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确定变异树木彻底烧成灰之后,尧辞呛了楚一。 “树木攻击人类,楚先生,你还觉得这是普通的气候影响吗?” 尧辞的话呛得楚一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紧紧皱着眉头,跟随队伍前进。 “楚先生,你知道往草市城怎么走吗?” 楚一回答道:“可以用导航啊。” “在拦车之前我们就试过了,不行。” “……我只记得大概的路,而且现在大雾弥漫,不一定能走的到。” “没关系,总比我们瞎转悠强。” 楚一心中忐忑不已,在可见度不过一两米的大雾中,想要带着人走到草市城,无疑是在痴人说梦。 可眼下只能朝前走,总比留在这该死的花粉迷雾里要强。 他们不敢往后折回,诡异的怪树,坍塌的声响,忽远忽近的哀嚎声,都在督促他们,快点离开这里。 花粉迷雾遮蔽了方向,楚一只能凭着记忆走,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正在试图离开这场灾难。 好消息不是没有,随着路程的渐远,四周的花粉迷雾肉眼可见的变淡,只要顺着这个方向走,哪怕不是去草市城也无关紧要,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虽然楚一心中是这么想的,但体力却限制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分了。 楚一记得自己从贝河镇出来的时候,大概是中午十二点钟不到,就算是中午十二点,他们不停不歇的也已经走了八多个小时了。 “休息一会吧,我实在走不动了。”楚一大口的喘着气,自从中学毕业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运动过。 林东跟尧辞倒是好一点,不过这两人也累的够呛。 只有苏柄跟邀月,两个像没事人一样,只是额头上冒出些许细汗。 这时候顾不上什么形象,楚一席地而坐,哑着嗓子问道:“有水吗?给一口,我快渴死了。” 尧辞从背包中拿出一瓶水,这是前一天苏柄让他们准备的,每个人的手机里都有一些钱,购买这些物资不成问题。 楚一接过水,说了句不客气之后,打开瓶盖‘吨吨吨’的灌了一大口。 直至肺部火烧般的灼热感消失,他才感觉自己好多了。 “啊!算是活过来了。” ………… 这边楚一感叹着,另一边林东则找上苏柄。 “苏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走出迷雾再说吧,估计等我们走出迷雾的时候,政府应该会有动作。” “那我们……要不要躲一下政府?”林东继续问道。 苏柄摇摇头:“不用,我们有正式的身份,别忘了你还是个摄影师。” “可……”林东看了一眼楚一,将声音压低:“我们不是还拦了他的车吗?” “就算到了那时候,我们也可以说是紧急情况下的自救行为。”苏柄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林东安稳了一些。 林东害怕的模样,像极了瑟瑟发抖的狗子。 来到未来世界的新鲜感还没过呢,就遇上了花粉迷雾跟诡异的树木。这一切不断的刺激着林东的神经,还好有两个资深者顶在前面,苏柄这自信淡然的态度,真的是一味不错的镇定剂。 能给众人休息的时间不多,只不过原地待了十几分钟,身边的花粉迷雾就浓上了一层。 不能再待了,众人决定继续上路。 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没任何一个人有半句怨言,他们巴不得能早点走出这该死的迷雾。 花粉迷雾在夜色的笼罩中多了一丝凄凉,阵阵夜风吹过,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哀嚎之声。 绝对不能停下来,绝对。 楚一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己打气,虽然他腿部的肌肉还在颤抖,虽然满身的汗水让他极度不适。 从黑夜到白天,直至太阳升起,黎明初现,苏柄才让队伍停下来。 花粉迷雾已经很淡了,现在他们的四周只有一点点漂浮在空中的白色飘絮。 “累死我了。” 林东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四肢张开,只为了放松一下自己过度疲劳的肌肉。 就在众人休息的时候,傲月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有人……”邀月的耳朵动了动:“两个人,脚步声很轻。” 一句话顿时让众人警戒起来,朝着邀月所指的方向看去,苏柄也将手伸进背包。 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两个人影,不过这两个人影看上去是相互搀扶着的两个人,而且行走的很慢。 在等近点,林东认清了来人,不由喊了一声:“陶然大哥,怎么是你?” 来的人正是陶然,此时此刻的他,一脑门子的血,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陶然身边的另一个人也不好过,跟他一样满脸的鲜血。 “陶先生,你这是……?”苏柄走上前去,搀扶住陶然,随即问道。 陶然看见了苏柄,不由的叹了口气:“我们是逃出来的……” 在昨天下午,浓重的花粉迷雾已经彻底遮蔽住了整个贝河镇,大部分本地的居民都选择躲在家中。 虽然今年的花粉比往年浓烈许多,可他们还都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次难得的粉尘‘暴走’罢了。 直到……一棵树长了出来。 “我亲眼看见一棵苍树从水泥地里硬生生的窜出来……” 说起昨天的场景,陶然现在还心有余悸。 无数的树木从地面钻出,那些树木生长的飞快,刚刚还是只露出一点苗头的小树苗,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就已经成了一两米高的树。 树木在房屋中生长,破开地基,撑开墙壁,掀起楼顶。 好好的一个贝河镇,短短几个小时就彻底变了模样。 陶然当机立断,开车往北逃,在路上遇见了自己的表妹,两个人互相一起逃难。 只可惜,哪怕陶然将车灯打到最亮,能见度也不过四五米。这样的能见度,对于急速行驶的汽车而言,无疑等于在让瞎子开车。 毫无意外的,陶然的车子在一个转弯口撞了,他们两个人的伤也正是因此而来。 “你是说,现在的贝河镇都是树?” 陶然点点头:“都是树,密密麻麻的树。” 在诉说贝河镇情况的时候,陶然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木,侵占了他们的家。无数的人死在了废墟之下,甚至还有人被树木活活捆死。 要不是场面可怕到无法挽救,谁愿意在这种迷雾遮眼的环境下开车逃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