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一百五十八章：交谈

　　霍雨浩睁开了双眼，默默地看向远方仍旧在轰鸣的战场。“冰极神瞳对于精神力的增幅还是不如我的修罗之瞳啊，若不是这一世我的基础精神力远远高过前世，恐怕连召唤亡灵天灾的能力都没有。” 　　一直闪动的冰极神瞳渐渐收敛了气息，蓝金色的竖眼也落在了地上，数十条金色丝线应声破裂。而在霍雨浩解除武魂真身地一瞬间，九扇亡灵之门便全都关闭，亡灵大军的数量也定格在了大门关闭的前一刻。　　霍雨浩明白，以现在自己的实力，虽然可以召唤更多更强的亡灵生物，但是仅仅依靠那些低等级的亡灵生物想要阻止魂兽大军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有帝天和邪君这两个超级存在，一想到这，霍雨浩的心里就不由紧张几分，学院那边到底怎么样了，老师和自己的同伴们都还好吗？　　收回了亡灵天灾后，霍雨浩便立刻马不停蹄地向学院的方向赶去。　　南城方向，帝天和邪君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亡灵大军，不过，两人并没有出手阻止。因为这些亡灵生物虽然看着很吓人，但是其实际作战能力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就拿其中个体战斗力最强的亡灵冰龙来说吧，充其量也就和普通人类的封号斗罗差不多，随意一头十万年魂兽就可以击败，更何况，哪怕是冰龙的数量也只有区区几头而已，根本构不成对魂兽大军的威胁。　　邪君庞大的身体渐渐消散，空中只剩下了一位和帝天差不多身高的中年男子，不过奇怪的是，邪君化成的人形依旧有正常的两只眼睛，只是额头的位置多了一只血红色的竖眼而已。　　“帝天，记好我们的约定。”邪君看向帝天说道。　　“本座从不失言，史莱克城一破，我便会率军踏平城池，找出杀害瑞兽的凶手，到时候，你再去找你要的人不就行了。” 　　“好，那我们动手吧。”邪君的双眼变成了骇人的紫红色，天空中响起滚滚炸雷，邪君一声冷哼，数道雷电便从天劈下，精准地落在了空中盘旋的冰龙身上。冰龙们痛苦地长啸一声，身躯瞬间化为了齑粉飘散在空中。　　其余的残兵败将自然轻易地被魂兽大军击败。　　帝天飞到了史莱克城南城的正上空，用威严的声音说道：“人类，本座再问你们最后一次，到底是谁害了瑞兽，把他交出来，或许本座还可以考虑放过你们中的一些人。” 　　“痴心妄想！”玄老大吼道，“帝天，你这次率领大军进攻我史莱克，惨死的魂兽成千上万，你认为，你们星斗大森林需要多少年的休养生息才能缓过来。更何况，史莱克城仅仅是人类的一座城市罢了，你真的以为，凭借你们的力量就可以荡平整个人类世界？” 　　帝天摇头：“就算不能踏平大陆，本座也要为星斗大森林的气运着想，玄子，你是真的打算为了一个人牺牲整个史莱克了？” 　　玄老无言，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群，“帝天，你们魂兽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生死与共，什么叫荣耀。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史莱克的一员，我是不会把我们的人交给你的，要战？便战！” 　　“找死。”帝天轻蔑地说道，上百头龙首从他身边的虚空中涌现而出，每一只龙首的眼中亮起两点紫光，一团团恐怖的能量开始汇聚。　　邪君饶有兴趣地看了帝天一眼，便飞到地面上检查邪魔森林所属魂兽的伤亡情况了，当然，更多的还是为他的儿子焱天暴君收尸。　　史莱克城上，每一位史莱克的成员无不面色坦然，哪怕是普通的士兵，此时心中也毫无畏惧，经过一场生死血战，他们早就拧成了一股绳，成为千锤百炼的金刚。　　“等一下！” 　　就在帝天的万龙焱即将释放时，一个声音不大但却洞穿力极强的声音响起，一听到这个声音，史莱克这边的人们眼前一亮，纷纷抬头看去。　　高空中，霍雨浩静静地伫立在离帝天不远的位置，二者就这样彼此注视着对方。　　帝天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阻止本座？” 　　霍雨浩看了一眼帝天，没有作过多无用的解释，额头上，命运之眼开启。强大的精神波动毫不遮蔽的朝着空中的兽神涌去。在他身上，一种玫瑰金色的光芒开始亮起。　　虽然这一世王秋儿并没有真正献祭给他，可是别忘了，在明都逃亡的时候王秋儿便将自己的命运之力的一般力量给予了霍雨浩啊，因此现在的霍雨浩，虽然没有完全掌握命运之力，但却可以影响自己或别人的命运。　　和天空中兽神帝天身上的紫金色光焰相比，霍雨浩身上的光芒，宛如沧海和微尘之比。可是，就是这小小的赤金色光芒刚开始燃烧的瞬间，整个空间似乎都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远处，原本安静的魂兽大军之中，突然响起了阵阵悲鸣，下方的几大凶兽全都发出了怒吼，就连温和的碧姬都满脸怨恨地看向霍雨浩。　　帝天身上光焰骤然一凝，金色的双眸盯视着霍雨浩，愤怒的咆哮化为了吃惊，“你，是你！我感受到的气息不会错，就是你害了瑞兽！” 　　此言一出，史莱克城上顿时喧哗一片。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霍雨浩，难道，让帝天不惜联手邪君，动员星斗大森林底蕴也要发动兽潮的原因，就是眼前的霍雨浩？　　霍雨浩昂首道：“不错，是我，不过，秋儿并没有献祭给我，我也没有夺取她的气血之力。我身上之所以会有命运的力量，是因为之前又一次冒险中秋儿为了救我，将她的力量分给了我一半。你应该知道，帝皇瑞兽三眼金猊身上，承载的是整个星斗大森林的运数。虽然秋儿没有死，但是她的气血已经几乎断绝，我的身上承载着仅剩的一半气运，如果我也死了，那么，这份命运之力就将完全断绝。这也意味着，整个星斗大森林的气运将要断绝。你应该明白，这会是怎样的结果。” 　　“混账！”帝天咆哮一声，龙爪一探，一道强烈的紫金色爪影就朝着霍雨浩的身体笼罩过去。　　玄老、和诸位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宿老们，几乎同时朝着空中冲去，想要救援他。　　但是，在这个时候，霍雨浩却突然大喝一声，“谁都不要过来。”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股极其恐怖的精神意念骤然爆发出来。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剧震，哪怕他们的修为是那么强横，在空中的身体都不由得凝滞了一下。　　龙爪几乎立刻便将霍雨浩抓住并带到了帝天的面前，帝天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年纪不大的青年，虽然表现的足够恐怖，但帝天心中却十分无奈。霍雨浩的话确实让他进退两难，瑞兽生死不明，就算清醒过来也失去了气运之力，而眼前的青年继承了瑞兽一半的力量，如果他再死了，那么星斗大森林就真的完了。　　“混账。肯定是你诱惑了瑞兽，你信不信，本座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生生世世。”恐怖的压力，令霍雨浩身体周围的空间不断出现破碎的痕迹，那剧烈的吸扯力，似乎要连他的灵魂都拉扯出去似的。剧烈的痛苦同时出现在身体与灵魂之上。　　帝天此时多么想看到霍雨浩的恐惧，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有信心逼迫眼前的霍雨浩就范。可是，帝天失望了，霍雨浩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他就那样如水一般地看着帝天，默默地吐出两个字：“随便。” 　　帝天一怔。　　霍雨浩此时的心里已经掀不起半点波澜了，痛苦？再多的痛苦又怎么比得上冬儿沉睡、秋儿昏迷带给他的痛苦呢。绝望？再多的绝望又哪里可以抵得过自己如同木偶一般的一生呢。　　“帝天，你敢伤害他，我以史莱克学院海神阁起誓，定要灭杀你星斗大森林所有魂兽寸草不留。”眼看霍面浩心甘情愿的落入兽神手中，玄老目眦欲裂，仰天怒吼。　　没错，兽潮的到来，极有可能是霍雨浩带来的。可是，这么多年来，霍雨浩为史莱克学院又做了多少事？与他的贡献相比，这点责任又算什么呢？　　兽神帝天冷冷的道：“我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你们史莱克。我将你们全都杀光，倒要看看你们如何令星斗覆灭？” 　　“我可以！”霍雨浩突然冷冷的道。尽管在帝天的压力下，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这份精神意念，却还是准确的传入帝天的脑海之中。　　“我有帝皇瑞兽的献祭传承。我掌握着她曾经掌握的命运之力。或许，我无法战胜你，也决定不了你这个层次强者的命运。但是，至少，我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只要我心念一动，就可以断绝自己的命运。就此陨落。而那个时候，星斗大森林的气运也将由此断绝。兽神，你相信命运吗？”最后一句话，霍雨浩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的，每一个字之中，都包含着强大的精神力。　　“你在威胁我？”帝天愤怒的低吼着。　　霍雨浩淡淡的道：“你可以这么说。史莱克灭亡，星斗大森林陪葬。你身为兽神，就不为自己的子民考虑吗？” 　　帝天怒吼道：“你们史莱克城杀害了我那么多子民，星斗的子民们伤亡惨重，如此血海深仇，只能用你们人类的鲜血来洗净。” 　　霍雨浩毫不客气的道：“那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带领兽潮大军来攻击我们，又如何会遭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但是，至少现在你还有不少手下活着。星斗大森林还能维持生态平衡。继续战斗，别说我的死，会断绝你们星斗大森林的气运。你自问，如果你将史莱克灭杀之后，城外的魂兽还能有多少活下来？你们退去，还能保留希望。” 　　帝天的愤怒突然变得平静了下来，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也随之变得深邃了，他不再咆哮，同样也是通过精神意念与霍雨浩交流。　　狂风在星斗大森林的上空呼啸，卷着破碎的枝叶与血腥味，在霍雨浩和帝天之间盘旋。帝天的金色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低沉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不错，你说得对。史莱克灭亡，我们星斗大森林确实是很有可能因此而覆亡。可是，就算这次我们退兵，难道你们人类未来就不会将我们灭亡了嘛？不，你错了。”他猛地挥爪，大地剧烈震颤，参天古木轰然倒塌，“你们人类贪得无厌，原来只有魂师的时候，就已经需要大量魂环。现在，你们又有了魂导师这个职业，一些原本不能晋升到高阶的普通魂师，也能够通过特殊方法进步，就算他们需要的魂环品质较低，也一样要杀害我们魂兽获得！这次我们星斗已经受到重创，未来更加不好保护自己。而伴随着你们魂导器的越来越强大，难道我们魂兽就有生存的空间了？”帝天身上的暗金色鳞片泛起幽光，庞大的威压令空气都扭曲起来，“这次兽潮发动，固然是因为瑞兽受害，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魂兽的生存空间被你们挤压的太厉害了。再不遏制你们人类的进化，我们早晚要彻底被你们所奴役，彻底灭绝。所以，本座宁可不惜一切代价的与你们玉石俱焚，也不经历族人被你们渐渐灭绝走向绝望的过程。” 　　帝天突然冷静的话语，令霍雨浩心中一惊。这位兽神周身的暴戾气息悄然收敛，哪还有先前的疯狂？或者说，他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失控过，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的抉择。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他很清楚，以兽神帝天的强大，哪怕自己的精神力波动稍微强烈一些，对方必定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兽神，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霍雨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您是万兽之王，是所有魂兽的守护者，我们人类评价出的十大凶兽之首。”他抬头直视帝天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金色眼眸，“但是，您也要承认，单从智慧上来看，我们人类之中的智者是要远远超过你们魂兽的，对吗？” 　　帝天沉默片刻：“不错。否则，你们人类也不可能在短短数万年间从弱小得连做为食物资格都没有的种族走到今天。”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尽管我不愿承认，但你们人类确实已经是全大陆的主宰。” 　　霍雨浩向前一步，迎着帝天散发的威压说道：“那您觉得，伴随着魂导师职业的发展，魂师、魂导师数量的增加，人类与魂兽之间渐渐出现的生态循环不平衡情况，我们人类自己会不会发现呢？或许，绝大多数魂师、魂导师都会因为自己的利益忽略这些。”他顿了顿，眼神坚定，“但是，必然有一部分高瞻远瞩的强者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对吧？毕竟，如果魂兽灭绝，对我们人类魂师又有什么好处？我们将失去拥有魂环的可能，未来再没有魂师的话，那魂师这个职业也将永远成为历史，不是吗？无论是对魂师还是魂导师的发展，都是极其不利的。” 　　帝天的身躯微微前倾，金色眼眸死死盯着霍雨浩，空气中的威压骤然加重：“那又如何？你们人类有办法限制魂师和魂导师的贪婪？不再猎杀我的族人？” 　　霍雨浩迎着帝天的目光，毫不退缩：“没有办法。所有生物都有自己的那份贪婪，谁也不会愿意放弃自己变得强大的机会。所以，如果您希望的是人类不再获取魂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利益的问题，只有利益才能解决。” 　　帝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身上的威压不自觉地减弱几分：“利益才能解决？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解决魂环的问题？” 　　霍雨浩沉声道：“解决倒不至于，但是这至少是一种可能性。我可以给您看看几样东西，到时候我相信您会感兴趣的。” 　　帝天饶有兴趣地看着霍雨浩：“可能性，本座倒是确实想看看。” 　　霍雨浩松了一口气，至少在某些方面，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一样的。　　“出来吧，冰帝雪帝。”霍雨浩的身上亮起五圈魂环，一红四橙金，完全颠覆了常规认知的魂环配比。当听到冰雪二帝的名字时，帝天不由心中一惊，“冰帝雪帝？你难道......” 　　一阵狂风吹过，霍雨浩周边的气温都降了十几度，几片雪花飘过后，一袭白裙的雪帝和绿裙的冰帝出现在了霍雨浩背后，她们二女脸上都带着一种看笑话似的笑意，直直地看着已经懵了的帝天。　　“确实是冰帝和雪帝的气息，可是....你怎么可能受得了雪帝的力量？她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帝天的金色眼眸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帝天，还是我来说吧。”雪帝轻轻地飘到了帝天身前，礼貌地行了个礼，“我要先说明一点，我和冰儿都是自愿成为霍雨浩的魂灵的，并非你所认为的猎杀。”雪帝何其聪明，她一眼便看出了帝天的疑惑，如果不事先说明的话，帝天很有可能会认为是霍雨浩杀了冰帝和雪帝。　　帝天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雪帝：“你如果真的是雪帝，又为何会愿意屈居在一个人类的体内？” 　　雪帝叹息道：“我怎么会愿意啊，这都是被逼的，要说我和冰儿的经历，就要从冰儿遇到霍雨浩开始说起了......” 　　雪帝简短地从霍雨浩进入极北之地和冰帝融合一直说到了最后他创立魂灵的设想，期间冰帝指正了许多雪帝说的含糊不清的地方。帝天眼中的神色也有最开始的疑惑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自愿成为了霍雨浩的魂灵，也就是他那些橙色魂环的来历。”雪帝说道。　　“那又如何？”帝天摇了摇头，“就算可以保留神志，你和冰帝现在连生命体都不算，那样的生命有何意义？再说了，刚才冰帝也说，魂灵是有风险的，你又如何能保证魂兽可以完全信任人类？” 　　雪帝道：“帝天，你错了。任何生命都是有尽头的，咱们都活了几十万年，魂兽世界的那些事你难道还不了解吗，倒是人类世界的丰富多彩着实吸引了我。这段时间来，我也和冰儿感受到了人类世界的美好，人类也并不像我们认为的那样卑鄙，相信只要双方消除误会，还是有很多魂兽愿意领略一下人类世界的风光的。” 　　“帝天，”霍雨浩开口了，“雪帝的说法也不完全对，魂灵的制作的确有风险，但那是之前的技术了，我有把握可以百分之百成功，当然，前提是双方完全遵守规则。” 　　“百分之百，你确定？”帝天看向霍雨浩，“小子，我承认你说的话确实吸引了我，但是，这不能成为本座相信你的理由，实力是一切的基础，你以为凭借冰帝和雪帝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服我，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