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药神三岁半,团宠崽崽暴富了

第12章 :医毒不分家

    旁人心惊肉跳,直面拳头的谷小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脚步也没挪动半步。   所有人都以为她被吓傻了。   她却淡淡地看着裹挟着怒火冲过来的管事,薄唇轻启:“你是觉得我毒不死你?”   管事的脚步在谷小颖身前不足一步远的位置,将将停下,拳头悬在谷小颖的脑袋上方,都要碰到左边的小揪揪了,却不敢再下落分毫。   谷小颖听得见他的拳头捏得咔咔响的声音,却不以为然,只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管事。   管事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一个孩子脸上看到嘲弄的表情。   “你想怎样?”管事软了态度。   “把该给我娘的,如数归还,再给我娘道歉。”谷小颖说。   管事不甘心,眼珠子转了两圈,“不就是二十文钱嘛,也就你们当回事儿,给你,给你还不行嘛!”   “二十文?”谷小颖嗤笑一声,没接管事手上拿两小串铜板。   “你弄错了吧,二十文是我娘的工钱,还有你打伤了我娘,该给我娘的赔偿,以及我们在医馆的所有花销,都该你付。”   “凭什么!”管事激动的差点咬了舌头,愤愤不平地瞪视谷小颖。   谷小颖歪了歪脑袋,两个小揪揪显得她这个动作格外憨态可掬。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温和。   “就凭,现在鞭子握在我的手里呀。”   谷小颖这话一出,管事几人又觉得身上痒得更难耐了。   “或者,我换个说法,道歉加赔偿,可以换解药。”   “我道歉!我道歉!”文三儿蹿到谷小颖身边,直接就跪下去了。   一夜的煎熬,早已耗尽了他们的精气神,哪里还有精力继续和谷小颖扯皮了。   他想要解药,真要痒一个月,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道歉有什么用?伤了我娘的又不是你,你只是因为接触了彭管事,被他连累了。”   谷小颖在文三儿身上拍了一下,谁也没看见她做了什么,可文三儿身上那让人想死的痒,就是瞬间消失了。   “还有我!还有我!”陈大齐也一个滑跪冲过来,“我也是被连累的。”   谷小颖的目光,落在陈大齐身上。   她记得陈大齐,当时她抱不动娘,向他们求助的时候,陈大齐是第一个往后退的。   但,人家本就没有帮她们的义务,她不该怨恨。   她迟疑了片刻,也在陈大齐身上拍了一下,瘙痒顿消。   “怎么样,彭管事想通了吗?”   两个跟班背叛了自己,彭管事气得牙根直痒痒。   对上谷小颖满是嘲弄的目光,他握成拳头的双手,微微颤抖。   “管事,”文三儿凑到管事身边,也不敢再去碰触彭管事,躲得有点远,像大鹅一样伸长了脖子过去,“识时务者为俊杰,总不能一直这么痒着吧。”   陈大齐也跟着低声劝说,让彭管事嫌压下这口气,把解药拿回来再说其他。   有两人这么劝着,彭管事顺着台阶下来。   “行行行,不就是银子嘛!没见过银子的穷鬼!”   彭管事从钱袋里摸出一把碎银子就要往谷小颖身上扔。   但一低头,就对上谷小颖看戏似的目光,他动作一顿,将银子送到谷小颖面前,“如此,你可满意了?”   谷小颖接过银子,掂量着约莫有三四两银子。   不算少了。   穷人的命就是不值钱,她是知道的。   她更知道,彭管事之所以给了这三四两银子,不是知错了,只是想买她手上的解药而已。   “道歉。”她对彭管事没有客气。   她甚至能听得见彭管事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她不为所动。   方才他们的话声音很小,但她也听到了。   就算现在她放过彭管事,彭管事也没打算放过她和她娘。   既如此,倒不如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来,至少心里痛快。   就如同谷小颖所说,鞭子现在握在她的手里,彭管事就是再不愿,也只能给张芸道歉。   张芸谨小慎微惯了,见到从前可了劲儿欺负工人,吹毛求疵地克扣她工钱的彭管事竟然当真向她道歉,顿时就红了眼眶,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两步。   “没,没事,只要把工钱给我就行了。”   谷小颖心里有点不满,却也知道,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说改当即就能改的。   她得给娘一个倚仗,娘才能立起来。   什么都没有,连饭都吃不饱,生病了都不敢去医馆,人尽可欺的人,又怎么能要求她挺直腰板面对从前觉得高不可攀之人。   谷小颖随手扔给彭管事一个药丸子,“你可以走了。”   彭管事接过药丸子,还有些怀疑,“他们怎么不用吃药?”   “他们本来也没中毒,只是在你身上沾染了些许。”谷小颖随口解释完,转身去扶她娘了。   她娘身子底子就差,这次的伤更是差点要命,连常庭安都给她判了死刑。   若是没有聚灵石,她现在也无能为力。   这几日,她想尽办法给张芸补身子,这才让张芸的状况好转了一些。   但长久以来的亏空,岂是一日两日便能补回来的,日后且得补养呢。   谷小颖才将张芸安置在病榻上,常庭安就紧随其后,掀开帘子进来了。   进来之后也不说话,顾自搬了凳子在桌边坐下,平和的不给人任何压力的目光落在谷小颖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谷小颖忽然在常庭安身上感受到了师父的味道。   那双眼睛,看似平和,实则好像能看透一切。   她是师父养大的,还没化成人形就被师父照顾着。   后来化成人形,看什么都充满了新鲜感,自然耐不下性子枯坐。   每每扯谎出去玩,被师父抓回去,师父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大概是瞧出谷小颖的不自在了,常庭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谷小颖身上的压迫感顷刻间就消失了。   “你会毒?”   谷小颖神色淡淡,但也没有隐瞒。   “医毒本就不分家,就像人参,是上好的温补的药材,但对于阴虚火旺之人,便形同毒药。”   常庭安抿了抿唇,是这个道理。   只是很多学了一辈子医的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丫头小小年纪,倒是通透。   只是她这性子,也不知道是福气还是祸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