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疯批美人觉醒了

第255章

方才听说江梦余身体不适,不便前来赴宴时,陈妃还有些庆幸。 她知道江梦余之所以如此虚弱,多半是她上次给对方下毒的缘故。 听说江梦余中毒吐血,陈妃还担惊受怕了好一段时日,谁知陛下却好似并未查到她的头上。 不仅没有对她兴师问罪,此次还将宫宴的负责权给了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知道了真相的样子。 这让陈妃长松了一口气。 她这会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萧箬身上,没有注意到秦霜意看她的目光,凉薄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给江梦余下毒,秦霜意本来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江梦余却阻止了她,说陈妃还有用…… 殿内众人心思各异,却谁都没有率先站出来指出谢文柏的不合规矩。 谢文柏也不在意众人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久不出现在人前,听着众人的恭维声,谢文柏只觉得飘飘然,甚至比他当初登基时还要激动。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仿佛模糊了一瞬,但很快又再次恢复清明。 谢文柏没将这点儿微末的不适放在心上。 他没有松开牵着萧箬的手,几杯酒下肚之后,看着身旁人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谢文柏只觉得心情激荡,那种冲动感又再次浮现在心头。 他凭什么要处处受到朝臣的掣肘? 连想娶心爱的女子为妻都不行。 谢文柏不是没有注意到底下众人那不赞同的目光。 他只是想跟箬箬坐在一起而已,这都不行吗? 倘若萧箬是他的皇后,其他人还会觉得他这个举动是不合规矩吗? 谢文柏越想越不痛快,尤其是这时,萧箬还挣脱了他的手。 “陛下。”萧箬语调平静,“你喝醉了。” 醉了? 他没有醉! 心脏越跳越快,像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一样,谢文柏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四周的场景都在瞬间扭曲成了幻影,只有萧箬的脸是真实而清晰的。 他控制不住地朝萧箬靠近。 “朕没有醉!” 谢文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很大,大到殿内众人都停止说话,纷纷朝他投来了视线。 “朕就是喜欢你。” 谢文柏咬了咬牙,“朕要封你做皇后!” 这句话瞬间让众人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之后,俱是一副震惊迷茫的模样。 陛下这是疯了吗?! 先前他不是都已经妥协了? 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要封萧箬为后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着头脑。 宁王的人对视了一眼,虽然也大感意外,但谢文柏此举正合他们的意。 于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人顺势趁乱站了出来,“陛下三思啊!” “臣近日夜观天象,有妖星降世,宫中祸事频出,全因妖星之故。” “立后一事,事关朝廷根本,陛下怎可如此草率?” 这一番话听得众人胆战心惊。 他虽然没有提萧箬的名字,可却处处都在暗示,萧箬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妖星。 确实,自从萧箬进宫之后,宫中就没消停过。 太后直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难道她真的是什么妖星? 众人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萧箬身上。 萧箬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谢文柏,“陛下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谢文柏此时听不见别的话,他只知道,有人在忤逆他的心思,存心给他找不痛快。 “什么妖星?” 谢文柏双眼猩红地盯着大殿中央跪着的那人,“把他拖下去给朕砍了!” 他这副无脑维护萧箬的样子,看得众人止不住皱眉。 “陛下!”张御史站了出来,“陛下息怒。” 谢文柏冷冷地注视着张御史,“张卿,连你也要忤逆朕吗?” “你忘了你的长子是怎么死的了吗?” 张御史的手猛地颤了颤,他抬头直直地望向谢文柏,“陛下……” “所有胆敢违抗朕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谢文柏像是醉糊涂了,这些本该死死瞒在心底,一辈子不让外人知晓的事,就这样被他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张净河不就是看朕那时候不受宠吗?还敢瞧不起朕!他没想到吧,父皇只是明面上不宠我。” “他自诩是御史之子,对我这个皇子也不假辞色,以为父皇必定会秉公处理。” “结果呢,我亲手杀了张净河,父皇不也还是替我善了后?” 张御史面色惨白,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岁,“净河从未有过不臣之心……” 那是他的长子啊。 他亲自教导着长大的,看他从路都走不稳的稚子,长成翩翩少年郎。 他的净河,年仅十七就高中状元,品行正直,忠君爱民。 只因当初在大理寺,力保一名状告权贵的平民,得罪了权贵背后的九皇子谢文柏,没过多久就在一次追凶途中,不幸死在了山匪手中。 这么多年,张御史一直怀疑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原来真的是谢文柏下的手。 他竟然还用如此轻飘飘的语气,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张御史猛地捂住胸口咳嗽起来,指缝间隐约溢出了血色。 “张大人!” 众人都被这个发展给惊住了。 陛下是真疯了吧! 秦霜意动了动指尖,没有去扶张御史。 她皱着眉,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谢文柏。 谢文柏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秦霜意想到了江梦余给他种下的那只蛊虫,难道是江梦余做了什么? 可她并未感觉有任何不适。 如果真的是江梦余,她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 秦霜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然而这还不算完。 怼完张御史,谢文柏仍然觉得怒气难消,他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视着,余光忽然瞥见了坐在不远处的永和公主。 “谢云蕴。”谢文柏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你那时也瞧不起朕,连声皇兄都不肯叫,如今不也还是老实了?” 永和公主面色难看,但还是站起身来,“皇兄……” 谢文柏打断她,“你的好皇兄早就死了。” “不知道谢文昀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当初不该强行将箬箬从我身边抢走?” 殿内众人只恨不得自己的耳朵聋了。 这种皇室秘辛,是他们能听的吗? 永和公主即便知道内情,也还是被谢文柏的这句话气得不轻。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顺势追问道:“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我兄长染疾身亡,是你动的手脚?” 谢文柏果然没有反驳,“谢文昀活该!” “谁让他敢同我抢皇位的?” 永和公主立马红了眼眶,“为什么……” “你们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啊!” “谁跟他是兄弟?”谢文柏说着,扯出了一抹冷笑。 他如今这副状态一看就不对劲,先前众人是被吓住了,此时总算有人反应了过来。 不能再让谢文柏继续说下去了! “陛下!” 秦霜意赶在众人前面开口叫住了他。 保皇党的人还当她是在阻止谢文柏。 谁知秦霜意开口之后,谢文柏却好像终于注意到了她。 “秦霜意。” 谢文柏哈哈大笑了两声,“你还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