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六,还不动手?”娄天元看香水的眼神像看死人。 娄六抽出匕首。 香水大咧咧站着,等娄六走近了才一脸欠揍表情:“我可是大公主的人。” 大公主? 娄天元张望,果然看到一辆马车车帘下的“慕容雪”正朝他招手。 娄天元不情愿的走过去。 这位表妹未嫁之前没少帮着君夫人数落他,虽然每次都是一副端庄礼貌的姿态,但话里话外全都在责怪他仗势欺人、行为不检点。 “慕容雪”与他说了几句话,娄天元脸上露出意外和喜色,回身招呼娄六和一众人离开了。 香水得意的朝无剑笑笑,回到马车上,无剑也重新上马,一行人继续往前。 不久到了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马车行不快。无剑靠近马车:“大公主,此处鱼龙混杂,还是换个地方逛吧!” 王爷说此慕容雪并非真正的大公主,但为了大公主的安危不能揭破。 假公主心血来潮非要在城里逛逛,除了服侍的婢女还带着香水,王爷便命他和无刀跟着。 无刀那小子英雄救美,剩他一个人更得多个心眼儿。 “本公主就是想亲近亲近安云百姓。” 香水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无剑无奈,只能加强警惕。 人群忽然起了骚动,无剑握住剑柄,目光所及之处并未看到什么,余光却瞥见一道白光——一柄雪亮的刀正朝马车而去。 无剑拔剑就刺,不料旁边又出现另一个人。 无剑架住第一人的刀,反身踹开第二人。 驾车的马受了惊,撒开蹄子冲出城门,无剑被两人缠住无法追赶。 马车里,被打扮成婢女的迟文睿双手紧紧抓住车厢,一张脸比雪还白。 香水抱着他的腿,自己的腿则甩在车外。 “宫主,救命!” “慕容雪”鄙夷的看他一眼,跳出马车骑在受惊的马背上,双手勒缰,双腿用力,很快扼住了马的冲势,让马车平稳下来。 香水和迟文睿大口大口喘气,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儿。 “我这法子虽然险,但是有用,你看甩开七王爷的侍卫了吧。”香水说话断断续续。 “慕容雪”坐回马车:“你总这样和你东家邀功?” 香水摆手:“和东家不用邀功,东家心里有数。” 马车外,娄天元已经追了上来。“大公主,在下已帮你引开七王爷的人,你也该把香水交给在下了吧!” 车帘一挑,香水被推出车外。 “多谢大公主。”娄天元一把揪住香水脖领。 马车停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娄天元问:“大公主是何意?” “慕容雪”说:“我最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你刚才那样对朝朝暮暮,总得有个说法。” 要是有胡子,娄天元得揪下来一把:怎么今天干点事这么费劲! 他压着脾气:“大公主,那两个姑娘得罪过在下,在下只是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慕容雪”不言语,冷冷瞧着他。 娄天元火气蹭蹭窜:“这里不是国君府,表妹摆架子也没人看。” “你的意思我是仗着国君的宠爱?”“慕容雪”摸出手帕擦手,“那你呢?不也是仗着南平侯才敢胡作非为?” 丢了手帕,她扫视众人:“还有你们几个,自己没什么本事专门欺负女人和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今日本宫主就替那些被你们欺负过的姑娘讨个公道。” 她忽然飞身而起扑向娄天元。 娄天元大惊失色,不明白安云长公主何时喜欢锄强扶弱了,也顾不上香水,摸头就跑。 娄六跨步挡在娄天元身前。 凌俊、闫奎、还有宇辉也不自觉后退,让一群打手往上冲。 香水摸出方才朝朝偷偷塞到他手里的纸包打开,冲那群人撒过去,淡粉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 娄六虽是狗腿子却也有些真本事,他虽不知大公主何时练了武功,心中却并不惧,只道姑娘家学了几招花拳绣腿自以为是,必然不堪一击。 可一交上手才觉心惊,对方功力竟远在自己之上。 后悔已然来不及了,不出二十招就被千心一掌毙命。 娄天元拿出吃奶的力气在跑。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此刻的“慕容雪”邪门,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连眼神都冷酷无情。 待回头看到娄六被打死,一众狐朋狗友也横七竖八躺倒,更吓得魂飞魄散,一脚踏空摔倒在地。 “慕容雪”几个起纵来到娄天元身边,一脚踩住他胸口。 她脚下发力,娄天元疼的痛哭流涕,“大公主饶命!哦不,表妹饶命!“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南平侯府的人,南平侯是我亲叔叔,我以后是要继承侯位的,大公主不能杀我!” “在殿上就看那个老头子不顺眼,没想到还培养出你这么个东西!”千心扬手撕下人皮面具,“本宫主今日就是要收了你这小霸王的狗命!” …… …… 夏风没想到怀叔口中的先生是时有为。后者捋着过胸的胡子笑眯眯的看着三人。 “苍穹庄主别来无恙。” “原来时先生在上京也有产业,还是江湖有名的迷离庄。”夏风不无讽刺。“只是不知时先生绑了在下的朋友意欲何为?” 时有为无奈笑道:“哎呀纯属误会。敝庄近日来了位朋友,说要在敝庄暂住几日。时某也是今日才听说他安排苍穹庄主闯问天堂,这才过来看个究竟。” 夏风:“什么朋友?” 时有为:“九霄殿少主燕无双。” 直接把人推出来? 夏风手指弹了弹:“时先生的意思是燕无双自己来迷离庄的?” 时有为:“是啊。事先也未打招呼,在下很担心招待不周。” 吴去和信飞扬同时皱眉:不是被绑? 夏风又问:“和他一起的可还有位小姑娘?” 时有为点头:“有,就在湖心岛。燕少侠与小姑娘好像在做什么游戏,小姑娘不知为何急了,还杀了个人。” 迟知欢,杀人? “不知苍穹庄主和燕少侠有何过节,他为何安排几位闯问天堂?”时有为小心翼翼的问。 夏风站起身:“这个就得等见到燕无双让他亲自告诉时先生了。” 天下第一之争,燕无双想要他的命,不足为奇。但借助时有为的迷离庄却不寻常。 吴去心道:燕无双不是小麻雀的救命恩人吗?难道小麻雀是自愿来此不是被绑?为何会杀人? 三人换了衣服,吃了饭,却并未睡下。 信飞扬来回走动:“燕无双为何自导自演这么一出绑架?” 夏风沉声道:“他想要香水。” 吴去问:“九霄殿也想凭私生子一事得到什么好处?” 风波府得知燕无双带走香水时他就已经有所怀疑。可如今香水身份已被否认,难不成燕无双还不知道? 信飞扬仍不明白:“想要香水直接劫香水啊,劫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吴去:“他找不到香水,而且,小麻雀信任他。” “那也不对。”信飞扬反驳,“你们和小姑娘非亲非故,他凭什么肯定你们会来救人?” 夏风:“他在赌。赌我们不会放任不管。又或者他就是在试探迟姑娘的分量轻重。” 信飞扬:“所以迟姑娘是他的一枚棋子?” “他喜欢小麻雀。”吴去说。 信飞扬更乱了:“什么鬼?喜欢还忍心利用?” 夏风叹息道:“在其位谋其政,身不由己。” 吴去眉头紧锁:“也许他想让小麻雀离开我们,离开乱局。” 就像他对香水。 “离开乱局就让小姑娘杀人?”信飞扬有点儿心疼迟知欢。 夏风:“也许是个意外。” “那,明天还去湖心岛要人吗?”信飞扬不理解面前两人为何一直在替燕无双开脱。 尤其夏风,今天差点死在这儿,怎么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生气。 “去。我倒要看看他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夏风端详白瓷杯上的图案意味深长。 信飞扬打个哈欠转身出门:“行。我去睡了,你们两个也早点睡。” 等了一会儿,吴去没动。 夏风摘下面具,摩挲上面的划痕:“怎么,犹豫了?你们三个很熟?” 吴去目光复杂,半晌才道:“你是,赤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