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道友留步，贫道才是你的劫

第18章 洛水神军

　　洛水之畔，一座九层祭坛拔地而起，通体以青石垒砌，上刻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之纹。 　　伏羲立于坛顶，素白麻衣无风自动，掌中青铜剑“锵”地出鞘，剑身映出漫天血色朝阳。 　　他抬首望天，目光穿透云层，似与冥冥之中的英魂对视。 　　“今，吾伏羲以人皇之名，以血为引，以魂为契——” 　　剑锋划过掌心，殷红的血珠滴落祭坛，刹那间，祭坛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金光冲天！ 　　“凡战死于洪荒，未入轮回，仍以残魂守护人族者——” 　　“听吾号令！” 　　伏羲声音如雷，震荡四野。 　　“轰——” 　　滔天杀气冲霄而起，整片天空瞬间阴云密布。 　　祭坛四周阴风骤起，却不是森冷鬼气，而是带着铁血战意的肃杀之风！ 　　大地震颤，山河共鸣。 　　一缕缕残破的魂光自大地深处、山川之间、古战场遗址中飘出，汇聚而来。 　　有身披兽皮、手持石斧的远古战士，胸口虽被妖爪贯穿，却仍死死握着武器； 　　有甲胄残破的部落勇士，断臂处血迹未干，眼神却依旧凌厉； 　　有白发苍苍的老卒，背靠战旗而坐，至死未倒； 　　甚至有稚嫩少年，手中紧握半截铁木矛，眼中战意未熄...... 　　此次唤醒的洛水英灵，足有三千之众！ 　　都是被煞气淬炼了数千年的战魂！ 　　他们虽为残魂，历经煞气淬炼千年，但一现身，铁血战意便席卷天地。 　　伏羲深吸一口气，恭敬一礼： 　　“人族伏羲，见过诸位英灵。” 　　他缓缓走下祭坛，站在那些英灵面前。 　　那老卒的残魂猛地一震，浑浊的眼中似有火焰燃起：“你是……人皇？” 　　伏羲点头，沉声道：“今日伏羲惊扰诸位，请诸位归来，乃有一事相求。” 　　“人皇，我等残魂苟延残喘至今，又能为人族做点什么……” 　　老者声音沙哑，此时虽旭日东升，但却透尽苍凉。 　　伏羲露出一丝笑意，指向玄溟： 　　“我人族亦有当世天骄，得上古洛水神格认可，如今执掌洛水神位，欲立神府，今日，欲请诸位入神军，再战千秋！” 　　三千英灵闻言，齐刷刷睁开桀骜的眸子，目光如刀，直刺玄溟！ 　　玄溟上前一步，声音清朗：“诸位前辈，晚辈玄溟，现任洛水水神。” 　　“今日请诸位归来，是想请诸位入我神府，化洛水神军。” 　　那位白发老卒轻笑一声，突然踏前一步：“神军？是效忠人族，还是效忠于你？” 　　“都不是。”玄溟坦然迎上老卒犀利的目光，“洛水神军，只效忠于这片水域的规则！无论是人是妖！” 　　“神军存在的意义，就是维系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什么？！”独臂战士怒吼，“让我们保护妖族？那些吃人的畜生？！” 　　“荒谬！”中年妇女的英灵厉声道，“我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保护仇敌！” 　　玄溟不慌不忙，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英灵：“诸位可曾想过，为何妖族敢肆无忌惮屠戮人族？” 　　“他们天生如此！兽性难驯！”老卒冷笑。 　　玄溟点点头又摇摇头。 　　“前辈所言有理，但！” 　　“更是因为他们身后有妖王撑腰！有妖圣做主！曾经更有妖帝执掌乾坤！” 　　“那请问，人族呢？人族可有强者为后辈撑腰？” 　　英灵们骤然沉默。 　　玄溟声音铿锵：“我以人族出身成为神祇，但，在茫茫洪荒，却也只是高高在上的祂们眼中的一个小小河神！甚至根本不会正眼看一眼。” 　　“但是我想通过我的所为，让所有人族看到，通过努力，我们也会成为规则的执掌者！” 　　“最起码，如今的洛水，这片流域由我执掌！” 　　“但是！终有一天。”玄溟指了指苍穹。 　　“神也会有神帝！我们若不争取站到高位，替我人族争夺话语权！我人族未来仍然会同之前一样，成为别人眼中的蝼蚁！”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们又是否会真的在乎人族的感受！在他们眼里，人族只是给他们提供香火的工具，还是很好用的工具！” 　　“时至今日，我人族即便在巫妖衰败的情况下，仍然任人宰割！” 　　“所以。” 　　“这就是我所谓想给人族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妖魔滥杀无辜，以强欺弱，这便需要我神军维系安稳。” 　　玄溟的声音在祭坛上回荡：“难道诸位想让人族后辈永远活在温室里，变成被圈养的家畜？” 　　“你——”老卒怒目而视。 　　“前辈们愿意看到那一天吗？”玄溟毫不退让地反问，“愿意看到人族后代失去血性，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伏羲此时走上前来，声如洪钟：“玄溟神君所言极是，人族当自强，但在这个诸天神佛统治的世界，我人族若想真正的强大，需要有人族之士屹立天巅。” 　　“如今神军守护的是规则，是底线，人族后辈的血性，需要在公平的环境中磨砺。” 　　“同样，维护苍生，也是为了我人族一直接受挑战，不能忘了曾经的血性！” 　　英灵们面面相觑。 　　那位白发老卒长叹一声，躬身作揖：“老朽，服了！” 　　独臂战士握紧拳头：“可是......” 　　“没有可是。”中年妇女突然抬头，眼中闪着释然，“我们战死，不就是为了后代能活得更好吗？如果神军能让人族不再任人欺凌，我愿意。” 　　“但神军不会包庇人族。”玄溟郑重道，“若人族主动挑衅，同样会受到制裁，真正的强大，不是靠偏袒，而是靠实力。” 　　老卒盯着玄溟看了许久，突然单膝跪地：“老朽......愿入神军。” 　　一个接一个，英灵们跪了下来。 　　他们或许仍有不甘，但都明白，这是人族走向强大的必经之路。 　　他们仍是那个开道之人！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用他们的残生再护人族一段路！ 　　玄溟不再迟疑，抬手祭出【洛神像】。 　　神像悬于祭坛之上，功德金焰熊熊燃烧，精纯的香火愿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三千英灵！ 　　“吾，洛水玄溟，以香火为骨血——” 　　“今日，赐尔等神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