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大哥,这个时候了就不能说点好消息吗? 周卓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一言不发。 还是苏柄接着问道:“什么坏消息?” “降落系统损坏,底部推进器损坏。” 方羽说道:“亚斯大哥,麻烦说的直白点。” “我们没有办法降落了。” “没办法降落?”周卓的声音徒然提高了许多:“那我们怎么办?撞在查拉城的城墙上吗?” “跳下去。” “啥?” “跳下去!” 亚斯的声音沉稳,不像是在开玩笑。 苏柄透过窗户,看了一眼他们的下方,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你……确定我们跳下去不会摔成肉饼吗?” 他们此刻正在高空中,哪怕是用肉眼测量,苏柄都能肯定,跳下去绝对会摔成一滩肉饼,还是碎成肉末的那种。 “我会降低高度,保持平稳飞行,尽量压低速度。”亚斯转过头看向众人:“记住,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周卓还想说些什么,但亚斯已经开始了他的操作。 飞行器急速下降,查拉城的城墙越发清晰可见。 亚斯将操纵手柄推死,然后离开了驾驶位。 “等会我喊跳,立刻跟着我跳,否则就是死。” 看着洞开的底舱门,剩下的三个人全都两腿发软。哪怕飞行器的高度一降再降,从上往下看,都令人打颤。 “跳!” 亚斯大喊一声,抓住霍格就往下跳。 霍格是他们来到查拉城的理由和依仗,不容有失。 三秒钟之后,苏柄带着一脸的决然,跳下了飞行器。 接着又过了三秒钟,方羽也跟着跳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周卓。 周卓他恐高,虽然理智不断的在告诉他,现在必须跳下去,否则就是死。可他颤抖的双腿依旧不能迈出一步。 “管他呢,跳!” 一声绝望的呐喊,周卓闭着眼跳下了飞行器。 而在周卓落地后,飞行器‘轰’的撞上了城墙,其中只间隔了十多秒的时间。 四个人相继跳落在查拉城的城墙上,摔的都不轻。 亚斯还好,身强体壮的他,哪怕拖着霍格也没有受到伤。 可苏柄跟周卓两人都崴了脚,只能勉强站立。 方羽意料之外的没事,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苏柄问:“这么高跳下了你竟然没事?” “我接受过训练,虽然高度是高了点,但还能应付。” 方羽的回答并不能让苏柄接受,这可不是高了一星半点。就在苏柄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无数的马侬人士兵包围了他们。 “放开霍格,举起双手。” 亚斯很光棍的照办,失去了搀扶的霍格立刻摔倒在地。 ………… “回答我,为什么你们会驾驶着这艘飞行器,我的儿子又为什么昏迷不醒?” 在城墙上,亚斯几人正在接受盘问,为首的主官正是霍格的父亲。 “报告长官,我们是星际雇佣兵,在前哨站基地抵御奇亚人的进攻。” “回答我的问题,士兵。” 显然霍格的父亲不想听这些话,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他想要搞清楚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跟着一群星际雇佣兵,而且还昏迷不醒。 “霍格长官在抵御奇亚人进攻的时候,宁死不退,可不幸被散佚的能量击中,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那你们为什么会驾驶飞行器回来?”霍格的父亲又问道。 亚斯显然有过腹稿,说起谎话来压根不慌:“长官,我们见状直接带着霍格长官撤离,飞行器是我用霍格长官的铭牌开启的。” “我儿子就没有交代你们什么?” “回答长官,没有。” “那也就是说你们是背着指挥官,逃离了前哨站基地?” “不是。”亚斯不慌不忙的说:“我们撤离之前,前哨站基地已经沦陷,在危机关头不得已才撤离至查拉城的。” 霍格的父亲沉默不语,依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不像是有假的样子。说与基地共存亡,那就肯定不会逃跑。 如果没有亚斯的话,或许自己今天就要再次失去一个儿子。 不过想归想,霍格的父亲并没有给亚斯好脸色看。 “不要以为你们救了我的儿子,就可以摆脱逃兵的惩罚。” “长官,我们几人并非逃兵,如果长官非要定罪的话,大可把我们关进深空监狱。” 亚斯光棍的很,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被关进去。 按照亚斯剧本上的剧情,深空监狱是查拉城一战结束后的剧情,如果现在就能推进到那一步。那么亚斯宁愿拼着偏离剧情,也要入狱。 只要被关进监狱,那就意味着不用上前线拼命,安心等待奇亚人战败,然后这趟‘剧本杀’就算完成了。 没错,每个人手里的剧本内容都不一样,亚斯的剧本一直有详细的描述,比如劫持霍格这段。 哪怕苏柄他们不同意劫持,亚斯都会想办法动手。 每个人的剧本都是绝密隐私,在剧本杀中,不止是与故事人物斗智斗勇,就连自己的队友都要防着一手。 这是亚斯完成多场剧本杀得出来的宝贵经验。 可惜,显然这种好事轮不到亚斯,霍格的父亲虽然满腔疑惑,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没有工夫去计较逃不逃兵这种小事。 远处还有奇亚人的星际母舰在虎视眈眈,击退几架无人机并不能让奇亚人罢手。 霍格的父亲嘱咐自己手下,先将霍格送去医治。 “把我儿子送去军医一处救治,尽快地治好他。至于你们……”霍格父亲停顿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会派人带你们去后勤处报道。” 后勤处? 苏柄跟周卓几个人没什么反应,倒是亚斯脸色一黑。 不一会儿,就有马侬人士兵过来,带着苏柄他们私人走下了城墙。 这时候,他们才算真正进入了查拉城。 走在查拉城的街道上,苏柄才觉得这里是一个有文明存在的城市。而不是像前哨站基地那样的紧张压抑,毫无生活的气息。 街上也不全是金属建成的房屋,还有一些类似水泥石灰所建的房子。 路边的店铺也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有卖酒水的,有卖小吃的,不一而足。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明明苏柄不应该认识这些文字,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可在语言贯通的作用下,他偏偏都能知道每一个字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