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间房

第二章

  大楼里的四个人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贺云凡倒是不在意这些,每天坐在方向文的小屋子里聊着天。   “哎,方向文,你说你这瓜子从哪掏的。”   “我今天本来打算去找一些防身的工具,毕竟指不定他们俩谁是凶手,没想到找到了这个。”方向文憨厚的笑着。   贺云凡坐在小沙发上,磕着瓜子,一边问着:“你说咱们不吃不喝怎么在这楼里待这么久的?”   方向文还没来得及思考,大脑一股凉意,蓦地忘记了嘴边的话,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贺云凡手中的瓜子壳放在桌子上,疑惑的问道:“我刚才不是问你瓜子从哪掏的吗?”   “哦哦。”方向文说道:“我今天去三楼找东西翻出来的,闻着觉得能吃,又尝了一个,就带回来了。”   “真有你的方向文,这都能找到。”   “云凡,你说那间房是怎么锁的,能从里面锁上。”   自从景向衣死后,那间房不知道哪一天被锁上了,竟还是从房间里面反锁。   “谁知道呢?”贺云凡撇撇嘴,即便是余下三人都为此惊恐不已,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这件事从未发生一般。   有时候他也怀疑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一个伙伴的死亡无动于衷,但是为了和方向文能继续作伴,他为此表现的很悲恸。   贺云凡抓了一把瓜子出门,顺便带上了门。   途径景向衣的房间门口,他不自觉的停下了步伐,上下打量着古旧的房门,鬼使神差的突然伸手,又蓦地停在半空中。   良久,举着的手终于还是敲了下去。   “咚咚咚。”   房间里没有动静,贺云凡自嘲着:“真是神智不清才来敲这个门。”   转身离去,正等到贺云凡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景向衣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古旧的门也随之微微颤抖,一声,又一声,似乎还伴随着一声声的呼吸声。   贺云凡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眼睛微微闭上,一股困意袭来。   沙滩上凉风习习,贺云凡踩在沙子上,迎面走来一个红色大裙摆的女人,戴着宽檐的沙滩帽,看不清面容,嫣红的嘴唇说着贺云凡听不清的话,看着口型似乎是在叫齐铭。   贺云凡上前两步,总算是听到女人口中的话;“齐铭,下午好啊。”   贺云凡一怔,说道:“你好,我是贺云凡。”   女人疑惑的说道:“你分明告诉我你叫齐铭,昨天晚上,就在这里。”   贺云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讪讪的笑了一声。   女人扫兴的离开,贺云凡无奈回到酒店里,一头扎在床上,从怀中摸出一本皮质的笔记本,上面空空荡荡。   贺云凡有些诧异,仔细的翻开笔记,一页一页的仔细看着,的确没有留下任何字符。   “他们想做什么?”贺云凡自言自语道。   画面逐渐暗下来,床上躺着的人睁开朦胧的眼睛。   “我怎么睡着了?”   抬头看看窗外暗沉沉的天空,“已经晚上了啊。”   翻身下床,坐在椅子上,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出应该干点什么来,索性在大楼里转悠着,看能不能像方向文一样找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旋转楼梯一层层的盘旋而上,似乎看不到尽头。   贺云凡扶着把手走在楼梯上,差不多七楼的时候,贺云凡看着地上的脚印变少,就在七楼慢慢晃悠着,看见门就伸手推一下。   隐隐约约的看见尽头的门好像是虚掩的,就大步走到门前,轻轻推开落满灰尘的门。   门似乎被什么挡着,发出了声响,贺云凡向身后看了看,没有人来,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房间里暗沉沉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灰尘,贺云凡咳嗽几声,踩在木地板上。   “有人吗?”   许久没有动静,贺云凡走进去小心四处的张望着,四面陈列着古旧的书架,书上倒是干净。   贺云凡打开灯,随手拿起一本,上面写着“日记本”三个大字,笔锋大气。   日记本上了锁,贺云凡总觉得这日记本有些许的熟悉,但如何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贺云凡把日记放回原处,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打发着时间。   「你究竟来自深渊,还是降自星空?」   扉页上用钢笔写着这句话,和日记本的封皮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写的,贺云凡心下好奇是谁在这间屋子留下了这些记录,仔细思索着大楼里余下人的字迹,竟无一人符合。   非要说字迹相似,倒是他的字迹比较相似,只是这书的主人比他写的更为潦草些。   天色渐明,贺云凡合上书,门外传来一声碰撞声,贺云凡立马起身疾声问道:“谁!”   门外又是一片寂静,贺云凡走出房门,门外的确空无一人,心生警惕,慢慢走下楼梯。