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迷

第3章

其他人以为云初是陆祁年带来的人,也知道云家和陆家的关系。 不敢拦着。 云初走得坦坦荡荡。 “陆总,这……” 目睹一切的李行张了张嘴,险些没反应过来,缓过神后,除了默默在心里给那位大哥点个蜡,喊一声牛逼之外,还能干什么。 他们陆总这未婚妻,简直是太!野!了! 李行甚至想多嘴地问一句“这婚确定是退不了么,真怕下一个就是您啊”,奈何不敢开口,偷偷地看了陆祁年一眼。 短暂的沉寂后…… 李行摸不透陆总到底生没生气,只见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平日里一直抿着的唇线无奈地勾起的同时,眸中划过一丝荒唐。 作者有话说: 唯爱小野猫,不爱小白花!^_^ 评论有红包!!! ps:小修了一下陆总的反应(。 感谢在2022-03-02 20:05:50~2022-03-03 20:0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乔颖 11瓶;岁岁、故城旧巷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着迷 云初回到包间时,祝柠已经吃完了。 她喝了口水,疑惑地扫一眼云初,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关心地问:“怎么这么久?不舒服吗?又胃疼了?” “没有。”云初坐下,拾起筷子,本想再吃几口的,却早已没了胃口,“看见不想看见的人,倒胃口。” “……” 祝柠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意有所指地问:“不会吧?这么巧?在哪儿啊?” 云初真没了胃口,放下筷子,随便喝了口茶:“隔壁。” “隔壁?”祝柠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什么,又说,“隔壁不是王佳蔓前男友的包间吗?他也在里面?” “嗯。” 祝柠“啧”了声,眼里流露出一丝嫌弃:“物以类聚啊,初初。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拒婚了。” “你懂了?”云初接话道。 “结什么婚啊。”祝柠倏地改了想法,“才几岁,这大好时光,可别在这些臭男人身上浪费时间,你说是不是?” “这不废话吗?”云初起身,拎包准备走人,“买单吧,你给钱。” ** 两人走出饭店。 祝柠看了眼暗下来的天色,问云初:“你回学校吗?还是回公寓啊?” 天气太冷了。 明天又没有课,可以睡懒觉。 云初摇了摇头,“不回学校。你要不去我那儿呆一晚?” “算了。”祝柠拒绝,“明早我有个选修课考试,我还是回学校吧。等下你家司机来接你吗?” 这里离景城大学并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的事儿。 云初推她:“嗯,快走吧,冷死了。” 祝柠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她往前走一段路,一拐弯,就不见了人影。 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 云初收到司机的语音说这个点很塞车,让她进饭店里等一小会儿,别站在马路边上吹风。 云初想了想,懒得进去。 就这么站在路边静静地等,大概过了两分钟,一辆十分抢眼的劳斯莱斯缓慢地停在了她面前。 云初记得这辆曾经停在她家院子里的车。 抬眸瞧了一眼,皱眉,又平淡地移开了视线。 权当没看见。 车里的人鸣了下喇叭。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李行探出头,冲着她喊:“云初小姐,我们陆总找你有点事。” “……” “能不能上车谈一谈?” “……” 他跟她, 能有什么事? 车辆后座的车窗贴了极精细的防窥膜。 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可以看见外面。 云初虽无法看清车里的人,但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谁干了坏事,得罪了人,还会傻兮兮地上对家的车? 她又不笨。 这波八成是来找她算账的。 夜色弥漫。 凉风习习,路边干枯婆娑的树枝被吹得沙沙作响。 云初眨了眨眼,捂着脸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呵出一小团白雾,没搭理他。 往前挪了两步,继续等她的司机。 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的陆祁年,幽淡的瞳眸微微眯了眯,目光渗了几分凉意。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点小聪明。 方才在包间,她自始至终就没打消过放弃的念头,或者说,以他对她浅显的了解,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几个字。 知道他俩力量悬殊,单拼力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先示弱让他放下戒备,再趁他低头,出其不意地摆他一道。 现在大约是怕他报复、算账,装不认识他。 陆祁年半降下车窗,手指敲了敲玻璃,微微侧眼:“刚刚不是什么都敢做吗?现在连上一下我的车,都不敢了?” “……” 他在用激将法? 云初一眼看透,鄙视地瞧他一眼。 她怕什么? 就算是秋后算账,又能将她怎么样? 云初本懒得应付,见自家司机迟迟未到,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干脆应下,走过去拉开车门,钻进了男人的车里。 专属于女孩儿的淡淡奶香混着天然无花果的香气漫进封闭的车厢,像一只干净慵懒的小猫冒犯地误闯进不属于它的地盘。 她的动作利落到,仿佛她就是这辆车的女主人。 李行见她上了车,才恍然意识到,这好像是第一个成功坐上陆总车的女人。 不得了! 陆祁年微皱了下眉,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进来了。 没等他反应,已然坐在了他身侧。 陆祁年几不可闻地轻嗤了声,无声地看着她这些小动作。 待她将自己的包放好在膝盖,没了动作时,正准备问出第一个问题。 云初瞄了眼驾驶座,对李行说:“我要去临江公寓,谢谢。” 李行:“……” 啊! 这是,把他当出租车司机了?敢情是进来蹭车的? 陆总也没说要送她去哪儿啊? 万一只是问一下话就撵下车呢,他觉得他家陆总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 李行显然有些不情愿,亦不敢动,透过后视镜眼神询问了一下后面的人的意思。 陆祁年神色未变,过了一会儿,才松口:“去临江公寓。” 云初给自家司机发了条信息,让他不用过来了。 旋即,仰起脸,试探地问:“你叫我进来,有什么事吗?” 陆祁年手肘靠在另一侧的车窗,抵着下巴,声音仿若外头的冷气一样清冽:“不打算解释一下?” “……” “今晚的事情。” “……” 云初就知道他要问这个,忽然发丝勾得她的脸有点痒,伸手挠了挠,思维跳跃地问:“他眼睛有事吗?” 问这句话时,她的眼睛仿佛在说:可千万别没事! 陆祁年手指压着太阳穴,低声道:“不清楚。” “……” 继而发问,“你今晚怎么在这儿?” “我跟朋友来吃饭啊。” “所以?” “看见仇人了。” “……” 云初不打算告诉他实情。 陆祁年根本不认识她的舍友,况且别的女生的私事,告诉他干嘛。 “……顺手报了个仇,就这样。” “报仇?” “对。” “……” 陆祁年看出她在瞎绉,耐心逐渐耗尽,也料到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来。 云初好奇问他:“你怎么跟他在一个局上?” 某人以牙还牙,“这不关你的事。” “……” 吃了个闭门羹。 云初托着腮,在阴沉的气氛中自讨没趣地撇了撇嘴。 空气一时凝滞。 她猛地想起祝柠说过,那些高层总裁都喜欢娶温柔乖巧的女孩儿回家做老婆,这样才省心、满意。 而她刚刚的行为,何止不温柔乖巧,简直是在男人的雷点上蹦跶。 这不就巧了吗! 云初思考着,陆祁年是不是要开始讨厌她了?是吧?? 瞧他方才的语气,是终于忍不了她了吧!!! 要退婚了??? 聪明的男人都擅长于及时止损。 云初相信陆祁年一点都不笨。 在压抑的氛围中,她高兴得有点异常,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惹了陆祁年生气,脸上的洋洋得意藏都藏不住。 就连下车的时候,眉眼都是弯的。 ** 刚打开公寓的门,在玄关处换了鞋。 云初的手机收到祝柠的消息,问她安全到了没。 她回复之后,打开通讯录,细想了一下。 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让他帮忙查一查云氏最近有什么状况。 那人爽快答应下来,但是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给她答复。 云初不急。 她就是想知道云高朗逼着她结婚,到底是为什么。 一个星期后,刚好是她们院系期末考核的日子。 云初在考试的前一晚收到了别人汇总过来的关于云氏集团最近的消息,她翻看了许久,一夜未眠。 与此同时,一直存于她心中的疑惑也在这一刻解开了。 考试当天,祝柠见她有点没精打采,凑过来小声问她是不是那个来了。 云初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平日里活泼任性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突然蔫了一样。 除了生病,似乎也没别的解释。 眼看快要考试了。 祝柠没再问下去,打算等考完了再说。 云初期末考要跳的是古典舞系里难度接近四颗星的《桃夭》,这是她们专业必学的经典汉唐舞,所要求的软度与技巧都极高。 她完成得还算轻松,除了一两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瑕疵外,几乎挑不出毛病。 景城大学的舞蹈系全国闻名,拿过的奖项不计其数。 每学年的大考都有上头领导或同行业的知名友人前来观看,目的是为了交流学习和视察。 云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考完试从舞台侧边走下来,刚站在强光照射的台面中央,突然走去没灯光的地方。 难免有些难以适应,看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她没看见台阶。 一脚踩空,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一只干净熟悉的大手,在惊险中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云初以为自己真的要摔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平静过后,长呼了一口气。 抬眸的一瞬。 陆祁年那张冷冽清致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 云初:又是你? 二十四小时内的评论有红包哦!!! 第5章 、着迷 陆祁年替陆老爷子来景城大学视察,正巧校内古典舞系的学生正在期末大考,有人提议要不要去看一眼。 他没有拒绝,意外也不算是意外地碰见了云初考试。 舞蹈专业的教授见他过来,顺口科普了几句:“现在是大三的学生在考试,台上这位是去年在瓦尔纳代表我们学校甚至是国家古典舞拿了金牌的学生。” “……” “跳得还行吧?身段是真的好啊,她现在跳的是《桃夭》,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 男人自始至终都在缄默。 教授不知是否说错话了,得不到回应,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 舞毕。 陆祁年兴致缺缺地起身离开,却在舞台侧边碰见了正准备下台阶还踩空了的女人。 云初心思单纯。 情绪总喜欢挂在脸上,让人一眼看透。 陆祁年鲜少见她这副样子。 穿着被改造过的浅色汉唐服,高腰束胸,宽摆拖地,若看见他的下一秒不冲他翻一个白眼的话,恬静安然的模样倒有几分像曹植《洛神赋》里形容洛神的样子。 云初刚站稳,脚跟就传来一阵刺痛。 她的脚还是被崴到了,所幸被陆祁年接住,没有真的摔下去,不然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她忍着痛,没让人看出有任何的异常,不解地看着陆祁年。 疑惑着,他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舞蹈学院吗? 云初并不会自恋到误以为他是专程来找她的,就算是,想必也没什么好事会发生。 她看了眼不远处陪他一道进来的校领导,细想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景城大学一半归公家一半私有。 与别的国家教育部直属大学略有不同,是政府联合一些知名企业基金会参与建设的,其中以陆信然基金会为首。 陆信然 ——也就是陆家的前掌权人,陆祁年的爷爷。 陆老爷子前几年得了场重病,不到一年就据说好起来了。 刚生病那会儿,陆祁年还没回国,云初去看过他一回。后来虽没专程探望,但他一年总会来学校视察那么几次,每次来碰上面都会跟她聊上几句。 爷爷特别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目前来看,不排除那是将她当准外孙媳妇那种喜欢。 云初默了几秒,想起今年年初在学校里见过爷爷一次,但下半年也就是大概四、五月份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而现在,不仅没来,居然还是陆祁年亲自替他过来的。 几秒钟的时间,云初脑袋瓜子脑补了各种旧病复发的可能性,担心地问:“陆祁年,你爷爷呢?他没过来吗?” “……” 这是云初第一次直喊他姓名。 两人虽同辈,却在年龄上相差了六七岁,心理年龄恐怕得有十岁以上。 陆祁年难得怔了几秒。 云初在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见他不理睬,皱了皱眉,误以为他还在计较上周饭店那件事儿,心里直呼小气的同时,说了句:“算了。” 不说就不说呗。 她自己的事还没理清呢,多管闲事,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 云初转身,忍着脚上的痛,回去换衣服。 刚走了两步。 “想找他,可以直接去陆家。” 陆祁年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舞蹈考核的场馆。 ** 祝柠听说云初“摔了”,马上带她去了校医室。 云初本以为只是小小地崴了一下脚,校医简单地用手检查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跳舞的人最怕伤到的就是脚。 保险起见,祝柠陪云初去了趟医院。 拍片检查一系列的事情忙活下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云初还需要挂一瓶水消肿才能走,身边只有祝柠一个人陪。 和以前一样,她有什么事都不喜欢大惊小怪,除了前几周的发烧,以前生病了也不告诉云高朗。 祝柠跟她认识了几年,早就习惯了。 一开始觉得她是那种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娇娇大小姐,相处久了才发现一点都没有别人说的那么讨人厌。 该说不说,还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