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一百三十八章：为她，对抗世界？

　　暮色像融化的铅水漫过谷口，枯枝上最后一片枯叶被风卷走时，残阳正将血色涂满断崖。嶙峋山石在余晖里化作沉默的巨兽，脚下碎石随着每一步坠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金色光球渐渐暗淡下去，霍雨浩的身体从半空中掉在了地上，但是，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世间任何东西，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依偎在他的怀里，那已经濒死的王冬儿。　　“冬.....儿...”霍雨浩捂住了王冬儿胸前贯穿的伤口，将自己的魂力毫无保留地输入她的身体中，但是，她的鲜血却依旧在流淌，生命的气息也在飞速地流逝着。　　枯枝上最后一片枯叶在风中挣扎，每一次摇晃都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光，终于在某个沉重的瞬间，被风卷走。残阳的血色，如同被无形的画笔，一点一点，缓缓涂满断崖。嶙峋山石在余晖里，像是被时间凝固的巨兽，静默地注视着谷中发生的一切。　　霍雨浩的呼吸变得异常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而呼气时，又带着无尽的叹息。他的额头缓缓地抵上王冬儿的额头，这个动作，他做得小心翼翼，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加速她生命的消逝。“别离开我，求你……”他的声音破碎而沙哑，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千斤的重量，是从胸腔最深处，经过漫长的挣扎，才挤出来的。　　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被按了慢放键的影片，一帧一帧，缓缓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记得第一次在史莱克学院相遇，王冬儿那双灵动的眼睛，像藏着星辰大海，她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笑容的画面，此刻在他的记忆里无限拉长。他们一起修炼的时光，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交流，都变得无比清晰。还有那些一起面对强敌的时刻，她坚定的眼神，他们并肩作战的身影，都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可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渐渐失去了光彩，嘴角的血迹将曾经甜美的笑容染成了残酷的模样，这画面，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王冬儿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带着晶莹的泪珠，“雨浩......这一次.....我们可能....真的要分开了呢.....” 　　霍雨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这个颤抖，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他缓缓地、疯狂地将更多的魂力注入王冬儿体内，经脉因为过度输送魂力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可这点疼痛与失去王冬儿的痛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像是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困兽，每一次寻找出口的尝试，都只是陷入更深的绝望。“不！你不会死的，我发誓！”他对着虚空，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嘶吼，这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每一次回响，都像是对他的又一次质问，惊起一群夜鸟，夜鸟扑棱棱的翅膀声，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更添几分凄凉。　　王冬儿的睫毛微微颤动，这个细微的动作，在霍雨浩眼中，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这个过程，对她来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几乎疯狂的青年，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她想要抬手摸摸他的脸，可手臂却像是被千斤重物压住，每抬起一分，都要经历漫长的努力，最终，还是怎么也抬不起来。霍雨浩立刻缓缓地、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一滴一滴，缓慢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别...哭啊....我....不想...看到...你哭的样子.....好吗？”王冬儿的右手牵着霍雨浩，她的手变得冰凉无比。　　回忆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却又以缓慢的速度，在他的脑海中流淌。他们在星斗大森林里冒险，王冬儿为他挡下魂兽攻击时坚定的眼神；在海神缘的夜晚，王冬儿掀开斗笠那一瞬间的惊艳；还有无数个夜晚，他们并肩坐在学院的屋顶上，谈论着未来的梦想。这些回忆，每一个片段，都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播放，每一次播放，都像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的痛苦更加深刻。　　王冬儿最后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她想再抚摸一下霍雨浩的脸庞，沾满鲜血的手费力地举起，想要伸向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人，然而，就这样简单的愿望，此时却也成为了遗憾。　　王冬儿的右手无力地垂下，搭在了霍雨浩的腿上。　　“不！！！”霍雨浩拼命地摇晃着王冬儿的手，但是，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挽回自己的爱人。　　“唉——”“上官冷”摇了摇头，转过了身，似乎并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额头上的金色三叉戟渐渐消失，萦绕在他身上的金色光雾也暗淡了下去，一抹光晕从上官冷的体内钻了出来，径直朝天空中飞去。而失去了那抹光晕的上官冷则是血肉直接破碎，化为了一团黑气消失在了原地。　　“我...这是怎么了？”王秋儿缓缓睁开了眼，全然没有感受到自身身体的变化：此时的她肌肤也变得无比苍白，眼中也失去了神采，只剩下一副躯壳留在原地。　　“冬....儿？”王秋儿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跪在地上的霍雨浩，她的怀中，正是与自己和解不久、刚刚成为自己的妹妹的王冬儿。　　她吃力地挺起身，想用黄金龙枪支撑起身体，但是，她却连拿起它的力气都没有了。王秋儿只得一摇一晃地向霍雨浩走去，她的眼中，也只剩下了霍雨浩怀中的人。　　“冬儿...你这是.....”王秋儿一眼便发现了王冬儿胸前的伤口，她心中一惊，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勉强才支撑住了身子。　　霍雨浩的眼神空洞而茫然，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绝望。他看着王冬儿的眼睛彻底失去光彩，这个过程，在他眼中，仿佛经历了永恒。他看着她的呼吸彻底停止，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仿佛只要不改变这个姿势，现实就会改变。　　王秋儿摇晃的身影突然僵住，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她踉跄着扑到霍雨浩身侧，沾满尘土的膝盖重重砸在碎石上，却浑然不觉疼痛。颤抖的指尖悬在王冬儿凝滞的眉眼上方，迟迟不敢落下，仿佛一碰就会惊碎这残忍的梦境。　　“不可能……我们才说好要一起……”王秋儿的声音被寒风撕成碎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久前王冬儿在落日余晖中向她伸出的手，此刻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些曾被隔阂的岁月，如今都化作利刃剜着她的心。　　“冬儿，姐姐来了……”王秋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像哄着幼时生病的妹妹。她轻轻梳理王冬儿凌乱的发丝，将沾着血污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们回学院，这次，我不走了，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啊，你醒醒，好不好？”泪水大颗大颗砸在王冬儿脸上，在苍白的肌肤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山谷的风卷起枯叶，掠过三人间凝固的身影。夕阳已经彻底消失，夜色逐渐开始笼罩大地。　　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在三人之间穿梭着，那是一只异常美丽的蝴蝶，宝蓝色的翅翼和王冬儿的武魂是那样的相似，它最终停留在了王冬儿右手佩戴的戒指上，下一秒，本就几近断裂的戒指裂成了两半，从王冬儿的手指上滑落。　　突然，一抹温暖的亮光点亮了王冬儿身边的一方天地，霍雨浩木讷地看向亮光：只见一株鲜红色的花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花仅由枯黄的茎秆连接，几乎没有任何的枝叶修饰。　　霍雨浩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悬浮的相思断肠红，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相思断肠红，只为挚爱而生，为挚爱而死......”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血脉直冲心口。“一定要有用……”他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毫不犹豫地将整朵花塞进嘴里，牙齿用力咬合，清新而略带苦涩的汁液混着血沫在口腔中炸开。　　他俯身紧紧抱住王冬儿，用沾满泥土的手托起她的后颈，将饱含相思断肠红汁液的血水，一点一点渡进她毫无生气的唇间。每一次渡送，他都小心翼翼，生怕遗漏半滴，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霍雨浩的泪水不断砸在王冬儿脸上，与汁液交融，滴落在她染血的衣襟。　　随着汁液缓缓流入，王冬儿胸前的伤口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狰狞外翻的皮肉，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也渐渐有了血色，原本冰冷的肌肤开始恢复温度。霍雨浩看着这神奇的变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如果自己重活一世有些事会发生改变的话，那么，这相思断肠红是不是就能救活冬儿呢？　　山谷中的风突然静止，四周陷入诡异的寂静。紧接着，王冬儿周身环绕起一层温润的光晕，光晕越来越亮，将整个山谷都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色。霍雨浩被光芒笼罩，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冬儿的脸庞，等待着那期待已久的睁眼瞬间。　　王秋儿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双手攥紧，心中也在默默祈祷着。王冬儿身上的伤都已经恢复，是不是，她就能醒过来了呢？　　“没用的。”一个声音在王秋儿脑中响起，听到这个声音，王秋儿如同五雷轰顶，她向四周看去，可是，夜色已至的山谷中只有他们三人，并没有第四个人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霍雨浩的表情渐渐凝固，他伸手轻轻抚摸王冬儿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冬儿？别和我开玩笑了……快醒醒……”他摇晃着王冬儿的肩膀，力道越来越大，可怀中的人却毫无反应。希望如泡沫般瞬间破碎，绝望再次将他淹没，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为什么……为什么……” 　　一旁的王秋儿早已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此刻看到王冬儿没有醒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山谷中的光晕渐渐消散，黑暗重新笼罩四周。霍雨浩自然明白王冬儿为何仍然没有醒来的原因，相思断肠红的生命力只能治好王冬儿的外伤，却无法治疗精神上的创伤。看着眼前的一幕，霍雨浩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问情谷，难道说，自己真的就无法改变已经被人定义的命运吗？　　暮色在山谷中缓缓流淌，将一切都浸染成浓重的铅灰色。霍雨浩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迸发而出，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颤抖着猛地抽出系在腰间的短刃，金属冰凉的触感瞬间让他想起王冬儿最后的体温，那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却已遥不可及。绝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既然无法挽回，那我就....和你一起离开吧.....”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温热的血珠顺着他苍白的脖颈缓缓滚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住手！”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划破寂静。王秋儿踉跄着从一旁扑过来，她翡翠般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满是焦急与愤怒。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打掉霍雨浩手中的短刃。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脆响，惊飞了栖息在岩壁上的夜枭，鸟儿扑棱棱的振翅声更添了几分紧张与慌乱。王秋儿声音颤抖却充满怒意地斥责道：“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冬儿用命换来你活着，你却要拿她的牺牲去喂狗？” 　　霍雨浩被这一巴掌打得跌坐在地，他空洞的眼神里只剩下破碎的倒影，仿佛灵魂已经随着王冬儿的沉睡而消散。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无助与绝望：“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她醒不过来...有些事....你不明白.....”话音未落，王秋儿突然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肩膀，留下几道血痕。她怒目圆睁，声音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冬儿拼命守护的男人？如果连你都放弃，那她白白承受的痛苦算什么？” 　　“有些事，我是不明白！但是，我只知道，一个懦夫，从来都没法去保护别人。” 　　王秋儿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霍雨浩的心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他想起王冬儿挡在他身前时，扬起的嘴角带着无畏的笑容；想起她耗尽魂力后，那张苍白却依旧温柔的笑脸。滚烫的血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他早已分不清，那是伤口渗出的血，还是未干的泪。　　“你以为死很容易？”王秋儿的声音突然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向昏迷的王冬儿，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不甘，“冬儿比谁都清楚死意味着什么，可她还是选择替你挡下致命一击！现在你要去寻死，让她的付出都变成笑话？”说着，她猛地甩开霍雨浩，转身捡起地上的黄金龙枪，枪尖直指天空，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宣泄出去：“如果真的爱她，就去想办法，哪怕掀翻整个世界，也要把她找回来！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无法抵抗的东西！” 　　山谷的风呼啸着卷起满地枯叶，在两人之间疯狂翻涌。霍雨浩盯着王秋儿剧烈起伏的后背，霍雨浩的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与自责。胸腔里那沉寂已久的火焰，仿佛被重新点燃，一丝希望的光芒重新出现在他的眼中。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王冬儿的手，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尽管微弱，却让他的心猛地一颤：“我...我不会再放弃了。谢谢你....秋儿....” 　　王秋儿缓缓转过身，她脸上泪痕未干，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将黄金龙枪重重杵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震落崖壁上的碎石，发出隆隆的声响。她坚定地说道：“这才是冬儿喜欢的霍雨浩。” 　　霍雨浩轻轻拭去王冬儿眼角残留的血迹，缓缓起身抱起了王冬儿的身躯，他一步步地向山谷口走去，“秋儿，我们走吧.....先回学院再说吧...有老师们的帮助，我们也好找到一些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