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魔尊后我竟成他白月光+番外

第16章

“那你……”顾厌忽的凑了过去,抬手挑起季远溪下巴, 用迷醉的神情看着他,“远溪,你别生气了, 你要不要……和我做?” “……” 季远溪沉默着打掉对方的手。 顾厌欲过来抱他, 被季远溪躲掉了,“别生气了,来做吧。” “谁、谁要跟你做。” 顾厌轻轻笑了起来,“可是我想。” “走开,不要。” “那你要什么?” “给我……给我摸摸你的腰。” “好。” 季远溪的手覆了上去, 长久的没有拿下来。 是一样的手感。 季远溪手放在上面没有乱摸,半晌后收回了手。 居然……是本人吗? “怎么了?”顾厌问。 季远溪垂眸,问:“你把三界第一美人晾在那,这么做不太好吧?” “为何不好?”顾厌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他不会再动了。” 季远溪:“……?” 什么意思? 见季远溪面上浮现疑惑,顾厌不屑地嗤笑一声,道:“他来打扰我们,所以我把他杀了,他的尸体还在那,你要去看看吗?” 季远溪微微愣住。 他的心一下子凉彻透底。 他浑身如置冰窟,很想动很想大叫,但他却动不了丝毫。 眼前的人用尽一切来迷惑人,语气沉醉,容貌引惑,装的很像,似乎是对顾厌十分了解,但…… 他的猫猫,他的顾猫猫,是会因为杀了人害怕被讨厌,默默地躲起来不愿被他看见的。 而不是这样云淡风轻的邀请他一起过去看。 这种在没多久前才发生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饶是对顾厌再了解,也不会有任何一丝知晓的机会。 倘若真的跟过去了,会发生什么事呢? 会不会他真正的顾猫猫,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季远溪指尖动了下,他想瞬移,但大殿被施加了结界根本无法移动。 于是季远溪嘴边扯开一个笑,道:“好啊,我跟你一起去,你在前面带路吧。” “好。” 趁对方转身之际,季远溪下意识拔腿就往后跑,“千秋!千秋!千秋!纪慎!纪慎!纪慎!” 他嘴里不自觉大叫,却被身后人轻易抓住手臂,强行带到怀里。 那人力气极大,笑着道:“我的远溪,想跑去哪里呢?你让我带路,却真的不跟着过去一起看看吗?” “你放开我!放开我!”季远溪使出修为费力挣扎,奈何对方境界压他好几阶,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没有用的。” 大殿里喜庆的声音喧哗着吵闹着,无人听的到来自外面被掩盖的呼救。 所有人都聚集在大殿里,满眼满目全是一身喜服的新娘子和新郎,无人会出来,无人会留意到仅隔了一道殿门外传来的求助。 那人擒住季远溪下巴迫使他抬头,深深凝视,道:“什么狗屁三界第一美人,根本就不如你。” “滚啊!”季远溪难耐无比,下巴往对方虎口一使劲,蛮横之下的力气竟真伤到了对方。 那人愣了一下,旋即y-in森一笑,道:“果然你还是晕过去比较好。” 他抬手,在季远溪后颈处来了一下。 季远溪陷入昏迷的前一瞬,模糊地看见一柄周身萦绕着黑气的剑,从那人头上毫不犹豫果决地c-h-ā了下去,剑的后方,站着一个浑身煞气的人,黑发红衣,那是他的猫猫。 季远溪安心沉睡了。 黑剑让那人连一声惨叫发不出就死了,黑气中对方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顾厌用一双猩红的眼冷漠地看着尚有温热的尸体,没把剑□□,腾出手先去抱季远溪。 把季远溪放回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在一旁默默守候。 季远溪好似在做噩梦,顾厌伸出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旋即眸色一沉。 半晌后。 后殿里,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高傲地坐在最高处,他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一双凤眸微眯,似乎十分享受。 这时,一道y-in冷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沈光夜,你等的人来不了了。” 高座上的人脸色于瞬间骤变,翘起的二郎腿不自觉地放了下去。 有人踩血而来。 浑身裹挟狠厉浓烈的y-in森煞气。 顾厌一步一个血印,缓缓走进殿里。 他面容平静,单手拖着一个依稀能看出姿容清丽的男子,任凭男子如何道歉如何求饶,他都不闻不问,像拖着一个死物般,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向被众人捧在手心的男子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当下眼泪鼻涕直流,窘态百出,哪里还看得出一点三界第一美人的样子。 他的衣服在地上摩擦早已被挂烂,粘上了脏污的灰,发饰歪歪斜斜地垂在一旁,头发凌乱四散,看上去狼狈无比。 男子在看见沈光夜后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他疯狂叫道:“大人!大人!救我!救我啊!” 沈光夜沉着脸,缓缓道:“没用的东西。” 男子惊恐道:“大人!我不是成功把他引出来了吗!?” 沈光夜冷哼一声:“我让你把他引到这里来了吗?” “不是我引来的!大人!救命啊!”男子哭出声来,“大人,你不爱我了吗?” 顾厌煞气y-in冷逼人,同时表情又截然相反的平静,他眸子微微挪动,停在哭喊中的男子身上,男子呼吸一滞,颤抖着战栗着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沈光夜凤眸一挑,把目光放到顾厌身上。 眼前的人,浑身血污,露在外面的皮肤,眼角、嘴边、脖颈皆沾满了血迹,森然无常。 沈光夜知道,这些血,没有一滴是属于他的。 下意识握紧手中法宝,融入魔力,里面没有传来任何一丝生的气息。 沈光夜愣了一下。 “你……你把我的手下全部杀了!?”沈光夜又惊又骇,他无法维系冷静了,“你怎么分辨出哪些人是我的手下的!?” 顾厌微微侧头,眯了下沾了血的右眼,勾唇染出一个不在意地笑:“分不出,所以全杀了。” 沈光夜脸色一沉。 这句话的意思是……除了大殿里用来掩盖视听的人以外,整个宫殿里已经没有其他活人了。 “这个人,你还要吗?” 顾厌把手中拎着的男子扔到地上,男子吓得朝前爬两步,“大人,救我!” 沈光夜看男子一眼,沉着脸并未说话。 顾厌道:“不说话的意思是不要了,对吧,那好吧。” 他微微抬手。 “别!”沈光夜叫道。 “好。”顾厌手停在半空,“你还要他?” “……要。”沈光夜愤恨地瞪了男子一眼,强行冷静下来道:“你开个条件。” 顾厌缓缓开口:“把季远溪的神魂还给本尊。一缕神魂换一条命,这很公平。” 沈光夜拧眉道:“什么神魂,我不知情。” “莫要装蒜。” “我真不知情。若你说的那个人真少了一缕神魂,你大可以去看看,他剩余的神魂中根本没有我和我手下的任何一丝气息。” 顾厌不语。 默了一瞬,他指尖微动,随即自趴在地上埋着头瑟瑟发抖的三界第一美人嘴里,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我、我的手!” 男子眼中满是惊恐,他眼睁睁看见手臂跌落在一旁,双眼一翻,直接吓到晕了过去。 “他是个残废了,你应该不要了吧。” 见拿来威胁的人质他竟敢真的动手,沈光夜愣怔稍许,道:“你别!别杀他!” “好。”顾厌弯了下带血的嘴角,扯开一道森然y-in冷的笑,而后他于霎那间沉下脸,用冷硬的语气道:“说。” “说什么说!我不知情难道还要编一个出来吗!?”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厌。 在顾厌手下办事多年,素闻尊上喜怒无常,一直小心谨慎。 那位尊上杀伐果断,犹如一个冷漠的鬼王,疯是疯了点,但他十分爱干净,身上沾到一丝血都会厌恶无比。 从未见过他……浑身是血还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若是以往的形象,见惯了的他可以毫不退缩的做到冷静的和他对峙。 蛰伏十年,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在对方面前占据上风。 但如今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一只已经疯掉的恶鬼。 跟恶鬼有的谈,用利益诱惑或者其他等价j_iao换,还有不少商榷回旋的余地,可面对一个疯了的恶鬼,是没有任何清醒的理智可言的。 因为对方脑中,只有他提出的那一件事。 若是达不到,满足不了,恶鬼拼劲全力也会把自己一起拖进深渊地狱。 即便两败俱伤,他也在所不惜。 沈光夜一直以为这个局布的够完美了,如今才察觉,还远远不够,差的太多了。 顾厌垂眸看着那只断手,默了半晌后抬眸,眼底浮现的血红缓缓延至眼尾,那是令人触目惊心的艳丽,“本尊不管你知不知情,本尊只要季远溪的那缕神魂。” 平缓的语气犹如底下潜藏着随时会席卷出万千波涛骇浪的海面,沈光夜情不自禁的心中发颤。 不行,在这个人面前,他还是做不到冷静。 “尊上!”沈光夜从高座下跌跌撞撞下来,叫出了这个他无比唾弃的称呼,“属下可以帮你去找!” 沈光夜来到顾厌面前,用诚恳的语气道:“真的!属下一定会帮你找到的!——啊!!!” 一只手捏住沈光夜的天灵盖,把他整个人掼倒在地,眼瞧着逐渐逼近面上带着凄然冷笑的恶鬼,沈光夜心头涌上从未有过的惧意。 即便是十年前的那一次,也没有过。 成大事者需不拘小节,想成大事,就得把x_ing命置之度外。 沈光夜从不畏惧死亡,但眼下,他却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气息。 不、不是濒临死亡,而是永生永世沦入生不如死的处境,被禁锢着永远也无法解脱。 死,反而是痛快的。 沈光夜心中浮现一丝绝望,他叫道:“可能是有人混了进来!偷偷取走了他的神魂!真的是这样,也只有这一种情况了!属下、属下真的不知情啊!” “事到如今,你还当本尊是傻子?” 恶鬼说话了。 “这里全是你的人。” “想装有人混进来是吗?” “什么样的人混进来能瞒得过你?” “本尊最后说一遍,把季远溪的神魂j_iao出来。” “否则,就不仅是千刀万剐那般简单了。” 最后一句,竟说的云淡风轻。 沈光夜心中一片死灰。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尊上。 冷静又清醒,绝不会被任何事物蒙蔽。 这样一个完美理智又无情的人,这世间会有能晃动他心弦的东西吗? 宝物? 他随意丢弃,入不了眼。 人? 他见过就遗忘在了角落。 或许,只有那个人,是例外吧。 本想拿那缕神魂作为威胁,或者在打不过的情况下,成为不到万不得已不拿出来的最后退路,甚至还可以作为忍耐后东山再起的筹码。 现在看来,即便不j_iao出来,他也会一丝一丝的搜遍整个宫殿,宫殿里找不到的话,他会一刀一刀的切碎所有人皮肤,切一刀拔出一根经脉,从血液中分出那缕融的极深寻常人根本无法找得到的神魂吧。 这个疯掉的恶鬼,他做的出来,他也做得到。 只能j_iao出去了,只求死的痛快一些。 不过,你也跑不掉,那些修仙者,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这是沈光夜死前的最后想法。 夜晚,宫殿一片死寂,寂静到让人感到害怕。 程怜珊无聊的抓了个桃子吃,她的小姐妹在一旁笑看着她:“怜珊,想去找他的话就去找啊。” “我是很想去,但是不知道我相公住哪间房。”程怜珊委屈地歪了下嘴,望了眼窗外,愣了片刻,忽然道:“师姐,你有没有发现道侣大典结束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任何一个婢女了啊?” “……好像是哦?” “不仅婢女,好像其他人也没看见了。” “……对?” “白天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一到晚上,忽然觉得好吓人啊。” “是啊怜珊,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害怕了,这宫殿那么大,怎么其他人去哪了?” 这时,远处茅房门响起,一个宾客模样的人一脸轻松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怜珊松了口气:“还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