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二百二十六章：融合，上位压制？（中）

　　戴浩简单地安排了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后，考虑到史莱克的众人长途跋涉了一天都有些疲倦了，戴浩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会议很快结束，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休息。　　帐篷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将霍雨浩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盘膝坐在床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玉佩，那是许久久赠予的护身符，此刻却冰凉得像一块寒冰。在黑风谷遭遇的红色光幕在脑海中反复闪现，九级魂导护罩的能量波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明明只差一点……”霍雨浩喃喃自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重新梳理着探测的每一个细节：五千米高空的寒流、守护之光手镯的极限防御，最后是那道将半个主峰笼罩的红色光幕。每一个环节都精准无误，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窗外传来巡逻兵换岗的脚步声，霍雨浩抬眼望向帐顶，目光穿透帆布，仿佛又看到了明斗山脉上空那道猩红的光幕。那似乎不是简单的巡查，更像是在警告——我们早就知道你会来。　　就在这时，眉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仿佛有团火焰在皮肤下游走。霍雨浩心中一凛，连忙凝神内视，只见命运之眼所在的位置泛起淡淡的金芒，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光晕中缓缓凝聚。　　“老师？”霍雨浩惊讶地站起身，这位曾经的亡灵天灾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现身了。　　伊莱克斯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依旧穿着那身古朴的灰色金丝长袍，长发无风自动，可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却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霍雨浩。没等霍雨浩开口，冰冷的斥责便如利刃般劈来：“你可知自己今晚有多愚蠢？” 　　霍雨浩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辩解：“我只是想查清死神魂导器的虚实……” 　　“查清？”伊莱克斯冷哼一声，周身突然掀起一股无形的气浪，只剩下命运之眼的金光映照他愤怒的面容，“以魂圣修为硬闯敌方的阵地，明明已经有暴露的风险还在眼皮底下停留！若不是那枚手镯护你，此刻早已化为黑风谷的一抔焦土！” 　　霍雨浩被骂得哑口无言，垂下眼睑盯着地面。他能感觉到伊莱克斯的怒火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您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伊莱克斯打断他，身影向前逼近一步，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陨落，“你以为命运之眼只是摆设？你每次将自身置于死地，命运之眼都在震颤！你当真以为自己的性命是儿戏？” 　　伊莱克斯的声音陡然拔高，灰色长袍无风鼓荡，“你躲在云层中看着红色光幕时，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觉得若能同归于尽也算解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霍雨浩尘封的心事。他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霍雨浩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狂风骤雨摧残的落叶。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是……我是这么想过……” 　　“老师，您知道吗？从我重生回到这个时空，每一天都在害怕。”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帐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总觉得自己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怕踩空。前世的结局像个魔咒，无论我怎么努力，好像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滑。” 　　命运之眼的金光映在他脸上，照出密密麻麻的泪痕。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我以为自己挽回秋儿就能改变一切，以为守护好冬儿就能避开悲剧。可舞桐最后还是出现了……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她似乎在提醒我，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自己的结果。” 　　“黑风谷的红光亮起时，我看着那道护罩突然就想通了。”霍雨浩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被帐篷外的风声吞没，“死神魂导器也好，叶夕水也罢，或许都是注定要发生的。我拼尽全力去探查，去反抗，可结果呢？还不是像前世一样狼狈。”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伊莱克斯金色的瞳孔：“如果我死在那里，是不是就不用再挣扎了？不用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至少能像个英雄一样，死在守护星罗的战场上。” 　　“懦夫！”伊莱克斯的怒吼震得帐篷簌簌作响，命运之眼的金光骤然暴涨，将霍雨浩整个人笼罩其中，“你以为的解脱，是对所有爱你的人的背叛！” 　　金色的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王冬儿在谷中为他挡下致命一击时决绝的眼神，王秋儿临昏迷前最后希冀的目光，甚至还有史莱克七怪并肩作战的背影。　　“这些画面在你脑海里褪色了吗？”伊莱克斯的声音带着沉痛，“冬儿拼尽生命也要留在这个时空，秋儿用自己的气运为你铺就前路，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把死亡当成逃避的借口？” 　　“而且你认为你是谁？哪个流浪的尸巫吗？你现在身上还有和秋儿缔结的生灵契约，你死了，她也就彻底断绝了恢复的希望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伊莱克斯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霍雨浩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那些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着滚烫的沙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伊莱克斯的身影渐渐平复下来，金光也柔和了许多。他走到霍雨浩面前，缓缓蹲下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命运的洪流从不会因为绝望而停下。你以为唐舞桐的出现是命运的玩笑？或许，她正是你打破轮回的关键。”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只有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只要你自己不放弃，那冬儿就一直存在在这个世上。” 　　“去看清她的灵魂，而不是被表象迷惑。”伊莱克斯的声音变得悠远，“如果你连直面真相的勇气都没有，才是真的重蹈覆辙。” 　　金光散去时，伊莱克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帐篷里。霍雨浩瘫坐在床上，泪水混着掌心的汗珠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不能放弃。”霍雨浩握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极致之冰的魂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这一次不再带着寒意，反而透着一股坚韧的暖意。　　“或许....你可以去尝试接近唐舞桐，如果能让老师感受到她体内的气息就最好了....”伊莱克斯的声音在霍雨浩耳边响起。　　“好。”霍雨浩点了点头，起身出了营帐。　　营帐的分配是戴钥衡决定的，戴钥衡可不知道她是唐舞桐而不是王冬儿。他一看到唐舞桐便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就是王冬儿，安排营帐的时候，自然也就将他们两人安排在了一起。　　缓步走到唐舞桐营帐门口，霍雨浩停下了脚步，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他才轻轻的在营帐门帘上轻轻的拍了拍。　　门帘是布的，声音自然不大。但对于感知敏锐的魂师们来说，自然是足够了。　　唐舞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 　　“舞桐，你睡了吗？”霍雨浩低声问道。　　营帐里半天没有回复，正当霍雨浩有些失望打算离开时，唐舞桐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霍雨浩道：“我想了想，觉得骨衣的话有些道理，我自己一个人确实有点吃不开。你也是飞行类的武魂，我来找你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唐舞桐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道：“既然是军务那就明天再说吧。我不是叶骨衣，你要是想找人帮你的话就去找她。” 　　霍雨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嘛，骨衣我是要找的，你的力量也同样重要。” 　　“你到现在才想起我？我不只是你的队友吗？”唐舞桐的声音带有一丝怒气。　　霍雨浩强压自己的情绪，“我错了，那天晚上我的心情不好，这才......” 　　帐篷里半天没有回复。　　霍雨浩轻叹一声：“我也不强求，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走了。”霍雨浩虽然心中焦急，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反正以后机会多的呢，也不在乎今晚这一次。　　正在他走到自己帐篷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响，霍雨浩下意识的回身看时，正好看到换了一身白色长裙的唐舞桐站在她的帐篷门前。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亮，明亮的月光洒落在唐舞桐身上，令她看上去沉静恬淡。　　唐舞桐脸色平淡的看着霍雨浩，道：“看在你还愿意认错的份上，赶紧说，我只给你几分钟的时间。” 　　霍雨浩点了点头，“今天晚上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故意说得很慢，想给伊莱克斯多一些时间感受。　　唐舞桐眉头紧皱，“没别的了？” 　　霍雨浩一愣，“没了，我不就是来找你说计划的吗？”同时，霍雨浩分出一道分识联系伊莱克斯，“老师，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详细探查了一下她的灵魂表面，确实和冬儿秋儿都不一样。但是当我想再继续深入时，就被一道特别强大的力量阻断了。你还得继续，至少让为师能感受她的魂力气息。”伊莱克斯悠长的声音响起。　　“不是吧......”霍雨浩有些崩溃地想到。　　唐舞桐气得一跺脚，“你这个混蛋，赶紧给我走！”说完，唐舞桐一个转身便要回去。　　其实刚才在回到营帐前，唐舞桐悄悄地问了一下江楠楠关于霍雨浩的事，江楠楠知道唐舞桐的心思，便极力给霍雨浩开脱。虽然唐舞桐心里还是不痛快，但是在听了江楠楠的话后稍微缓解了一下。　　在听到霍雨浩的声音后，唐舞桐其实心里是有些小窃喜的。她觉得最终还是自己赢了，以为霍雨浩是来给自己道歉的，结果霍雨浩前前后后说的全都是公务，一点都没提昨晚的事，这让唐舞桐更生气了。　　你就算是个木头，也起码得懂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吧。　　“等一下！”霍雨浩看到唐舞桐要走，急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唐舞桐扭过头来，冷冷的道：“放手。” 　　霍雨浩下意识的放开抓住她的手，“怎么了，我又怎么让你生气了？” 　　唐舞桐像一道闪电一样转过身，“你说为什么？你满脑子装的全是军务吗？人家好心给你机会说，本来还以为你是找个由头过来跟我说点别的呢，结果你还真就只说军务。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霍雨浩苦笑两声，“我确实想法单纯了一些。不过你要想让我说别的，那我也可以说。” 　　“行了，不用解释了。类似的话我已经听过太多。你找我想说什么就赶快的，我要回去了。”唐舞桐催促道。　　“其实我来找你，还有一件我个人的事。当初和你在海神岛的那一战，我能感受到你的魂力和我的魂力十分相近。似乎有相融的可能。” 　　“相融的可能？”唐舞桐脸上的寒意略微收敛了几分，流露出若有所思之态，“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武魂有可能相融？这怎么可能？你的武魂层次那么低，我怎么可能和你相融？” 　　霍雨浩有些无语的道：“我是双生武魂，一个是精神系武魂还有一个是极致之冰，怎么就低了？” 　　唐舞桐仰起头，粉蓝色的大波浪长发甩了甩，道：“就是低。” 　　霍雨浩无奈，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给伊老创造机会，“好吧，低就低，但是，我真的觉得，咱们有武魂融合的可能。能不能试一下。我们都是魂圣，两个魂圣如果施展武魂融合技，再加上你的武魂那么强大，威力一定会很可观的。” 　　唐舞桐秀眉微皱，道：“那你要怎么试？” 　　霍雨浩道：“很简单，我只需要和你掌心相抵，然后用我们彼此的魂力尝试相互接触就可以了。如果能够武魂相融的话，首先我们的魂力就要能够相融才对。” 　　唐舞桐看了一眼不远处刚刚走过去的巡逻兵，犹豫了一下后，才道：“尝试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同意，我就让你进入我的营帐，尝试一下。” 　　霍雨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就这么定了。” 　　“喂，你都不问问是什么吗？”唐舞桐一瞪眼道。　　“你说吧。”霍雨浩无所谓地说道。　　唐舞桐一笑，“昨天晚上的事算你的错，责任你来担。到时候如果楠楠姐他们问起来，你就要主动承认错误。” 　　霍雨浩也笑了，“行啊，我承认就我承认。” 　　唐舞桐道：“好吧，那你跟我进来。记住，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一边说着，她这才走进帐篷之中。　　“非分之想......唉。”霍雨浩摇头，赶忙跟上，他此时的心情着实有些紧张，因为接下来的尝试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武魂相不相融倒是其次，关键是老师到底能感知到什么啊。　　走进帐篷，唐舞桐指了指地面，道：“就在地上吧。”一边说着，她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垫子放在地上，自己坐了上去，然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　　霍雨浩点了点头，在她面前三尺外坐定。　　唐舞桐抬起双手，脸色冷淡的道：“开始吧。” 　　用力的深吸口气，体内魂力迅速调动起来，在强大的精神力作用下，宛如万马奔腾一般在体内鼓荡。　　霍雨浩双手抬起，轻轻的按在唐舞桐的双掌之上。　　唐舞桐瞄了他一眼，却碰巧和霍雨浩的目光对视上。唐舞桐有些惊讶地发现，霍雨浩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一种......渴望？　　霍雨浩缓缓催动自己的玄天功魂力朝着唐舞桐体内灌注了过去。　　唐舞桐并没有抗拒，任由霍雨浩的魂力进入自己体内之后，这才催动自己魂力迎了上去，在小臂的经脉中，挡住了霍雨浩的魂力。　　她当然不能任由霍雨浩魂力进入自己体内，那相当于是将性命交给对手了。尝试融合，在手臂经脉中足以。　　霍雨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唐舞桐的魂力极为凝实，而且还有几分高贵的气息，双方魂力刚一接触，唐舞桐的魂力竟然立刻就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想要将他的魂力逼迫出去似的。　　“老师，怎么样了？”霍雨浩再次询问，可是这一次，伊莱克斯却并没有回答他。　　伊莱克斯没有给回信，霍雨浩也不敢停下，只能继续将自己的魂力不断地输入。　　那就接着来吧。霍雨浩清楚，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一次他和唐舞桐的融合是不会成功的，自己的武魂在层次上确实比唐舞桐的要低一个层级。　　当初，他和王冬儿一起修炼的时候，两人魂力只要一接触，立刻就会产生融合，化为浩冬之力在体内流转，修炼速度大大提升。可以说，霍雨浩早期修炼速度能够提高的那么快，和浩冬之力有着很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