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真心考验，生生世世

　　“那又如何？”霍雨浩握紧了双拳，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青年，“你难道还打算重蹈覆辙吗，再去做别人的奴仆？” 　　长发青年摇了摇头，“我不认为那是成为谁的仆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没有当年岳父大人的提携，我又怎么可能有几天的成就呢？倒是你，”青年伸手指向了霍雨浩，“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你又何苦放弃自己的人生重新开始呢，那种弱小无力、朝不保夕的感觉你还没受够吗？” 　　霍雨浩站起身来，朝着青年一步步地靠近，“不，我已经受尽弱小的痛苦了。”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自废神位重生，你知道这将会有多少变数吗？一旦不小心，你很有可能就会陨落在这一世，到时候别说成就神祇，就算活到寿终正寝都是奢望。” 　　“因为，我想真正拥有，一次属于我的人生。”霍雨浩停下了脚步，与面前的青年保持了三米左右的距离，“你我本质上都是一个人，所以我清除你的想法，你本质上也不是一个甘愿顺从命运的人吧，或许，我该称呼你为戴雨浩，不是吗？” 　　听到霍雨浩的话，这位青年明显有些慌乱，“看来，我小瞧了你，你从始至终都知道我的存在。” 　　“吃一堑长一智，”霍雨浩说道，“如果说唐三帮助了我什么，那就是教会了我，永远不要相信你的主观判断。从当初我重生开始，那莫名其妙跟随我的情绪之力，再到在至暗峡谷里突如其来的夺舍，我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现在看来，这都是我自己的神魂分识在作祟啊。” 　　戴雨浩瞥了霍雨浩一眼，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到了神这个层次，哪怕只是一缕分魂也是拥有独立意识的，我不能看着你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那样的话，我就对不起岳父和师父的栽培，也对不起曾经和舞桐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了。” 　　“好吧，看来我是无法改变你的想法了。”霍雨浩叹息道，“不能执掌自己人生的人，终究只是个悲剧。如果你要夺舍我的精神之海，那你就踏过我的尸体吧。” 　　霍雨浩向前大步迈出，在这个金色的世界里，自己的所有魂技和魂骨技能都是无法使用的，他只能依靠肉搏来战胜戴雨浩。 　　一拳轰出，霍雨浩直直地砸向了戴雨浩的胸膛，出乎他意料的是，戴雨浩并没有打算躲闪，而是直接扛下了这一击，“打完了吗？”不等霍雨浩有所反应，戴雨浩背在身后的右拳朝着霍雨浩的小腹轰去，同时左手将霍雨浩的右拳紧紧地握住，让他动弹不得。 　　“噗”鲜血从霍雨浩的腹部喷涌而出，在金色的海面上氤氲开来。 　　“很有意思是不是？”尽管霍雨浩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了头，冷笑着看向戴雨浩，“今天你的所作所为，不正和当年的唐三一样吗，难道你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闭嘴！”戴雨浩伸手捏住了霍雨浩的额头，下一秒，霍雨浩的头颅便轰然破碎，失去了头颅的尸身无力地倒在了海面上。 　　“我一直在忍着你，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你真当我不敢杀了你吗？”戴雨浩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你越疯狂，越愤怒，就越只能证明你的无能。”霍雨浩的声音从戴雨浩身后传来，“这里毕竟是我的精神之海，如果你不控制了我的灵魂，你是无法杀死我这个原主的。” 　　“哼。”戴雨浩的身体在原地消失，随即出现在了霍雨浩的身边，他一把掐住霍雨浩的脖子，“无能？看看现在的你，这才叫无能。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你又能守护得了谁？” 　　“那...你..又做到...了什么！..?”霍雨浩的脸色逐渐发紫，但是他还是挣扎着说道。 　　“我？我做到了我能做到的一切！”戴雨浩随手将霍雨浩扔了出去，背过身不再去看他。 　　霍雨浩咳嗽了两声，看着戴雨浩的背影道：“是啊，高高在上的情绪之神是多么荣光啊。可是，那些陪伴你一路走来的人呢？他们又在哪里！？你是成就了神祇，实现了永生，可你到头来不还是孤家寡人，那样的人生，就是你想要的吗！？” 　　戴雨浩没有回答，他高大的身躯默默地站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 　　“你说我选择重生很傻，但是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我珍视现在生活的每一天，有同伴陪伴，有老师指导，有爱人相陪，而你呢，你又还剩什么？神界的生活不好过吧，举目无亲的生活怎么样？”霍雨浩带有几分嘲讽地说道，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这些话，不过是霍雨浩自己的想法罢了。他十分确信，眼前的这位“戴雨浩”的内心应该和自己是一样的。 　　“举目无亲？不，我也有爱人相伴，”戴雨浩良久缓缓开口道，“舞桐也很爱我，我也并不是孤家寡人，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对得起当年和舞桐在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吗？” 　　霍雨浩注视了戴雨浩许久，一声叹息打破了两人之间难熬的沉默，“来吧，杀了我吧，去完成你要做的一切吧。” 　　“嗯？”戴雨浩回头看去，只见霍雨浩紧闭双眼，盘腿坐在金色海面上，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你要干什么？向我投降吗？” 　　“不，我并不是向你投降。”霍雨浩依旧闭着双眼，“我是在向我自己投降，你的话提醒了我，是啊，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不归路，是我自己决定了自己的人生，也是我，放弃了冬儿。” 　　“你在胡说些什么？”戴雨浩走了过来，打量着霍雨浩道，“冬儿和舞桐就是一个人，只不过冬儿是失去了神界记忆而已，什么叫放弃了冬儿？” 　　“你真的这么认为？”霍雨浩突然睁开眼，直勾勾地看向戴雨浩，与他的目光对视后，哪怕连戴雨浩都忍不住心里发毛，“不然呢，这一切你比我更清楚才对。” 　　“好啊，既然你认为她们是一个人，那么，她们的各方面至少是大差不差的吧。” 　　戴雨浩毫不犹豫回答道：“是啊，我也不认为舞桐和当初的冬儿有什么不同。”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敢去面对现实，不是吗？你害怕再次失去冬儿，或者说是舞桐，才对自己进行自我麻痹的，我说的没错吧。”霍雨浩微笑道。 　　“你......”戴雨浩几次想要张嘴反驳，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只能默默地看着霍雨浩。 　　“你不用惊讶，无论霍雨浩还是戴雨浩，我们都是一个人，你的想法我又怎么会不知呢，我没记错的话，即使在海神缘后舞桐已经恢复了冬儿的记忆，你也时常刻意麻痹自己吧，你骨子里也清除，她们并不同。” 　　“如果你还不愿意接受这一切，那我可以替你去想。假如当初霍雨浩刚刚进入史莱克学院时，你遇到的是没有失去记忆的舞桐，你认为，以她的心高气傲，你还会和她发生什么交集吗？恐怕，她连正眼都不会给你一个吧。毕竟当初的我，实力太弱小了。” 　　“我知道你可能会想反驳我的说法，那我就再多说一些好了，从你们一起融合出浩冬之力后，无论是魂师大赛还是面对邪魂师，你的身边是不是总有陪伴你，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冬儿？可是后来呢，你不认为舞桐对你太过于依赖了吗，难道你认为，以冬儿的性格，她会愿意成为你的挂件吗？” 　　“我......”戴雨浩的眼神有些躲闪，许久，他猛然一抬头，再次伸手抓住了霍雨浩的肩膀，将他直接提了起来，“那又如何？就算她不是当初的冬儿，这世上也找不到第二个冬儿了，我已经承受不起再失去她的痛苦了，就算我真的再麻痹自己，我也愿意，当初的霍雨浩早就死在问情谷里了，我能做的，就只有把对冬儿的爱毫无保留地给予舞桐而已。” 　　“真的吗？”霍雨浩没有丝毫畏惧，他挣开戴雨浩的手，毫不犹豫地吼道：“既然你承认冬儿和舞桐是一个人，那又为何保留浩冬之力的名字？即使在神界，你们的武魂融合魂力依旧叫浩冬之力对吧，你已经接受了唐舞桐，为何不改叫浩桐之力呢？” 　　犹如一道雷击一般，戴雨浩的双手无力地落下，他的目光陷入了呆滞，即使在刚才两人争吵最为激烈的时候，他也没有发生如此的变化。他的口中不停地重复着霍雨浩的话：“浩冬之力.....浩...冬..” 　　“浩冬之力的事还能解释，毕竟这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可是，你的自创魂技呢？在神界里，你依旧可以释放自己的自创魂技，即使舞桐就在身边，如果你真的全心全意认定两人是一个人，这又该如何解释，当初你闭关修炼时立下的夙愿，你全都忘了吗？” 　　听了霍雨浩的话，戴雨浩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身处史莱克的地窖中，在酒精的熏陶下反复施展着那三式招式，尽管只有短短的三个动作，却无不饱含着他的满腔真情，“我要守护冬儿，生生世世。”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自己的话。 　　只此一刻，戴雨浩曾经的决绝彻底被击溃了，他痛苦不堪地蹲在地上，强烈的情绪波动搅动着这个空间，“生生世世....生生世世....我没有...做到，是...我放弃了..她....都是我.....” 　　一点金光从霍雨浩的手中飞出，霍雨浩将他用力向高空抛去，在金色的穹顶之上，一位长袍长发男子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金色世界中。 　　看到戴雨浩的样子，霍雨浩轻轻叹息一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你也不必自责，这都是我们两个人的罪孽，不只是冬儿，我们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好在，我还有一次机会，一次可以改变人生的机会。” 　　“待会如果我能出去后，你就留在我的精神之海中吧，我可以分一部分意识给你，有了你的帮助，相信我们离各自的目标都会更近的。” 　　“不......”听到霍雨浩的话，戴雨浩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而你，才刚刚开始......” 　　霍雨浩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戴雨浩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透明起来，他的下半身甚至消失不见，“你......”霍雨浩难以置信地说道。 　　戴雨浩终于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他朝霍雨浩挥了挥拳头，“另一个我，你这次表现不错啊，我当初在你这个年纪，也就刚刚魂帝左右而已，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会比我更加光明的，现在，你也要回去了，我的本体其实就是你的七道情绪之力，刚才我已经决定，以自己的最后一丝残魂为引，帮你重新稳固了情绪之力。” 　　现在，戴雨浩的身体仅剩下上半身了，而霍雨浩的身体也在逐渐变得透明，不过，他的身体正在和金色海面融合，整个金色的世界都在和他共鸣。 　　“雨浩，去救你的冬儿吧，你说得对，浩冬之力，终究只能是浩冬之力。”戴雨浩露出了最后一丝微笑，他的身体也彻底消散在空中，而霍雨浩熟悉的七色光球，也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并钻入他的身体。 　　“再见了，我那无能的一生。”霍雨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便一头扎入了金色的海面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