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力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默默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去死!”唐雅恶狠狠地想要挥出手中的利刃,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小雅!”唐雅的瞳孔瞬间放大,手中的利刃也滑落到了地上,“贝..贝.....” 几乎就在唐雅被城防军言语调戏的同时,贝贝也出现在了这天斗城,不过他在出现后脑中出现了意念的提示,那个声音告诉他唐雅即将变为邪魂师,如果不能及时制止的话,恐怕她就一辈子都是邪魂师了。 贝贝发疯似的到处寻找唐雅,可是天斗城之大,又加上在实行军管,哪里能找到唐雅呢。绝望之时,贝贝突然想起了唐雅之前和他提到的铁血宗,似乎就位于这天斗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贝贝一路狂奔地跑向了铁血宗,一到这里,他便看到了浑身邪气的唐雅和濒死的铁力。 “小雅,你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贝贝跑到唐雅身前,一脸焦急地问道。 “我.....”唐雅的血红色的双眼似乎暗淡了几分,但是片刻犹豫后,她便一把推开了贝贝,转身继续面向铁力,“我要报仇,就是这个人渣夺了我唐门基业,我要杀了他。” 贝贝虽然不知道唐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使她变成这样的催动因素贝贝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他一把握住唐雅的手,“小雅,唐门的仇要报,但是你再这样下去会彻底迷失自我的,听我的话,我先给你检查一下,报仇的事咱们待会再说。” “不!”唐雅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我要报仇,我等了这一天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贝贝,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就这一次好不好,让我杀了他,只要杀了铁力我一切都好。” 贝贝知道,唐雅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完全丧失神志,就是因为铁力未除,唐雅尚且留有清醒。如果任由唐雅杀了铁力,恐怕她的邪魂师化就彻底完成了。贝贝拦住了唐雅,“对不起,小雅,我不能答应你。你体内的邪气太过强烈,再杀人的话恐怕你真的就变成邪魂师了。” 唐雅怒吼道:“变成邪魂师又如何!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不管!贝贝,你如果还爱着我的话你就让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贝贝叹息一声,趁唐雅不注意一把扯断了捆在铁力身上的蓝银王,“赶紧滚蛋!”贝贝没好气地一脚将铁力踢飞了出去,铁血宗残余的弟子见宗主死里逃生赶紧收拾起了行李架着马车,带着昏迷的铁力飞奔而去。 “你要做什么!?”唐雅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贝贝,然后便要起身追去。可是没走两步,她的身体便被贝贝拦住了。“抱歉,小雅,我别无他法,只有阻止你体内的邪气复发才能救你。” 唐雅一个甩手,“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贝贝的脸上响起,五道血痕出现在贝贝白净的脸上。唐雅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击竟然真的会伤到贝贝,她连忙道歉道:“对不起,贝贝,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躲啊!” 贝贝苦笑道:“我曾经说过,我会对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要是你打我能出气,你就尽管打吧,小雅,我理解你的苦衷,但是这件事真的.......” “你闭嘴!!”唐雅终于爆发了,带着黑色雾气的暗黑蓝银草环绕在她的身上,“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经历,我从小便失去了父母,家里的玩伴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不到十岁时我就要到处寄人篱下,受尽了别人的白眼。长大后,我也要处处受针对,我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有人认出我就会像避瘟神一样对我敬而远之。你懂这些年我的痛苦吗,你知道在寒冬里独自一人走在街头上,看着别人家合家团聚而自己却只能龟缩在桥洞的感受吗!?” “如果变成邪魂师承购让我报仇,那我就宁可变成邪魂师!” 贝贝默默地听完了唐雅的话,他抬起右手,金色的光明圣龙顿时完成了附体,他的身上浮现出了细密的龙鳞。“小雅,对不起,我只有先控制住你才能救你,希望你能理解我。” 唐雅看着贝贝释放出了武魂,她摇头苦笑道:“就连我身边最爱我的人都要对我兵戎相向了,这个世界真好啊。”暗黑蓝银霸王枪出现在了她紧握的右手中,黑色的枪尖直指贝贝,“要是你还敢拦我,我就杀了你!” 贝贝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雷霆龙首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朝他袭来的蓝银王呼啸着冲去,金色的光明能量驱散了那些被腐蚀的蓝银草,可是只是这一击,贝贝却惊恐地发现,在自己的光明下,唐雅竟然也受到了影响,只是一次冲击,她的右手皮肤便溃烂了一块,恐怕自己就算最后阻止了小雅,她也会被自己亲手杀死吧。 贝贝收回了自己的光明圣龙,天空中再次被黑暗笼罩,被驱散的暗黑蓝银草再次汇聚在一起朝着贝贝扑来。“鬼影迷踪。”贝贝失去了攻击能力,只能不断地在空中躲闪着,要说这鬼影迷踪确实步法奇妙,满天的蓝银草竟然没有一根接触到了贝贝的身体。 “他竟然主动地解除了武魂。”唐雅看到贝贝去除了武魂附体,眼神不禁有些迷离。她情不自禁地放缓了暗黑蓝银王的攻势,转头向着还没走多远的铁血宗车马追去。 这时,一道寒光闪过,拦住了唐雅的去路。唐雅气恼地回头看去,只见贝贝手中出现了几把唐门暗器,“小雅,你忘了吗,这当年还是你亲自教的我。” 暗器......唐雅低下了头,一股强烈的疼痛感几乎要将她撕碎,“小雅!”贝贝见状想要靠近唐雅,但是还没等他出手,又是一道寒光朝他飞了过来,唐雅的暗器功夫明显比他高多了,挥出的暗器直戳戳地插入了贝贝的肩膀,鲜血从中流了出来。贝贝强忍疼痛拔出了短剑,此时的唐雅眼睛变得更加血红了,她的意识似乎也愈加迷离了起来。“她...不记得我了.....?” “报仇.....”唐雅的口中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转身便又要离开。 “如果唐雅在一炷香时间内仍然无法被你唤醒,那么唐雅就将彻底沦为邪魂师,你的冒险也将视为失败。”一炷香!贝贝不顾一切地再次向唐雅冲了上去,这一次完全丧失了神志的唐雅下手就更狠了,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地一剑刺出,正好刺中了贝贝的右臂。 “小雅,我是贝贝啊!你不认识我了吗!?”贝贝顾不上止血,大声疾呼道。 “报仇.....”唐雅又是一剑刺出,贝贝绝望地叹息一声,不得已开始了自卫,同样也是一把短剑挥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到了两人的耳边。 “这是......”唐雅在见到贝贝挥出的短剑时明显愣了一下,这把剑,和她手里的那一把尤为的相似,或者说,它们就好像天生一对。 恐怕连唐雅自己都忘了,这两把短剑是她和贝贝相识不久后用她得到的第一块稀有金属锻造的,为了这两把剑,她没日没夜地锻造了一个星期。两把短剑,稍微短的一把雌剑被她拿走了,而另一把稍长的雄剑则被她当做礼物送给了贝贝。随着时间的流逝,唐雅自己也逐渐淡忘了这两把剑,但是贝贝却一直没有忘记,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贝贝就总是忍不住拔出这把剑来细细地观赏,瞩物思人,这把剑无疑成为了两人感情的信物。 “嗯?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已经被毁灭了吗?”和菜头突然出现在了一间大殿里,这里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墙壁和雍容华贵的装饰品,只是站立在这里,就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奢华感。 这里,便是幼年和菜头的寝宫,也是昔日日月帝国老皇帝的偏殿。 和菜头漫步在大殿内,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和当年一样,唯独多了一件东西便是大殿最高处的一尊宝座。 “徐和,你终于来了。”宝座后缓缓走出了一个英俊帅气的戎装青年男子,他站在高台上轻蔑地俯视着台下的和菜头。 “徐天然!” 徐天然微微一笑,没想到吧,我们还能在这里相遇,我这做兄长的,这么多年也没有对你有所关照,真是对你这个前朝余孽太不上心了啊。 “徐天然,我杀了你!!”和菜头嘶吼着朝徐天然扑了上去,此时的他竟然忘却了自己魂导师的身份,就这样以最原始的方法向着徐天然发起了进攻。 徐天然打了一声响指,一团强大的气场将和菜头震飞了出去,和菜头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台阶上,疼的他呲牙咧嘴半天缓不过来劲。 徐天然端起了一杯红酒,小口细斟道:“真是可惜啊,你没能和你的全家一起死在那个夜晚。就凭你,也想报仇,整个帝国都在我手里,你拿什么报仇?当初我父皇灭掉你全家时,我还清楚的记着,你的妹妹被他亲手用枪尖挑着摔死在了台阶上。” 看着和菜头倒在台阶上的狼狈样,徐天然哈哈大笑道:“真是缘分啊,你现在躺倒的台阶就是你妹妹死的地方,难道你妹妹没有留给你什么话吗?我可是永远忘不了她被挑起时那个小眼神呢,真是让人可怜啊,可惜,你能做些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废物,侥幸逃过大火的余孽而已。” 徐天然饶有兴趣地托腮道:“哦,差点忘了你母亲了,想当初你母亲可是全帝国最美的女人啊,可惜她有眼无珠,选择了你的父亲而不是我的父皇。美丽的皮囊又有什么用呢,你父亲被人乱刀砍死后,我父皇可是仁义啊,不愿意亲自杀掉你的母亲,而只是把她赏赐给了将士们,说来你母亲身体也是真好啊,竟然撑了整整一个晚上才被折磨致死,真是让人唏嘘啊。” 和菜头痛苦不堪地听着徐天然变态似的言论,他的眼眶中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徐天然,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 徐天然摇了摇头,“谁会追去什么死后的世界呢,身为帝王,一怒而血流千里,朕杀过的人可能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的父皇就是治国太为仁义了,导致他一生都只能是一个平庸的君王,而朕的威名必将响彻整个日月大陆!” 和菜头挣扎着爬起,再次向徐天然发起了冲击,徐天然一个抬手,便又把他击飞了出去。这一次,徐天然缓缓地走下了高台,一抬手和菜头的脖子便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一般。“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到时候到了底下,记得替我给你的那个死人爹问个好,这也是我们做小辈的真心。” 泰山压顶般的重压骤然传来,和菜头闭上了双眼,父皇、母亲,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们,徐和要去见你们了,我没用,没法替你们报仇了。还有萧萧,我恐怕没办法在保护你了,对不起...... “不!放开他,我不许你伤害菜头!”一道娇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和菜头身前,来者正是萧萧,不过萧萧似乎长大了一些,娇躯变得更加修长,原本少女的青涩和稚气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风韵和妩媚。“萧萧.......” 两黄、两紫、四黑、一红,九个魂环在大殿中争先闪耀着,萧萧,萧萧什么时候变成封号斗罗了? 徐天然向着萧萧拍了过去,萧萧一个抬手,整个大殿地动山摇般的颤抖起来,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宛如流星一般从天而落,狠狠地砸向了徐天然。 “轰——” 大殿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徐天然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化为了一团血雾。 和菜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萧萧,身上的伤痕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菜头。”萧萧的大眼睛中流出了晶莹的泪花,她一头扑进了和菜头宽阔的臂膀中,“傻瓜,为什么你要瞒我这么久,你心里背负着深仇大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难道我不是你的女人吗?” “萧萧,我......” “你这个大笨蛋,今后无论有什么都不许瞒我,虽然你长得不帅,也不懂得浪漫,但是当我决定和你在一起时就没有再嫌弃你的任何东西,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你的使命就是我的使命!” “咱们拉钩,骗人是小狗。”萧萧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伸出了那纤细白嫩的手指。 和菜头也感动得留下了泪水,“嗯。”他伸出了自己的大手,两人在这大殿的废墟中彼此的小手指紧紧地拉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