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种事情,晏石生似乎更有经验一些。 在他看来,想见到这一类人,其实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楚雪寂、孙达昌表示不解。 晏石生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迅速查阅了一番有关丁玲的资料。 根据网络上的资料显示,丁玲时年三十七岁,她大概是在2000年左右出的名。 如果按照派别来说,丁玲属于传统油画派。 根据资料之中所说,她的风格类似于刘海粟,她不着意于形式表面而注重主体对传统纯正语言的表达,注重在大处着眼融会贯通。 与此同时,坊间还有关于她的一些有趣的传闻。 据某些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人表示,丁玲之所以走红,是因为傍上了业界某个知名的人物,从而被硬生生捧红的。 晏石生指着电脑屏幕,佯装出一副高深的模样,说道:“想接近这种人,很简单,无非就是投其所好。” 他进一步解释道:“你们看这些资料,她近几年都在做些什么?走穴啊。” “这也就意味着,她江郎才尽了,再没有什么值得拿的出手的作品了。” “或者说,她大概想着为自己在圈子里多挣些好名声,毕竟如今仍然有些对她不利的传言。” 楚雪寂呆愣愣地看着晏石生,问道:“你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了解?” 晏石生冷哼一声,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自嘲似的说道:“这样看来,我不得不隆重介绍一下我那个爹了。” “他们这种有钱人,最爱干的事情,就是附庸风雅。” “我也不怕丢人,那个大我4岁的小妈,就是学国画的。” “为了讨好她,那老头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如今,他在这个圈子里,可是有一定名气的。” 楚雪寂与孙达昌听得一愣一愣的,果然,有些事情,是他们这种人没有办法想象得到的。 晏石生拍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你就瞧好儿吧!” 楚雪寂问道:“你打算干嘛?” 晏石生说道:“投其所好啊,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拒绝一场大佬云集的画展的吧。” 随即,他打开了丁玲的微博,说道:“你看,按照她的说法,她最近似乎正在创作什么《地狱变相图》,我觉得她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 楚雪寂心中有所疑虑:“这种事情,你做得了主?” 晏石生一口将罐子里的啤酒喝完,说道:“都说了,投其所好。这种事情,不单是对丁玲,对我爸也是投其所好,这种事情,他乐意干,也愿意花钱。” 眼见晏石生已经算计到自己父亲的头上,楚雪寂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从目前来看,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 众人商议已定,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忽然间,孙达昌的上铺传来一阵响动。 只见叶知非缓慢抬起半个身子,眼神依旧有些呆滞。 众人刚要询问他的状况,却见他猛然探出头来。 孙达昌反应迅速,如同按了闪现一般离开了自己的床。 与此同时,叶知非猛地吐了出来,大片大片的呕吐物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倾泻而下。 “卧槽!” 逃开的孙达昌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他的床单以及放在床下的行李箱却没有幸免于难。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左右,众人确定叶知非的肚子里再没有什么存货之后,才让他继续躺下睡觉。 叶知非倒是睡得安稳,但此时的101宿舍已然一片狼藉。 呕吐物散发出来的刺激性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本打算上床睡觉的三个人只得又忙活了一番。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宿舍也终于熄灯了。 楚雪寂躺在床上,一时之间却全无睡意。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楚雪寂还是拿出自己的手机,尝试着给苏璃珞发了一条消息。 楚雪寂:睡了没? 没想到,苏璃珞秒回。 苏璃珞:你们喝好了么? 楚雪寂忽然生出愧疚之感——两人一直以来,都有互道“早安”、“晚安”的习惯。 他今天却是有些疏忽了——他不禁想起如今人们常常提起的一句话,得到之后就不会再珍惜。 他觉得自己绝非那样的人,但不经意间的疏忽总让他感到惴惴不安。 楚雪寂:抱歉啊,今天喝得有点多了。 苏璃珞:没事的,不过,还是少喝点,对身体不好的。 楚雪寂:你一直在等我吗? 苏璃珞:嗯,我怕打扰到你。 楚雪寂有些不是滋味儿,虽然这种有人一直迁就自己的感觉令人惬意,但他明白,这样的关系并不健康。 于是,楚雪寂急忙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楚雪寂: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要直接说,不然,我会很愧疚的。不过,我保证不再有下次。 苏璃珞:好。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雪寂:什么事? 苏璃珞:妈妈的电话依然打不通。 关于这件事情,楚雪寂是知道的。 9月23号晚上,苏璃珞回到位于烛光小区的家中之后,本想着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告知她与楚雪寂在一起的消息。 但是,当天的电话并没有人接听。 苏璃珞当时也没觉得什么,毕竟,她也知道,自己母亲平时对于手机的依赖程度并不高。 但是,今天苏璃珞又尝试了几次,电话依然可以打通,但始终无人接听。 如此一来,苏璃珞才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楚雪寂同样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但是,他嘴上只能安慰苏璃珞暂时不要多想。 与苏璃珞结束对话之后,楚雪寂更无睡意了。 他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了一件外衣,推开宿舍门,来到楼梯间,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楚雪寂记得,父亲最近正在忙于蹲守盗窃电动车的小偷,夜班的情况居多。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楚国雄刻意压低的声音:“雪寂,怎么了?” 楚雪寂看了看空荡荡的楼道,也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说道:“爸,刚才珞珞说,慕阿姨好像失踪了。” 楚国雄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楚雪寂情急之下,也没来得及斟酌自己的用词。 他想了想,才说:“哦,确切地说,是失联了——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联系上慕阿姨。” 楚国雄惊道:“怎么可能,昨天早上我还……”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楚国雄索性跳过这个话题,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在忙别的事情,没有注意到手机?” “或者是她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模式,导致她并没有听到来电?” 楚雪寂不禁恍然——原来父亲这两天状态不佳的原因在这里。 不过,眼下他并没时间为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的父亲而感到欣喜,他说道: “珞珞说过,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您毕竟是警察,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其实,就连楚雪寂自己也知道,他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楚国雄只不过是个社区民警,况且慕清浅又远在姑苏,他又能如何呢? 只听电话那边的父亲说道:“你们别急,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