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到擒来聂空空觉得自己怀里揣了枚雷火弹,随时随地都可能将他炸的粉身碎骨。 可是他仍然难掩得意。毕竟,图是从苍穹山庄庄主那里偷来的。 此时,那两个人应该发现藏宝图被盗,正着急四处寻找吧!他必须得在别人发现图在他手里之前赶到藏宝地,取出“不老丹”。有了“不老丹”,便能成为金刚不坏之身,届时谁还能奈他何! 枫叶道长,半老徐娘,你们在阴曹地府可别怨我,谁让你们也想要“不老丹”呢!自古成王败寇,你们呀,就认命吧! 聂空空嘿笑两声,取出藏宝图再仔细研究一番,确认宝藏所在地后方才吹灯休息。 聂空空不知道的是,自他盗取藏宝图那一刻起,就已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而原来的目标中心——夏风,正和吴去跟在一名伙夫身后。 其他江湖人都被聂空空吸引走,只有这个人调转方向,说明他知道根本没有什么藏宝图。 伙夫很警觉,他们不敢跟的太近,但足以看清与其讲话之人。 “竟然是他!”来人出乎吴去意料。 夏风问:“怎么,你也认识?” “没想到江城派也参与其中。”吴去冷笑,“师门内部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还有精力蹚浑水!” “你是指江城大弟子骆山?”夏风听说过他们师徒不睦之事。 吴去嗯了声,沉吟:江城派为何要散布谣言? “江城派与苍穹山庄可有过节?” “从无交集,何来过节。想来商仁背后另有主谋。”夏风拍拍不存在的灰尘,“走吧,找地方喝酒去,后面的事用不到咱们了。” 吴去斜他:“怎么,你这位‘私生子’不用替国君分忧吗?” 夏风回看吴去:“还没问你,你怎知我是国君‘私生子’?又怎知我这身份是假的?” “别告诉我消息不是你们自己放出来的。”吴去递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你以为上次刺杀为了什么?至于真假——你若当真是国君的儿子,又怎会陷入假藏宝图风波。” 若私生子一事为真,夏风的处境只怕会更艰难。 想到上次两人的拳头之争,夏风忍不住弯了唇角。再想起自己那一剑:“对不起。“ 吴去敲他:“若不是你收了内力,我还真不一定躲得过去。” 要不要这么谦虚!夏风尬笑,将话题拉回来:“你是因为知道藏宝图有假才赶来?” 吴去再敲:“不然呢?” “火眼金睛啊!若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都如‘断肠公子’这般看得通透,恐怕苍穹山庄成为天下第一庄只能是个幻想喽!哎,不对呀!天外宫收钱办事,从不问缘由,这一次不仅破了规矩,还让你一个外人知道内情,该不会你对天外宫宫主做了什么……” “谁让某人是大名鼎鼎的‘一剑千金’呢!刺杀苍穹山庄庄主,自然得多知道点儿东西。”吴去故意拿腔作态,“敢问庄主,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啊?” “本庄主无事一身轻,‘断肠公子’去哪儿,本庄主就去哪儿。说心里话,本庄主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得你断肠公子青睐,让你一改孤傲性子允他跟在身边。”他的目标是找到私生子,至于那些贪婪的家伙,就留给七王爷去烦恼吧! 吴去眯了眯眼,对夏风拿香水当借口不以为然:“把麻烦都抛给七王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你可正在和人家合作!” 夏风笑:“一只鸭子是赶两只鸭子也是放,相信战神能应付。我当了这么久的靶子,也该适当休息休息。” 吴去摇头:“一只小狐狸加一只老狐狸,真怀疑你们的合作诚意有多少。话说回来,国君私生子这种事不是应该藏着掖着,待时机成熟再昭告天下吗,怎么会闹得人尽皆知,还搞出个藏宝图的事端?” “秘密这种东西啊——”夏风看向天边,“一旦被第二个人知道,就会生出翅膀,想飞去哪儿就飞去哪儿。” ………… 卧冬郡,楚天府,黄叶满地。 七王爷收起密信,吩咐:“无战,派人调查江城派。无刀,去请时先生。” 房间里,时有为不在,“托山太岁”正在摆弄桌上的东西。 “‘托山太岁’,忙什么呢?” 时有为一路跟随七王爷,“托山太岁”一个人拦了不少觊觎藏宝图之人,是以虽然心知时有为别有所图,无刀还是对这个大个子十分友善。 “托山太岁”眉头紧皱,举起手:“时先生让我解开这个。” 无刀走过去:“九连环?让你解?你得罪时先生了?” 明眼人都知道大个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比傻子心眼多不了多少,怎么可能解得开九连环。 “嗯——不能说。”“托山太岁”五官挤在一起。 “不能说就不说,时先生呢?我家王爷有请。” “时先生说出去办事,要晚些回来。”见无刀不追问,“托山太岁”五官松弛开来。 无刀拿起九连环,扒拉来扒拉去,“托山太岁”以为无刀能解,一脸期待的瞧着,哪知无刀摆弄半天又放下了,气馁的吐口气。 把“托山太岁”的神情看在眼里,无刀拉长声音说:“我虽然解不开,但我知道有个人能解开。” 果然,“托山太岁”问:“谁?” “我有一事十分好奇,你若解了我的好奇,我便帮你找那人解了九连环。” “你说!”“托山太岁”拳头砸在桌上,震得九连环跳起来。 “你跟时先生多久了,怎么跟的他?”无刀摆出听故事状。 一听是旧事,先生没吩咐不能说,“托山太岁”如实回答:“五年前,我爹被地主儿子打死了,我就打死了地主儿子,被官府通缉,时先生救了我,带我离开。”他挺着胸脯,可见时隔几年依然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这么说时先生是你的恩人啊,那还让你解什么破九连环,成心难为你?”无刀故作不解。 “时先生是怪我冲的太快!”话说一半,“托山太岁”猛然捂住嘴——时先生不让说的。 “什么叫冲的太快?”无刀问,随即故作气氛:“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还瞒着我,亏得我还把你当兄弟。” 九连环被无刀拿起来又重重放下。“为兄弟两肋插刀自然没话说,可若不把我当兄弟只想利用我……” “我当然当你是兄弟!可……” “托山太岁”五官又挤在一块了,心里琢磨:虽然无刀和自己一样,也是保护七王爷的,但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告诉他应该没事吧!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生气。时先生说每次有人来找七王爷的茬,我都冲的太快,抢了你们四个的功劳,会被你们四个嫉恨。” “切!我巴不得你替我都摆平了让我省省力气!”无刀摆手,心中暗想:保存实力,不想树敌才是真吧! 他搭住“托山太岁”肩膀:“你是不知道做亲卫有多辛苦!吃不好睡不好,还得强打精神,你瞧,我这黑眼圈!” “时先生说,我若解不开九连环,就不许再出手。”对于时先生的要求,“托山太岁”表示很无奈。 “那你呢,你自己怎么想?” “托山太岁”五官又开始往一块儿挤。“我,不知道。” 他很想帮忙,可时先生的话又不能不听。 无刀拍拍他的肩:“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吧。我走了,你记得告诉时先生,我家王爷找他。” 看来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