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南烁脸色不变,“原本是没猜到,这会儿见这人了,倒是有些揣测,可是贵妃娘娘?” “猜对喽!”云贵妃像是很高兴一般。 宫中就只有这么一个贵妃,“谷编撰不愧是状元郎,果然少年英才。” 谷小颖想骂人了,这云贵妃本来也没隐瞒吧,有啥好少年英才的? 帖子,酒楼,这不都表明身份呢嘛。 “不知皇后娘娘召见臣,有何吩咐?” “错喽!”云贵妃一摆手,“本宫可不是找你的,是来找你这个妹妹的。” “找小颖?”谷南烁下意识就去牵谷小颖的手,想要把谷小颖塞到身后去。 但谷小颖却往前走了,“贵妃娘娘,你好漂亮啊,比我在戏文中见到的仙女还要漂亮。” “是吗?”云贵妃笑呵呵的朝着谷小颖招手。 “小颖,不得放肆,这是贵妃娘娘。” “无妨!”云贵妃在谷南烁抓住谷小颖的手之前,将他的脾气按下去,“这小姑娘很对我的胃口,过来说话。” “贵妃娘娘,你用的什么头油啊,好香啊。”说话间,谷小颖已经凑到云贵妃身边去了。 这会儿靠近了,谷小颖才知晓,这位贵妃娘娘找她是想做什么。 身上这么香的味道,都遮掩不了她身上传来的异味。 带下病。 不难治,却也不好治。 怪不得一开口就叫她谷小神医。 她还以为是威胁呢,现在看来,好吧,也确实是威胁,不过这威胁之中,多少有点有求于人的态度。 “本宫这身子有点不适,听闻谷小神医医术高明,不如给本宫瞧瞧?” “没……” 谷南烁恶狠狠地瞪了谷小颖一眼,打断了谷小颖的话。 “贵妃娘娘,小妹年纪小,资历浅,并无什么真才实学,这小神医之名,实在是以讹传讹,还请贵妃娘娘见谅。” “状元郎过谦了,本宫可都打听清楚了,你们谷家一门三兄妹,个顶个地都是人中龙凤,若非路途遥远,本宫都想请令慈入宫请教一番育儿经了。” 谷南烁的心底一寒,连他们家的情况都调查得这么清楚,这是根本就没打算要放过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谷小颖以最快的速度接口:“既然贵妃娘娘瞧得上我,就让我看看吧。” “不过我医术确实不精,若是瞧不好,娘娘可千万莫要怪我。” “这是自然。”云贵妃矜贵地点头。 她这毛病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病得蹊跷,不敢让太医瞧。 这段时间一直在宫外寻找名医,吃了不少药,却一直不见好。 倒是有一个大夫提了个能根治的法子,却是要切除病灶的,但她是贵妃,总有要侍寝那一日,切除病灶必定会留下伤疤,届时没办法对皇上解释。 谷小颖已经心知肚明她是什么毛病了,移步里间,装模作样地诊治一番,最后却是皱着眉头,“娘娘这病,我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云贵妃先是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谷小颖就算是在乡下的小地方有小神医之名,却也只是个孩子。 她那地方的病症,谷小颖没见过倒是正常的。 “确实从未见过,只是脉象有些乱,但我看不出什么病。”谷小颖一脸愧疚地看想云贵妃,“不过贵妃娘娘您放心,我回去再找找医书,我师父留给我不少医书,我还有很多没看完,或许上边有这样的病症也说不定。” 云贵妃深吸一口气,顿觉疲累,“罢了,若是不行就算了。” 被万全扶着出去,谷南烁还在外间坐着,茶水点心一口没动。 “你们兄妹两个才刚进京,还要安顿,本宫就不多留你们了。”说着,云贵妃朝着身边的小太监招手,“万全。” 万全赶忙拿了一个两个檀木盒子过来。 “这是给你们乔迁的贺礼,拿着吧。” “谢娘娘。” “还有,今日的事……” 谷南烁多精啊,不等云贵妃说完,他就把话接过来:“娘娘放心,下官今日来天玄酒楼,不过是带妹妹来见见世面,吃点好的。” 云贵妃满意地点点头,“万全,待会儿让人置办一桌好菜上来,招待状元郎和小神医。” 兄妹俩又道谢,欢欢喜喜地送走了云贵妃。 要说京城就是京城,繁华之地,天玄酒楼又是京城最好的酒楼,这饭菜吃的兄妹俩肚儿溜圆。 回去的路上,走到僻静少人处,谷南烁才忍不住教训,“你怎么这么胆大?” “当时那种情况,我不看,她是不会让我们走的。” 谷南烁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与其不治被人强留下,倒不如谷小颖这么解决,还换了一桌子好菜。 “云贵妃到底是什么毛病,你当真治不了?” “花柳病,不是什么大病,但不能治啊。” 到京城才短短几日,但发生的事情却足够让谷小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堂堂贵妃,得了花柳病,只要她动手治了,最后不管治得好还是治不好,她和谷南烁两条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没准就连远在华县的张芸和谷怀策,都跑不了。 谷南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不至于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大新闻啊!云贵妃竟然得了花柳病。 那皇上…… 传闻皇上缠绵病榻,这事儿,啧啧! 但这病,到底是谁传染给皇上的呢? 还是,谁传染给云贵妃的呢? 没给兄妹俩时间多想,两人才回到官邸,就接到了皇后的口谕。 说是让谷南烁带着谷小颖入宫。 专门让带着谷小颖,谷南烁对于此行的目的,已经有了些猜测。 这官当的,皇上还没见过几面呢,倒是先把皇后和贵妃都见着了。 谷小颖见到皇后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好一个温婉的大美人。 “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皇后抬手。 兄妹俩谢恩起身。 “抬起头来。” 两人一抬头垂眸,眼角的余光瞧见皇后正用目光扒拉着两人打量。 “早听闻咱们今年的状元郎年少有为,风光霁月,果然名不虚传。” “皇后娘娘谬赞了。”谷南烁表现得很是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