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闭环：我能参与你的梦乡吗

第十七章 安道韫：也许我无法拥有光明（2）

　　我在学校里好像又多了两个熟悉的人，一个陆毓宁，一个温朝复，“不知道现在和温朝复算不算的上是朋友。”我盯着老师神采飞扬地在讲台上讲课，心思早已飞向九霄云外。 　　放学后，我来到甜品店里帮养母挑选院子里新开的花朵，把它们插进花瓶里，修剪出漂亮的造型。养母给我做了罗勒番茄牛肉和卷心菜海鲜的双拼披萨。我各吃了一半，把剩下一半装进包装盒里准备当明天的早饭。 　　“安安，你先回去吧。我得再忙一会。”养母催促着我。 　　“那我先回家了。”我拎着书包和披萨出了店门。 　　天早已黑了，我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九点了啊。”我快步地往前走，犹豫着要不要从小路抄过去。 　　突然，一辆重型机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取下头盔，温朝复熟悉的笑容出现在我面前。“上来，我带你回家。”他拍了拍后座，示意我上车。 　　我跳上了后座，抓着他的衣服。 　　他转头递给我一个头盔，“扶好了吗？” 　　“嗯。你开吧。”我在头盔里瓮声瓮气地回答他。 　　这是我第一次坐这种摩托车，和小时候坐在某位继父破旧的摩托车的感觉完全不同，当时我只想赶快到达目的地，好让我下车，因为太硌太颠了。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隔着头盔大声朝温朝复喊着。 　　“能，你说吧！”温朝复的声音断断续续随风飘来。 　　“这是你的爱好吗？”我继续大声喊着。 　　“你指什么？在夜里骑摩托车吗？”他反问我。 　　我觉得这样的对话有点艰难，便不再作声，享受着风从衣服缝隙里抚摸着肌肤的触感。 　　“你是直接回家，还是我带你兜一圈？”温朝复微侧着头，朝我喊着。 　　“那再兜一圈吧！”我还没有过足瘾。 　　他载着我，在这流光十色的繁华街道上极速行驶着。我想象着自己像坐在蝙蝠侠坐骑后的猫女。 　　“到了。”他停在了公寓楼下。 　　我跨下车，取下头盔递给他。由于还未从刚刚的兴奋中冷静下来，此时我看着他继续问道：“你还有别的什么爱好吗？” 　　“骑着摩托行侠仗义算吗？”他跨在摩托车上，笑着回答我。 　　我不知道他是否又在开玩笑，便也学着他的语调：“这么刺激的事，带我见识一下呗。” 　　“下次遇到机会一定带上你。”他嗅了嗅周围，“什么香味？” 　　“啊，应该是我带回来的披萨。”我举起手中的包装盒，“我妈妈做的披萨，罗勒牛肉和包菜海鲜的，都凉了。不介意的话你要吃吗？或者明天你来店里我妈会给你做其他种类的。” 　　他接过我手中的披萨，拆开包装盒，拿起一块就大口咀嚼起来。“这样就很好吃，你妈妈会做的东西真多。” 　　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今晚还没有吃饭。你上去吧，不早了，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我朝他摆摆手，朝电梯走去。 　　我在窗边看到他吃完披萨，四处寻找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后，朝楼上看向我的窗户。他看见我站在窗边，朝我挥挥手，戴上头盔骑行离开。 　　******* 　　我没想到他所说的“下次机会”是真的，而且来得这么快。 　　“安道韫！”我正在店里练习淋面，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我。我抬头一看，熟悉的摩托车横在店门口。 　　“你现在来这干嘛？”我疑惑地问他。 　　“来不及了，快上车！”温朝复急切地催促我。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赶忙跳上车。他加足马力一路全速朝前驶去。 　　“怎么回事啊？”我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 　　“前面那辆摩托车！上面的孩子是拐来的！”他侧头朝我喊着。 　　我心里冒出许多疑问，但由于事态紧迫，我便没有再多问。不一会儿，从对面也驶来两辆重型机车，似乎想拦住那辆摩托车的去路。那辆摩托车的驾驶人马上意识到这种情况，立即刹车想转回头。温朝复的机车此时也开到了他旁边，趁那辆摩托要转向时，用力撞击它的后轮。对面两辆机车紧紧地包抄在周围。摩托车上的婴儿由于惊吓哇哇大哭。 　　温朝复翻身下车，并对我说：“你别下来。”将婴儿接过来放在我怀里。对对面两辆机车上的人说：“之后你们收尾了。” 　　他将婴儿放在一家店门口的监控下，用变声器向警局打完匿名电话后，和我站在监控盲区处望着警察到后才离开。 　　“所以，这就是你多面生活中的一面吗？”我真是体会了惊心动魄的一晚。 　　“是啊。”他推着机车和我在路灯下慢慢走着。 　　“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我努力平复着心情，“那你怎么知道那个婴儿是拐来的呢？” 　　“你看那个孩子穿的那么少，在车上哇哇大哭他们也不管，这是正常的父母吗？然后我就问他们为什么不给孩子多穿点，车上风大，他们反而越开越快，想摆脱我的心都差吐出来给我看了。”温朝复解释道。 　　“这样啊！”不知不觉中，我们走回了甜品店。 　　“你要吃披萨吗？”我向他发出邀请，“我也还没有吃饭。” 　　他脱下头盔，默认地和我走进店里。 　　“果然，刚出炉的更好吃！”温朝复大口吃着热腾腾的披萨。 　　养母在橱柜后满眼笑意朝这边望着：“你们还要吃其他口味的吗？比如照烧鸡腿的？榴莲芝士的？或者牛油果玉米的？” 　　温朝复摆摆手，顾不上说话，我连忙说：“够了妈妈，这么多能吃完就不错了。” 　　此时，桌边黑蓝色天空作底的玻璃映衬着我和他暖黄色的身影。 　　******* 　　温朝复在G班的那个朋友自转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长期霸占了学校年级第一的位置，这让原本的第一在同学心目中跌落神坛。我一直想让温朝复帮我向他请教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但温朝复在学校几乎是神出鬼没的状态，我完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我观察到他好像每天都会来找他一起放学。我决定自己主动和他熟悉一下。 　　“嘿！前面那位同学......”也许我的声音太小，并没有引起周围同学的注意，就连他也没有听见。我索性直接走到他身边，借着温朝复的话题和他搭上了话。 　　他是一个习惯沉默没有社交有一点颓丧气质的人。 　　我也是一个不会和别人交谈的人，以至于我与他之间的寥寥几句对话尤为尴尬。 　　“看来他也无法掌握温朝复出现的时间与地点。”我在心里拼命憋笑。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尴尬的相识，我便先他一步向前走了。 　　“他是怎样成为温朝复最好的朋友的呢？”我对他们的关系有些疑惑，从表面上看来，他们完全是过着不同生活的两个人，一个是富家子弟，性格礼貌温和，可能不爱社交，但对人际关系可以处理得如鱼得水，并且有着刺激丰富的多面生活；一个家境平凡，性格颓丧木讷，在学校里循规蹈矩，完全将自己排除在社交圈外，热衷的事可能只有学习。我实在想不出两人的生活轨迹中能有什么交集。 　　******* 　　温朝复有时会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或甜品店门口，或来蹭吃蹭喝，或带我在夜里骑行兜风，偶尔也会让我参与到“暗夜骑士”不危险的简单行动中。 　　在结束了帮路人女性从抢劫犯手中夺回财务的突发行动后，他坐在我对面，狼吞虎咽地吃起了晚餐。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具体住哪。”我看着他在我对面大快朵颐的样子，提出了我内心对他最大的一个疑问。 　　他咽下最后一大口食物后，把剩下半杯花茶一饮而尽，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那就明天吧，我带你去我家参观，绝对会让你大开眼界。”他故作神秘地向我笑着。 　　“他的家能有多让我惊奇。”我有些不以为意，“无非就是很大很豪华设备智能先进，再有钱的人家也无非如此吧。”我并不抱有很大想象。 　　次日，我还在床上赖着不愿起来时，温朝复就打电话过来了。 　　“你起了吗？我在你楼下。”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片明亮的光辉立刻将我包围。往下看，温朝复跨在摩托上朝我招手。我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半了。 　　“那你得在下面等我半小时，我还没起床。”我赶忙梳洗完毕，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面容，觉得少了些色彩，便找出养母的口红，挑了一个最清淡日常的颜色，朝嘴唇上抹了几下，顺带轻轻刷了几笔睫毛膏。 　　我刚要穿上平时的毛衣和直筒裤，想了一下，觉得对这种穿着有些厌倦了，便打开衣橱，挑选着养母给我新买的衣服。最后我挑选了一件花朵复古繁丽的短上衣，搭配深蓝色紧身微喇牛仔长裤。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是比平时的那身穿着要漂亮许多。 　　我下楼朝温朝复走去。他一眼就注意到我今天的变化。“很适合你，也很映衬今天的天气。” 　　我坐上跑车副驾驶。如果说平时在夜里骑行是逃离人群的神秘行踪，那此时就是追逐阳光的希望之旅。 　　我跟着他进入了插花店。我原本以为插花店里处或直接上楼就是他的家，没想到从电梯开始就让我一直惊讶地瞪大双眼。 　　我完全没有想到卫生间前那面美丽的镜子居然是开启电梯的环节之一。他把一枚特质的古币和镜子上的立体花纹相契合，旁边墙壁上会出现隐约闪烁的光点，他确定四周除我两之外没有其他人后，走上前去轻触光点，之后原本平滑的墙壁上打开了一道电梯门，电梯里面的空间也非常大。 　　我对他的这一系列操作瞠目结舌。他看出了我的惊讶，笑着告诉我：“等会会更让你大吃一惊的。” 　　电梯停了下来，门上出现上下左右四个箭头，他随便按了一个，左侧的门开了。在我的面前展现的是一片意式极简装修的大平层。 　　“啊，还好吧，没有刚刚的镜子与电梯让我震惊。”我走出电梯，准备好好地参观一下。 　　“别忙，跟我往这边走走。”他拉着我沿着走廊往左边走。 　　左拐后，眼前的一幕让我承认之前是我结论下早了。 　　左边是一片中式南洋风的大平层。我迫不及待地继续往前走，再左拐是日式侘寂风，和美式复古风。围绕电梯建造了四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大平层。 　　我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家是这样的。 　　“怎样，是不是超乎你的想象。”他有些得意地问我。 　　“谁会把家装成这个样子啊。”我四处环顾着，发现每个平层里都有人在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也无人抬头看向我们。“他们都是谁啊？”我悄悄地问道，不想打扰到其他人。 　　“算是我的员工吧，这也是我的工作室。”他解释道。 　　“啊，如果也当工作室的话，设计成这样还能说的过去。”我摸着完美无暇的墙壁，在心里感叹着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我无法想象的。 　　“就你自己在这吗？你的家人不和你在一起吗？”我走出房间，在走廊上与他交谈。 　　他顿了一下，笑容僵硬在他的脸上，随即缓和过来：“我的家人......我现在只有一个家人。你兴许也认识他。”他把我带到日式侘寂风的一个房间里，那个全校第一的男孩正在里面苦心钻研着论文。 　　“所以他们是兄弟吗？可是完全不像啊。”我满腔疑惑，“或许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因为生长环境的不同造成了外表差异？” 　　他朝我们看来，皱着眉头，脸上也同样充满疑问。 　　温朝复向他介绍了我后，我下意识地立刻慌忙伸出手，他也不知所措地握住我伸出的手。我们就算正式认识了。 　　“你们是兄弟吗？”我们走出房间，留给梁穆一片清净之地继续他的钻研。 　　“不是，他......算是我的长辈。”他想了一下。 　　“长辈？啊你们是那种比较复杂的远房亲戚吧，就类似于我的表舅是个比我小的那种关系。” 　　“大概是吧。”看来他也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的关系。 　　“楼下就是ELEC，”他站在中式南洋风的平层门口说，“你要进去看看吗？” 　　“你是他家的VIP客户吗？不过据说他家并不实行VIP制，谁进去都得排队，现在去排，估计得到下午才能进去。” 　　“ELEC也是我开的。”他按下电梯键。 　　我再次被他震惊了，“你还有多少种身份？” 　　他想了一下，坦诚地说：“现在在这暂时就这几种身份。”他边走边向我解释道，“其实中式南洋风里的地板能用古币打开一个通道口，有楼梯能直接下到ELEC，但现在正在是营业期间，我们直接下去会被很多人看到。” 　　“但是我们现在从门口直接进去不就会暴露你是店主的身份了吗？” 　　“我们从后门进去。”他将古币贴紧在另一处玫瑰花后，在右前方的墙壁上也出现了一个闪烁的光点，他走过去轻触了一下后，旁边的墙壁上打开了一人宽的门。我跟在他身后，里面是一条暗道通向ELEC，他把古币放在墙壁上的一朵玫瑰花上，面前的门便打开了。是ELEC的员工休息区域。“这边一般不会有顾客来的，就算是来了，我们也不会让他看到有人从墙壁上出来。” 　　我第一次走进ELEC，里面的装修环境与设计理念让我叹为观止。更让我觉得神奇的是，他刚刚所说的直接能从楼上通向这里的阶梯顶端处，有一轮发着柔光顶部凹陷进去、能容纳一人躺下的星球模型，如果开启地板通道，便能直接跨上去。这样一来，便不会让顾客怀疑这个阶梯的用处。 　　“你今天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即使是从ELEC里出来，我还未从刚刚看到的那些景象中回过神来，“我甚至觉得自己处在梦境中。” 　　“我说过这里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躲在屏风后面和我小声地说。 　　“我出去上插花课了，你先上去吧。”我朝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