入里面。　　“噔、噔、噔......”北海城巡夜士兵们的靴子踏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节奏声，霍雨浩心里默默地感受着靴子发出的声音的频率和据自己的远近，一个颇具挑战性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根据他感受到的声音规律，北海城这个街区应该是有三支巡逻队，每一支的人数都大致在三十人左右。最近的一支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百米远。最关键的是，霍雨浩清晰地感知到，这三支巡逻队的巡逻路线都会经过军备库，路线虽有不同但是最终都会交汇在军备库附近。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储物魂导器，指尖抚过一枚菱形的金属片。这是从星夜城军备库借来的“声纹模拟片”，能复刻方圆百丈内的任何声响。此刻金属片表面正跳动着淡蓝色的波纹，将巡逻队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甲胄摩擦声都完美记录下来。霍雨浩深吸一口气，模拟魂技骤然提升至巅峰，不仅身形融入斑驳的墙影，连魂力波动都伪装成了普通士兵的水准。　　“踏、踏、踏”——第一支巡逻队转过街角，灰蓝色的制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带队的队长是个络腮胡壮汉，腰间挂着的魂导短铳穗子随着步伐摇晃，他时不时扭头呵斥两句落后的士兵，粗哑的嗓音在巷子里回荡。霍雨浩注意到，这些士兵的肩章上都带着新鲜的磨痕，显然是刚配发的新军装，队列也歪歪扭扭，全然没有老兵的默契。　　机会来了。当队伍经过巷口时，霍雨浩如一道青烟般滑入队尾。他刻意佝偻着腰背，模仿着最后排那名年轻士兵的跛行姿态——方才灵眸扫过的瞬间，他已发现那士兵的左腿护膝有细微的凹陷，显然受过旧伤。这个细节果然奏效，前后的士兵都只顾着跟上队伍，没人留意这个突然多出的身影。　　“喂，新来的？”身旁一个瘦脸士兵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哪个营的？怎么没见过你？” 　　霍雨浩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闷哼，同时催动声纹模拟片。金属片立刻传出沙哑的嗓音：“三营的，今早刚调过来。”这声音与队伍里某个士兵的声线几乎一致，连带着呼吸时的喘息节奏都分毫不差。瘦脸士兵“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连日的协防调动让各营士兵混杂，陌生面孔早已司空见惯。　　队伍沿着主街缓缓行进，霍雨浩的精神力却如蛛网般扩散。他数清了军备库周围共有七处岗哨，每处岗哨配备两名魂王和四架固定式魂导射线枪，射线枪的能量管道埋在地下，与城中心的魂导核心相连。　　巡逻队在第三个街角停下休整，络腮胡队长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给老子精神点！城主下令加强戒备，谁要是出了岔子，军法处置！”士兵们纷纷应声，却有半数人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深夜巡逻的疲惫中恢复过来。　　霍雨浩的指尖悄然滑过储物魂导器，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颗粒。这是唐门最新研制的“哑雷”，是贝贝新带给他的一些小玩意。爆炸时只会产生强光和冲击波，不会发出巨响，却能瞬间干扰半径五丈内的魂导通讯。他瞥了眼怀表的反光，算准下一支巡逻队经过军备库的时间，将哑雷攥在掌心轻轻摩挲。　　当队伍再次启动，距离军备库只剩三十步时，霍雨浩的心跳陡然放缓。他的目光锁定在斜前方那名矮胖士兵身上——此人腰间的魂导射线枪保险栓是半开状态，显然是个粗心大意的家伙。霍雨浩假装整理头盔，右手如毒蛇出洞般探出，食指在保险栓上轻轻一挑。　　“咔哒”一声轻响被淹没在整齐的靴声里。　　几乎同时，他手腕微抖，哑雷如流星般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军备库西侧的空地上。那处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正是声音反射效果最好的位置。　　“咻——”哑雷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蓝轨迹，随后猛地炸开！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半个街巷，冲击波撞在军备库的铁皮大门上，发出“哐当”巨响。岗哨上的魂导射线枪立刻转向爆炸点，原本分散在各处的守卫如潮水般涌来。恰在此时，第二、第三支巡逻队也转过街角，三支队伍的士兵在混乱中挤作一团，怒骂声与脚步声搅成一锅粥。　　“怎么回事？！”络腮胡队长大吼着拔出佩刀，却被旁边冲来的士兵撞得一个趔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矮胖士兵突然惊呼一声。他腰间的魂导射线枪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枪管正对着天空，一道幽蓝色的射线“咻”地射向夜空，在云层上炸开一朵小小的光花。　　“蠢货！”络腮胡队长的怒吼盖过了所有声响，“谁让你乱碰武器的？！” 　　矮胖士兵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我……保险栓明明是关着的……” 　　“还敢狡辩！”队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肯定是你这笨蛋没锁紧保险，走火引爆了什么东西！要是惊动了城主，老子扒了你的皮！”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躁动的士兵们瞬间平静下来。是啊，比起可能的敌袭，一个新兵操作失误显然更符合常理。守卫们脸上的警惕渐渐褪去，开始七嘴八舌地指责那名倒霉的士兵。　　没人注意到，队尾那个“新来的士兵”早已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中。　　霍雨浩贴着军备库的墙壁滑行，模拟魂技将他的身影变成了与铁皮门浑然一体的灰黑色。方才的爆炸虽然短暂，却让西侧岗哨的两名魂王离开了岗位，此刻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他的指尖凝结出三寸长的冰锥。　　冰锥刺入铁皮门的缝隙，霍雨浩手腕轻旋，门闩的锁芯瞬间被冻成冰晶。他屈指在门上轻轻一推，厚重的铁门竟如纸糊般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穿过门缝的刹那，他能闻到浓烈的机油味与火药味混合的气息，仓库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哒”声，显然有魂导师正在调试大型设备。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更开阔，高达十丈的穹顶悬挂着数十盏魂导灯，将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一排排金属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魂导炮弹，蓝色的能量纹路在弹体上缓缓流动，如同沉睡的猛兽。最东侧的高台上，三名穿着白大褂的魂导师正围着一台半人高的魂导炮忙碌，炮口的水晶透镜反射着冰冷的光。　　霍雨浩屏住呼吸，贴着货架阴影向前移动。他悄然靠近墙壁，精神力顺着砖石的缝隙渗透进去。内部传来复杂的机械运转声，显然是某种精密的机关锁。　　“咔——咔——” 　　随着一连串清脆的机括声，那块砖石缓缓向内缩进，露出后面黑黝黝的通道。一股潮湿的寒气从通道里涌出，带着淡淡的水腥味——这正是暗渠特有的气息。霍雨浩回头望了一眼高台，那三名魂导师仍在专心调试魂导炮，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动。　　他闪身进入通道，反手将砖石复位。通道内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与远处传来的水流声。霍雨浩没有点亮魂导灯，而是运转灵眸，玫瑰金色的光晕在瞳孔深处流转，将前方的景象映照得如同白昼。　　通道向下延伸约五十阶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雕刻着霍雨浩熟悉的花纹。霍雨浩掏出了青铜秘钥，按照记忆将秘钥插入了青铜门右侧暗槽里的一处裂缝。青铜门吱呀一声出现了一道缝隙，霍雨浩上前拉开沉重的大门，泥土混合着地下水的潮湿而略微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知道此时，霍雨浩依旧不敢大意。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霍雨浩口中念念有词，一扇沉重而黝黑的大门出现在了暗渠中，这扇大门一出现几乎将整个暗渠的通道全部占满了，霍雨浩此时心里暗中庆幸自己没有带着那三百精兵走暗渠，不然的话这么多人肯定就把暗渠堵住了。　　大门闪动着暗紫色的能量光束，阴冷令人窒息的感觉遍布大门里面的世界。霍雨浩一步迈入，亡灵半位面那一轮紫色的残日出现在了他的眼中，远处唐门魂导师团和自己的三百精兵聚集在亡灵半位面中的一处小山丘上，远处不少的骷髅兵和无头骑士都在围绕着他们的聚集地盘旋，但是霍雨浩早在周围设下了禁制，这些亡灵生物虽然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垂涎三尺，但是还是不敢靠近。　　亡灵半位面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紫色残日的光芒透过灰蒙蒙的云层洒下，将大地染成诡异的茄紫色，远处嶙峋的黑色山岩如同巨兽的獠牙，在天际线上勾勒出狰狞的轮廓。三百精兵挤在小山丘上，手中的兵刃因主人的颤抖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不少士兵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恐惧而放大，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呜咽。　　一名年轻士兵突然胃里一阵翻涌，猛地弯腰呕吐起来。酸腐的秽物落在脚下龟裂的土地上，瞬间被地面渗出的黑色粘液吞噬。他旁边的老兵连忙按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呵斥：“闭嘴！想引来那些鬼东西吗？”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骷髅兵骨骼摩擦的“咔哒”声，几具缺臂断腿的骷髅正摇摇晃晃地朝着山丘靠近，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色的鬼火，在残日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霍雨浩缓步走过士兵队列，灵眸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剧烈波动的精神力——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着这些百战精兵的心神，即使是魂王级别的强者，在面对这违背生死常理的亡灵世界时，也难免生出本能的畏缩。他没有斥责，只是默默运转精神力，在每个人的识海中轻轻一点。　　那是一道温和的精神暖流，如同初春融化的冰雪，瞬间抚平了士兵们躁动的情绪。呕吐的年轻士兵停止了颤抖，握刀的手指重新收紧；几名脸色煞白的魂圣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军人的坚毅取代。霍雨浩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这些亡灵是我们的掩护，不是敌人。守住心神，方能不败。” 　　“霍先生。”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霍雨浩转身，看到洛家宇正大步走来。这位 78级的强攻系魂圣身材魁梧，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如磐石般坚硬，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让他更显威严。此刻他眉头紧锁，却没有丝毫惧色，显然是强压着对亡灵生物的排斥。　　“洛队长。”霍雨浩点头示意，目光转向他身后的两人。林杉和张百川，玄甲魂导师团和破阵魂导师团的负责人，由于这次行动史莱克那边的人都不会参与观星城的作战，因此他们两人便是战场上的最高负责人。　　“这鬼地方……”林杉咂咂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比在星夜城演练时阴森十倍。刚才有个小家伙的魂导炮走火了，差点打中自己人。” 　　张百川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半位面的空间法则很奇怪，魂导器的能量传导效率降低了大概两成。” 　　霍雨浩走到山丘边缘，俯瞰着下方徘徊的亡灵生物。那些骷髅兵和无头骑士被无形的禁制阻挡在百米之外，幽蓝鬼火中透着焦躁，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禁制我能先维持十二个时辰，足够我们抵达观星城，再长的话就需要重新设置了。”他转身面对三人，语气凝重起来，“现在说正事。” 　　他抬手在空中虚画，精神力凝结成一幅简易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北海城、观星城与沙林城的位置，暗渠的走向用红色线条标出，几个闪烁的光点代表着日月帝国的布防。“我们现在在暗渠中段的半位面节点，穿过前面的通道，就能抵达观星城的地下暗渠出口。” 　　洛家宇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鹰嘴崖位置：“公爵大人的主力会从正面强攻沙林城？” 　　“是佯攻。”霍雨浩指尖点向观星城的信号塔，“玄甲团的任务最关键——控制这里，切断火凤凰魂导师团与沙林城的魂导通讯。林团长，你的重型防御魂导阵地能覆盖多大范围？” 　　林杉挺直腰背：“只要能在信号塔三百米内展开，我能让方圆十里的魂导通讯全部瘫痪。但那里肯定有重兵把守。” 　　“我会让破阵团配合你。”霍雨浩看向张百川，“你们的‘雨燕’飞行器能载多少人？” 　　“轻型机十二架，每架能带三人。”张百川立刻回答，“可以从信号塔后方的悬崖降落，那里地势陡峭，防守薄弱。” 　　霍雨浩点头，指尖划向观星城的军营：“张团长，控制军营后，尽量缴获他们的魂导炮，争取多拖延他们一会。但是记住，不要恋战，得手后立刻到鹰嘴崖汇合。”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沙林城的援军出城。” 　　洛家宇上前一步：“我们三百精兵的任务是什么？” 　　“随我去沙林城。”霍雨浩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需要尽全力找到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的所在地，然后争取引爆它。” 　　林杉吃了一惊：“沙林城是敌军主力所在，我们这点人手……” 　　“不是硬拼。”霍雨浩摇头，“我会用模拟魂技潜入，你们负责在外围接应。只要能引爆核心，我们就撤。”他看向三人，“观星城的三扇亡灵之门我会设在城西的废弃酒窖，那里比较偏僻，安全系数也高。那里我会留下一道精神分识，一旦时机成熟，就会通知你们开启大门。” 　　张百川皱眉：“精神分识能维持多久？如果被敌军的精神系魂师发现……” 　　“以我的精神力强度，除非遇到超级斗罗，否则没人能察觉。”霍雨浩自信道。　　他看向远方，紫色残日正缓缓下沉，天空开始浮现出细碎的黑色光点——那是半位面的“星辰”，却比真正的星光更显诡异。“洛队长，你的士兵需要适应这里的环境。让他们看着那些亡灵，直到不再发抖为止。” 　　林杉突然指着远处：“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遍布迷雾的峡谷中突然升起一团绿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徘徊的骷髅兵和无头骑士突然变得狂躁，疯狂地撞击着禁制，幽蓝鬼火剧烈闪烁。　　“是怨魂雾。”霍雨浩脸色微变，“半位面的空间波动引发的，对活物有很强的精神冲击。”他立刻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山丘周围的禁制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怨魂雾挡在外面。　　光罩上的符文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些撞击禁制的亡灵生物被金光扫过，瞬间化为飞灰。士兵们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敬畏取代——这个看似年轻的青年，竟然能掌控如此恐怖的力量。　　“必须加快速度了。”霍雨浩收回双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现在就回去，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去做，洛队长，还有林杉和百川，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完后，霍雨浩便一个闪身离开了亡灵半位面。　　林杉和张百川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张百川吹了声口哨，破阵团的魂导师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迅速集合；林杉则拍了拍玄甲团成员的肩膀，大声道：“都打起精神来！让这些鬼东西看看，咱们唐门的魂导师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