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转了一天才重新捕获吴去气息,一路寻着来到茅屋。 “东家怎么在这么破的地方?怎么这么多人?” “咦?迟姑娘也在这儿!” 离得近些才听明白,敢情这群人欺负迟家姐弟呢! 对方人多,打是不可能打赢的,报官? 不行,来不及。要不把那头牛的尾巴点了? “这事你说了不算,她说了更不算。她的包袱在我这儿,她们姐弟欠我的账还没还呢。” 香水正想不到办法,忽然听见吴去的声音,赶紧跑了过去。吴去朝他点点头。 “‘丑八怪’,别捣乱!”一见吴去,迟知欢立刻摆手——他还伤着,既不适合动手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呦呵,相好的藏屋里了,这回能凑够一千两了吧!”“老鼠眼”语带讥讽。 吴去看都不看“老鼠眼”,朝迟知欢道:“你欠我什么你不知道吗,可是你包袱里那点儿银票就能还得清的?” “我!你!”迟知欢不知说什么好。丑八怪这会子算什么账啊!答应他的她一定会给的好嘛! “老鼠眼”瞧着迟知欢神情不定,心道今天买卖要黄。再瞧那边只有两个人,自己不只人多,手上还有筹码,不能轻易就放过了。 “嗯哼!我说这位公子,这人呢在我们手上,你若想要账也得等她们自由了再说。我看不如这样,你将这位姑娘的银票给了我们,我们立马走人,你和她的账你们慢慢算,怎么样?” 吴去掏掏耳朵说:“你说那小白脸的命值一千两银子?” “值。” “那你的命值多少钱?” “老鼠眼”就见吴去抬了抬手,自己就双脚离地,吊在了空中。他自诩有些功夫,不想如此轻易就被人拿住。 “大哥。” “大哥。” “老鼠眼”双腿一通乱蹬,像只被人捏住的蚂蚱,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开背后的束缚。“八字胡”和另外那二十几人见头被抓都不敢上前。 “少侠,少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说你的命值两千两。”吴去淡淡道。 “值,值,少侠说值就值。” “想不想知道跟我抢生意的结果?” “老鼠眼”摇头,又拼命点头。“不知道。不,不,知道,知道。” “那你说怎么办?” “老鼠眼”小眼珠子乱窜,眉毛一高一低,两腮一抖一抖:“小的不挡少侠的道,小的走,马上走。银子都是少侠的。” 吴去眉毛都不动一下,显然不满意。 “老鼠眼”又道:“小的给少侠磕头赔罪。” 吴去抬起两根手指,在“老鼠眼”咽喉处晃来晃去:“你说我这手指动一动,一条两千银子的命就没了,是赚是赔啊?” 脖子上的汗毛被两根手指吸引着来回扇动,凉意顺着汗毛孔一路爬升至“老鼠眼”眼中。“少侠,饶命啊,少侠。“ “爷爷!爷爷!“ “祖宗,祖宗。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去不理他,眼睛只在迟文睿身上打转。“老鼠眼”猛然明白过来。“小白脸的命换小的的命,小的还欠少侠一千两,少侠放了小的,小的这就写欠条。你们,放人,快放人。” “上道。”吴去满意了,轻轻一松手。 “老鼠眼”噗通摔在地上,虽心中不甘却哪里还敢造次。 ”八字胡“让人放了迟文睿,再接住“老鼠眼”,“老鼠眼”写了字据毕恭毕敬递给吴去。 吴去偏头,香水赶紧伸手接了,揣进怀里,心道:怪不得东家大手大脚,敢情钱还能这么赚。 迟文睿回到迟知欢身边,既愤怒又内疚:“都怪我没留神,让他们跟到这里。” “八字胡”在“老鼠眼”耳边嘀咕几句,“老鼠眼”点头,“八字胡”吆喝一声,一群人一窝蜂涌向吴去四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 迟文睿心里正窝着火呢——每次都拿他来要挟姐姐,以为他长得白就好欺负吗? 他握紧贤王锏,二话不说就是一通横扫。 “八字胡”本来还准备好了说辞,还让人备好了石灰粉打算偷袭,没想到小白脸根本没给他机会,上来就打,一下子乱了阵脚。 不过,他们毕竟比刚才人多了不少,也看明白迟文睿贤王锏的路数,不跟他硬碰,专出阴招,迟文睿势单力孤,加上缺少临场经验,没多久身上就见了伤,贤王锏也脱了手。 迟知欢看着既心疼又着急,冲吴去喊:“你快去帮忙啊!” “这小子自不量力,吃点亏长长记性也好。”这就忘了他有伤在身?小丫头是在求人吗?一点儿求人的态度都没有。“不是你说的别捣乱吗?” “你!你!”迟知欢咬紧下唇,“你救下小蚊子,我那些银票都归你!” 香水小声提醒:“迟姑娘,包袱是你自己不辞而别丢在客栈的。” “我哪有不辞而别!”想到自己的确曾想另外找间客栈住,迟知欢底气不足。“你不救,我自己救!” 说着,迟知欢猛一咬牙,就要冲进人群。 吴去一把拉住迟知欢后脖领,颇有些无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姐弟俩一样莽撞! “饿死鬼,看好她!” 吴去双脚离地,飞身过去,劈手夺过一人的木棒,左突右进,犹如敲地鼠一般打得那些人抱头鼠窜。 “八字胡”摸出石灰粉刚一抬手就被吴去一掌打回去,石灰粉洒了他自己一脸,立刻捂住眼睛哇哇叫疼。 “老鼠眼”见势头不对,早跑的没了影儿。 迟文睿没了贤王锏,只能用双手护头,硬抗对方的拳打脚踢。 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活生生打死的时候,身上忽的一轻,他睁开眼,见吴去立在眼前,那群地痞已经没了踪影。他不觉迷起眼睛。 在此刻的迟文睿心中,吴去再也不是什么“丑八怪”,而是惩恶扬善的英雄,替天行道的侠客。 “多谢吴兄。” “呀!你又流血了!”挣脱香水冲过来的迟知欢,一眼看到吴去胸前嫣红一片。 “香水,背上你东家!小蚊子,拿上包袱!” 吴去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小姑娘强行按在香水背上,四人一路小跑直奔医馆。 “大夫!大夫!” 正在打瞌睡的老郎中被小丫头如雷叫声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大夫,你快看看,他又流了好多血!” 一见又是这位小姑娘,又是那位受伤的公子,大夫气不打一处来。“都说了皮外伤无碍,无碍,怎么又来了!” 吴去从香水背上下来,又被迟知欢一把按到椅子里。“什么皮外伤,血都快流干了!” 吴去嘴角抽搐:犯不着咒他吧! “不就是担心我们给不起钱嘛!小蚊子,包袱拿来!”迟知欢伸手,迟文睿赶紧递过去包袱。 “你只管用最好的药,我们有钱!” 包袱打开,露出的不是银票,是画像和木盒。 “这是谁?”迟知欢被画像上的男子吸引,迟文睿却惊叫起来,“姐姐,姐姐,手指!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